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枫深深的看了陆离一眼,眼底里闪过一抹杀气,而后便转过身去,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是,就只是这微小的难以察觉的一瞬间的杀气,还是被陆离感知到了。
要知道,陆离现在识海里正悬浮着一个杀伐意境种子,而且,一路走来,杀伐之力用的炉火纯青,对于杀气的感知,十分敏锐。
可以说,一个人对自己有没有杀人,知晓一眼,便知晓的一清二楚。
而且,修炼了万物造化诀之后,对于天地万物的感知都达到一个敏感的程度。
对于陈枫的这点小心思,陆离转过身的一瞬,便已经捕捉到了。
“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修炼的功法不对吗?”陆离心底里冷笑一声。
“原本的莽牛劲,修炼的劲力刚猛无俦,力大无穷,一往无前,但你修炼的莽牛劲,确实掺杂了奇异的东西,所以,这才是功法久久练不成的原因。”
“这不是练不成这根本就是不想练成!”
陆离深深的看了一眼伍子元修,心里叹息:“太守啊,百漏终有一疏啊。”
陆离顿了顿,继续朝着伍子元修走去。
陈枫一双狭长的眼睛也不禁往身后撇了撇,表面上,虽然不动声色,但内心里,却已经在破口大骂:“艹,真特娘的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我混的好好的,非要过来搅局,真是找死!”
陈枫的眉宇间,阴沉下来,藏着一抹杀机。
“不过,陆离也真的如同大街小巷传闻的那样,有着不俗的实力手段,真的能让武者短时间内,得到极大的提升,真是不可思议!”
陈枫内心惊叹震撼,同事,又诞生出了一股贪婪:“若是我能将其生擒,献给郡尉,我的地位也能水涨船高,更进一步。”
“到时候,威胁陆离,操练军队,军队的战力,绝对是突飞猛进,到时候……”
陈枫背对着众人,面向墙壁,嘴角噙起一抹狞笑。
不过,他很快便收敛好心神:“不急一时,反正陆离短时间内不会走,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待寻觅到一个绝佳的机会,我再出手,将其拿下,嘿嘿嘿,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他下定决定,便开始一招一式的操练起来,完全就是跟着陆离口述的学习的。
陆离远远的看着,心头冷笑,已经看出端倪。
一些细微的变化,都能让功法运行路线变得不一致,这些东西,都是陆离玩剩下的。
陆离已经看出来,对方修炼的,绝对不是莽牛劲!
而像是,伏罗功。
“伏罗功,后天以及先天的法门,哼,果真如我所料,这小子没这么简单。”
他看着伍子元修,见其并没有什么异样的神色,心里思索:“伍子元修完全感受不到对方的异常,连我也感知不到对方的内气,绝对经历过严密的隐藏。”
“后天武者若是伪装起来,怕是不够格,很轻易便被发现了。”
“所以,对方的境界,一定是先天,而且,在先天里,也是极为不弱,至少也是中期!”
在陆离心思电转之下,很快,就将陈枫给扒得连底裤都不剩了。
“太守,要不进屋喝喝茶?”陆离笑道。
伍子元修不明所以:“这大热天的,喝什么茶啊?”
陆离直接转身进屋,伍子元修眉头一挑,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连忙跟了进去。
“陆离,怎么了?可是发现了什么?”伍子元修关上房门,坐在陆离对面,沉声询问。
陆离微微颔首:“那个叫陈枫的,确实有问题。”
“什么?”伍子元修大吃一惊,明显不信。
陆离便将自己的发现,一五一十的细细道来。
“什么,居然有此事?”伍子元修眼睛微眯,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对着陆离说道:“实不相瞒,这是我一个已故手下的小儿。”
“我那位手下一生穷困潦倒,为了病重的老母,欠下一屁股债,关键时刻,妻子又实在受不了饥一顿饱一顿的清贫日子,提出合离,无疑对这个千疮百孔的家庭造成剧烈的打击。”
“事后,妻子离开后,九庭缺少一人的运转,雪上加霜,但偏偏,他的那个死鬼老爹又好赌,又欠下不菲的赌债。”
“但在我的帮助下,终于还清赌债,但是,一生的操劳,导致其百病缠身,最终离世。”
“我念及旧情,就准备给他儿子,也就是陈枫一笔安家费。”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这小子是个有天赋的。”
“他的武道资质,未来的成就,至少也是先天中期,所以,我对他如此看重,但是,你说他对你产生了杀意,这……”
伍子元修内心复杂,最终喟然长叹:”真是人心复杂,世事难料。”
陆离悠悠的捏着杯子,抛飞又接住:“我倒觉得,这很正常,是有人提前在布局。”
伍子元修闻言,先是一愣,半晌后,突然瞪大眼睛。
“陆离,你什么意思?”
陆离道:“就是你心中所想的样子。”
“你觉得,以我现在的身份,有谁最想置我于死地?”
伍子元修心思电转,眼球转动:“断山宗,但是断山宗现在自顾不暇,宗主魏战堂一蹶不振,听说现在借酒消愁,怕是无暇他顾。”
“香取教,这个不用多说。”
“所以,唯有那个孜孜不倦,对你进行刺杀的郡尉了!”
伍子元修豁然起身,惊讶地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的那个手下的悲惨身世,全都是演给我看的?”
“不是演的,而是真情实意,但是……”陆离说着说着,话锋一转:“所谓真就是假,假就是真,他的目的,其实是为了解除你。”
“郡尉,早就在提前布局,引你上套。”
“你说,如果事情不真,能这般轻易的引你上套吗?”
陆离朝着外边望了一眼:“更何况,你收的本就是穷苦人,放松警惕了。”
伍子元修恍然大悟,咬紧牙关,气急败坏。
那一刻与郡尉对峙的喜悦,消失的荡然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