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屿洲摸了摸小葡萄的头,眼底满是温柔。
虽然他也不知道葡萄的妈妈是谁。
但为了小葡萄,为了能让孩子有个完整的家。
他会尽最大的努力找到她,并且接受她,和她结婚。
如果对方不愿意嫁给他也没关系。
只要她愿意认葡萄就好。
午后时分,小葡萄的生物钟响了。
小家伙打了个哈欠,就脱掉小布鞋往床上爬。
“粑粑,窝好困,先睡觉觉啦。”
虽然是刚回家,也是第一次住进这间厢房,但小葡萄一点也不认床。
爬到床上脱掉棉袄,乖乖盖上被子。
闭上眼睛,小手往肚皮上一放,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赵屿洲给她掖了掖被子,随后轻手轻脚关上房门离开。
他得去找他妈,找一下当年的礼金册,把那晚来赴宴的主家名字整理一下。
找出最有可能是葡萄妈妈家族的人,再带着小家伙上门拜访,一一排查。
葡萄这一觉,直接睡得香迷糊了。
小家伙刚入睡时姿势可端正了。
可没多久,就睡得四仰八叉。
一只腿露在外面,双手举过头顶,小嘴微张,睡得那叫一个舒服。
“咚咚咚!”
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小葡萄抓了抓脸,翻了个身,迷迷糊糊抬起头来:“谁呀?”
门外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是我。”
“咦?!”
小葡萄听到这声音,顿时眼睛一亮。
居然是寒檀哥哥~!
他来找自己啦?
是不是想明白啦?!
小家伙连衣服都顾不上穿,掀开被子就跳下床,踩着小布鞋,噔噔噔跑到门口,一把将门打开。
呼呼——
一阵寒风吹进来,将小家伙的呆毛吹得随风摇曳。
小葡萄却丝毫没觉得冷,眼巴巴看着门外的少年。
霍寒檀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少年一袭黑色唐装,苍白的脸笼罩的风雪中,透出一股死寂般的凄美。
他手放在轮椅扶手上,细碎的留海下,那双阴郁的眼里,有什么东西,在悄然苏醒。
葡萄第一时间就察觉了。
霍寒檀的眼睛里,多了一股,她初见他时没有的东西。
小家伙歪着头想了想。
对了!
是恨!
初次见面时,他眼里只有阴郁和枯寂。
可现在,霍寒檀的眼里,多了一股隐忍的恨意!
他肯定是知道自己的腿是被人害的之后,心里才滋生出的这股恨意。
这股恨意,对他来说,是把双刃剑。
它能将他从黑暗的泥沼中逼出来,也能将他蛊惑进地狱。
稍有不慎,他就可能走上歪路。
葡萄咬着唇,心里轻叹一声。
寒檀哥哥还真是个可怜人。
和二西兄珍藏的那些里的美强惨主角的经历好像。
唯一不同的是,他现在只有美和惨。
“寒檀哥哥!”小葡萄咧开嘴,笑的明媚而又可爱:“你来找窝,有什么事咩?”
霍寒檀薄唇紧抿,眼眸微垂着。
少顷,才缓缓抬眸看着小葡萄:“嗯。”
他很少开口说话,声音很哑,说话也不太流利:“我……想让你陪我……回霍家。”
“帮我……查……凶手。”
小葡萄听得大眼睛一亮。
这就叫什么?
瞌睡来了,对方递枕头来了。
她正想去霍家看看,寒檀哥哥就主动来找她了。
“我……”霍寒檀微垂着头,手指微微收拢:“我还怀疑,我爸妈……当年……不是死于意外。”
这件事憋在他心里已经整整八年了。
他一直怀疑爸妈的死不是意外,但苦于年纪太小,身边没人能帮他。
小肉坨这么厉害,说不定,能帮他查出杀害他父母的真凶!
“请你……帮我。”
霍寒檀说到这里,突然扶着扶手,跪了下来。
少年下肢没有力量,失去轮椅的助力,立马狼狈的倒在地上。
葡萄吓了一跳,忙去扶他。
“寒檀哥哥,你干什么!你快起来呀!”
少年却倔强的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
“求你……帮我。”
他缓缓抬头,露出一双半掩在碎发下的凤眸。
葡萄看着倔强的霍寒檀,有些愣住了。
她救过不少人,也帮助过很多人。
可她从来没见过这样复杂的眼神。
像一匹受伤的幼狼,在经历了无数痛苦和折磨后,依旧没有丢失血性。
他的眼里,比初见时的阴郁,多了一抹狠。
那是对背后暗害他的人的恨。
也是对他父母死亡真相的执着和不甘。
这一瞬间,葡萄被深深打动了。
“好!窝答应你!”
“我会帮你揪出那个害你的人,也会查清楚你粑粑和麻麻死亡的真相的!”
小葡萄说着,抓住霍寒檀的手臂,往上一提。
少年就这么直接被她送回了轮椅上。
霍寒檀被小家伙的力气给惊到了。
这小肉坨看着小小一只,居然能单手把他提到轮椅上坐好?
少年垂眸看着自己无力的双腿,双手再次悄然紧握。
小肉坨说,她有办好治好他的腿……
如果,他能变成正常人,拥有一个健康的体魄。
那他……一定要变强大!
他要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羞辱他,折磨他的人,一个一个,跪下来向他道歉!
葡萄看着霍寒檀的腿,感受着他身上那一团团阴气,眉头悄然皱了起来。
不妙!
实在不妙!
看来,傀蛇术被破掉以后,被背后暗害寒檀哥哥的人发觉了。
寒檀哥哥面色发灰,腾蛇入口。
想来是对方怕夜长梦多,想在今晚就要了寒檀哥哥的命。
想到这里,小家伙脸色凝重起来。
想了想,她道:“不过,窝也是有条件哒!”
霍檀寒抬眸看她:“什么……条件?”
小家伙抿着嘴,支支吾吾了半天,脸上竟闪过一丝扭捏的神色。
“那个……窝、窝想让你今晚跟窝睡……”
“轰!!!!”
霍寒檀只觉得耳边好像炸开了一道闪电,雷的他外焦里嫩。
小肉坨说什么?
她说她今晚要跟他睡?
“不可以!”霍寒檀拒绝的十分干脆,被惊得说话都流利了不少。
虽然小肉坨才三岁,比他小了整整十岁。
但他是男孩,她是女孩。
男女怎么能共处一室,还睡一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