通天教主的声音不急不缓。
“两个世界融合,灵气互通,法则互补,天道共鸣!”
“弱的世界被强吞噬,强的世界吸收弱的养分,如同大树扎根,如同藤蔓攀附!”
“这是一场豪赌,赌赢了,洪荒天地吞噬对方世界,灵气回升,法则完善,天道重振!”
“赌输了,洪荒天地被对方世界吞噬,天道覆灭,万物归墟!”
苏林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明白了师尊的意思,两个世界之间的大战,不是两个国家之间的大战,不是两个种族之间的大战,而是两个世界之间的生死之战!
输的一方,整个世界都会被对方吞噬,化为养分,连灰烬都不会留下!
天道一亡,整个世界也就不复存在了!
所以世界内的修士皆会拼命,不是因为他们想拼,是因为不拼就是死,整个世界一起死!
如果对面世界比洪荒天地弱,天道就会吞噬对方,对方世界也会反哺洪荒,灵气回升,法则完善,天道重振!
反之亦然!
谁都不想成为对方的养料,只能拼死一战!
天道亡,世界灭,众生死!
所以无量量劫,就是世界与世界之间的战争!
输的一方,万劫不复!
苏林沉默了许久,才消化了这些信息。
他提出自己的疑问,声音有些发涩。
“可是师祖不是身合天道了吗?这是师祖做的?”
通天教主没有丝毫迟疑。
“不是!”
如此坚定的否定,让苏林一头雾水。
这么坚定?
连想都没想就否定了,师尊为什么如此确定?
通天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几分释然、几分不可言说。
“天道为鸿钧,鸿钧不为天道!”
“这句话,你日后自会明白!”
“现在你修为还太弱,不必知晓太多!”
“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够了!”
说着,通天教主抬手,一道青光从他指尖射出,落在那道裂缝之上。
青光流转,化作一道玄妙的禁制,将裂缝层层封锁。
那道微弱的气息彻底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白虎岭下那个未知的世界,被通天圣人亲手封印。
“行了,你去忙你的吧!”
“看这个裂缝的规模,以及对面渗透过来的气息浓度,百元会内不会有事!”
“一百元会,足够做很多事了!”
“百元会之后的事情,自有我们这些老家伙操心!”
“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修行,好好完成西游大业,好好为截教重立根基!”
通天教主收回手,语气平静,仿佛刚才那个说出惊天秘密的人不是他。
苏林点点头,恭敬行礼。
“是!师尊保重!”
通天教主点了点头,虚影渐渐变淡,渐渐消散。
青萍剑上的青光收敛,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洞府中恢复了宁静,只有苏林一个人的呼吸声,和石壁上夜明珠散发出的柔和光芒。
苏林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那道裂缝,已经被禁制封锁,看不见,摸不着,感知不到。
但苏林知道它在那里,就在白虎岭下,就在这方天地与世界之间。
苏林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转身走出洞府。
来到洞外,山风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
阳光洒落,照在他的白衣上,暖洋洋的。
苏林抬起头,望向远处的天空,眼中满是复杂。
无量量劫,世界融合,诸天万界重归混沌!
这些事情对他来说太遥远了!
一百元会,一千二百九十六万年,那是多么漫长的时光!
另一边,八戒可就惨喽......呸!玄奘一行人到了碗子山。
碗子山,山势陡峭,怪石嶙峋,林木茂密如同黑色的幕布,将整座山头遮盖得严严实实。
远远望去,山巅之上,一座宝塔矗立在云雾之中,塔身通体莹白,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忽明忽暗,闪烁不定,在这荒山野岭之中显得格外扎眼。
玄奘骑着白马走在山道上,目光穿过层层林木,落在那座宝塔之上,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种荒郊野岭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猎户的茅草屋都没有,谁会在这里建一座宝塔?
就算有高僧在此修行,也不至于把塔建在山巅上,还建得这么招摇,金光闪闪的,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
这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
玄奘大手一挥,意气风发,如同山大王看到了肥羊。
“兄弟们!来活了!跟洒家上!”
说完,整了整袈裟,将九环锡杖握在手中,驾马就往山上走去。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火眼金睛中金光一闪,也看出了那座宝塔的不对劲,但没有说什么,跟在玄奘身后,步伐轻快。
诛八界扛着九齿钉耙,大肚子一颠一颠的,小声嘟囔了几句什么,也跟了上去。
小白龙扛着行李,杀无尽走在最后面,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看好戏的神色。
至于为什么是小白龙扛行李,谁让他修为最低呢!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着山巅走去。
山路崎岖,怪石嶙峋,枯藤老树交错缠绕,但在他们脚下如履平地。
玄奘驾马在最前面,袈裟在风中猎猎作响,九环锡杖敲击在岩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孙悟空跟在后面,金箍棒扛在肩上,火眼金睛四处张望。
诛八界走在中间,九齿钉耙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痕。
小白龙和杀无尽走在最后面,两人小声嘀咕着什么,不时发出低低的笑声。
来到塔前,玄奘停下脚步,仰头打量着这座宝塔。
塔高九层,通体莹白,不知用什么材料建成,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玄奘也不客气,直接大喊,声音洪亮如钟,在山巅回荡。
“嘿!里边的,出来吧!别藏了,洒家都看到你了!”
没有动静!
宝塔依旧矗立在那里,塔身依旧闪烁着七彩的光芒,没有任何回应,仿佛真的只是一座普通的宝塔。
玄奘继续吆喝,声音更大,语气更加笃定,双手叉腰,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当洒家是傻子吗?荒郊野岭的,谁家的塔会建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