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寒檀满脸写着拒绝。
如果这小肉坨是自己的亲妹妹也就算了。
但她和自己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赵叔叔知道了,也肯定不会答应的。
葡萄扭捏劲一过,立马就底气十足起来。
“一起睡怎么啦?窝在莲花观的时候,晚上睡觉怕黑,都系二西兄陪我睡哒!”
“二西兄还会给窝讲故事哄我睡觉呢!”
“窝都答应帮你抓坏蛋了,窝不过系想让你陪我睡一觉,你肿么还耳朵红了。好像窝系采花贼一样!”
“窝才三岁半不到,能有什么坏心思?”
小家伙叉着小腰,一脸义正言辞。
赵屿洲正好来看葡萄醒了没,大老远就听到小家伙奶味十足的大喊‘陪我睡一觉’。
男人顿时嘴角一抽,额角青筋就冒了出来。
他加快脚步上前,就见自家的三岁奶团子,站在霍寒檀面前,一脸正气盎然,挺着小肚皮,奶声奶气的‘训斥’霍寒檀。
“窝跟你说,做人思想要干净,要清白。”
“不能一听到睡觉觉,就觉得是坏思想,窝小葡萄系那种人咩?!”
“窝又不贪图你美色,窝只是单纯为你好,让你陪窝睡觉,系因为有人要……啊啊啊!!!疼疼疼!”
小葡萄话还没说话,耳朵就被人揪住了。
霍寒檀看着她身后的来人,立马跟见到救命稻草一样。
“赵叔叔。”他打了声招呼,就转动轮椅方向,近乎落荒而逃。
剩下葡萄站在原地,捂着被揪痛的耳朵,气呼呼回头:“臭粑粑!你居然揪我耳朵!”
小家伙回到赵屿洲身边时间越久,就越本性暴露。
什么贴心小棉袄,什么软糯小甜心,全都是骗人的!
暴躁毒舌小辣椒,才是她的本色。
小葡萄推开赵屿洲的手,捂着小耳朵,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果然,二西兄没骗窝,天下男人都一样,没良心!”
赵屿洲:“......”
小葡萄蹲下去,抱着膝盖,开始画圈圈诅咒:“说什么以后再也不让窝受委屈,结果第一个让窝受委屈的就系粑粑!”
“男人就系大猪蹄子!嘴里说的好听,结果都是骗人的!”
赵屿洲:“-_-||……”
他承认,他揪她耳朵是有错。
可她看人家霍寒檀长得好看,就让人陪她睡觉,这话难道不荒唐,不该教训吗?
“你刚才是不是让霍寒檀陪你睡觉了?”赵屿洲问。
葡萄小身板微僵。
啊咧?
原来爸爸是听到了她这句话,才揪她耳朵的?
“对呀!”小葡萄抬头看着他,眼里还含着委屈的泪水:“窝就是想让他陪我睡一觉呀,有问题吗?”
赵屿洲:“......”
有问题!
问题可大了去了!
算了,他跟一个三岁小孩子计较这个干什么。
小崽子的脑袋里,睡觉就只是单纯睡觉的意思。
“你为什么要他陪你睡觉?”赵屿洲又问。
“因为有人今天晚上要害他呀!”小葡萄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如果葡萄陪他睡觉觉,晚上有人害他的时候,葡萄就可以出手救他,否则,他就活不过今晚啦!”
赵屿洲听得心尖一震!
霍寒檀居然活不过今晚了?
所以,小家伙说让他陪她睡觉,是这个意思?
原来是他误会了。
赵屿洲看着葡萄的小耳朵,眼里满是愧疚。
虽然他没有真的用力,但小家伙明显也是被他伤到了。
“葡萄,对不起,是爸爸不对,爸爸不该没问你情况,就揪了你的耳朵。”
“哼!”小葡萄正在气头上,奶呼呼的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赵屿洲看着生气的小团子,一脸无奈。
他自己惹恼的小崽子,自然得自己哄好。
“爸爸错了,作为补偿,爸爸帮你,让你寒檀哥哥今晚陪你睡,好不好?”
小葡萄一听,背对着他,睁大眼睛:“真哒?”
赵屿洲看着小家伙圆圆一坨的小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当然是真的。”
“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小葡萄一听,这才消了气,擦干眼泪,转身又没脸没皮的许起愿来:“那……那窝晚上睡前要喝nienie!还要吃烤红薯!还有烤饼!”
赵屿洲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好,晚上爸爸都给你准备好,让你吃的饱饱的,才有力气打坏蛋。”
“吼!!!”小家伙一听晚上睡前可以饱餐一顿,立马什么气都消了。
抱着赵屿洲的腰就开始撒娇:“粑粑,葡萄不生气啦!葡萄原谅你了。”
“不过粑粑下次不可以这样哦~就算生气,也要先问清楚事情的缘由呀~”
“揍小孩是不对的哦~”
“可以讲道理,但不能打孩子呀~”
“只有坏粑粑才会打孩子,粑粑是好粑粑,不可以再犯哦~”
赵屿洲被自己三岁小闺女一顿训,乖乖听着,半个字都不敢反驳。
谁让他这三岁小闺女,不仅聪明伶俐,嘴巴还特别会说呢?
当天晚上。
霍寒檀被王叔推着回房间,一到门口,就听见屋内传来一道奶声奶气的歌声。
“窝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
“继承革命!先辈!的光荣传统~~~”
“不怕困难!”
“不怕敌人!!~”
“顽强学习!”
“坚决斗争!”
“向着胜利~~~勇敢前进!~”
“前进!前进!!!前进进!!!”
“啊呜呜~~~nienie真好喝!!!”
霍寒檀:“……”
谁来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房间里,会传来那小肉坨五音不全的歌声?!
少年铁青着脸,推动轮椅进了屋。
就见屋内的老式木床上,鼓了一个小小的包。
小包包窸窸窣窣,不知道在干什么。
可能是觉得太闷了,小包包一脚踹开被子,露出一张闷成粉红色的小脸蛋。
不是葡萄小肉坨又是谁?
小家伙躺在床上,毫无形象。
一手抠脚,一手抓奶瓶。
嗷呜嗷呜吸了两口后,又歌性大发,猛地站起来,举起小拳头,对着床顶大声吼了起来:“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民!!!”
“把窝们~~~滴血肉!!!”
“铸成窝们~~~新~~~~滴长城!!!!”
霍寒檀:“……”
唱的可……真难听啊……
“王叔。”霍寒檀头疼的捏捏眉心,偏头道,“把她……抱走,送到……赵叔叔那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