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死遁后前男友疯了 > 37. 赛马
    这样剖明心迹、袒露心声的对白,理应在一个平静祥和的午后慢漫诉说。

    可世界上大多数事情并不会在你做好准备时发生,慢就是快,快就是慢,而顺其自然正正是刚刚好。

    热腾腾的包子逐一端上餐桌,桑杰父母也回来了,周夷看着时间差不多,上楼去看周沫醒了没有。

    小家伙躺在床上,一条腿蹬直了,另一条腿缩起来,双手摆成了个一字,浓密的眉毛微微蹙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打转,小小年纪,看起来已经有了心事。

    房门推开,秀挺的小鼻头耸了耸,寻着香味转过头,葡萄似的眼睛瞬间闪出一道亮光,肉嘟嘟的小嘴兴奋地高喊:“妈妈!”

    周夷一手将她抱入怀里,温柔地回应着她。

    周沫吮吸久违的味道,奶声奶气地诉说想念:“妈妈,我早上梦到你给我盖被子,我好想你。”

    周夷笑着轻抚她小小的背。

    “小傻瓜,那不是梦,我昨天晚上就回来了。”

    “难怪我觉得被子里有火。”

    不到三岁的小孩说起话来让人摸不着头脑。

    “被子里怎么会有火呢?”

    “妈妈的怀抱像火一样暖暖的。”

    类似的童言童语还有很多。

    比如说,周沫刚开始学穿鞋的时候,经常穿反,让她左右脚换过来,她就把右腿叠在左腿前,还一本正经问。

    ——妈妈,这样怎么走路?

    又比如说,雪停了,太阳高高挂起,她会说。

    ——连太阳都不喜欢下雪。

    周沫怕冷,所以不喜欢雪天,连冬天的必备项目推雪人、打雪仗都不感兴趣。

    她唯一感兴趣的是骑马。

    两岁的时候,桑杰带她上了一次马背,她就爱上了这种迎风驰骋的感觉。

    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她已经准备好渔网去兜风了。

    吃过早餐,雪还没化,草还没绿,周沫就吵着让桑杰带她去骑马。

    “爸爸真坏,妈妈回来了就听不见我说话了。”她生气嘟着嘴,侧过脸,小眼睛时不时静悄悄地往餐桌上瞥。

    梅朵夫妻俩很开明,并没有较真她的称呼,反而觉得小娃娃撒娇很有趣,哈哈大笑。

    桑杰一早高兴坏了,虽然不是正式在一起,但他做梦也不敢想周夷愿意给他机会,这会儿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表现。

    就蒸包子的功夫,他把所有的约会模式都想了个遍,唯独忘了小脸皱成抹布的周沫。

    最后还是周夷做了主,等过两天雪化了再骑马。

    接下来几个月,周夷没有外出计划,首要任务的剪辑出成片。

    他们这个小团队算上她也就只有3个人,两个是职业摄影师,周夷身兼数职,充当导演、策划和剪辑。

    她得抓紧时间把现有的素材审阅一遍,他们俩人还没离开拍摄地,如果有需要补拍的镜头也能马上联系操作。

    “要不让沫沫在我这儿多住几天,你好专心工作。”

    桑杰和她一起收拾周沫房间的衣物、玩具。

    “你这段时间辛苦了,我把她带回去,你也能好好休息。”

    “我没觉得辛苦。”

    桑杰小声嘟囔着,情绪并不高涨。

    周夷把最后一件衣服放入行李箱里,笑了笑安慰:“你别紧张,我们像以前一样相处就好,太过刻意,我反而不喜欢。”

    桑杰把周夷拉起来摁在床上,自己一手拉过椅子坐在她的对面。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周夷抿了抿唇思索。

    “我说出来,你就学对吗?”

    桑杰耸了耸肩:“没准。”

    “不可以!”周夷果断否了他的念头。

    “你就做你自己,不然我还了解什么?”

    “那我可以抱抱你吗?”

    话音刚落,桑杰的胸膛便贴了上来,将询问变成事实,他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音调倾诉。

    “昨天晚上,我就想这样做了。”

    深夜人静,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忽而出现在门外,空气里还飘着雪花,此情此景,理智险些失控。

    “松、松点。”周夷咳了两声,“要窒息了。”

    “抱歉。”桑杰松了力气,但两人的距离没拉开多少,隐约还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你说得对,我太紧张了,我怕我把握不住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更怕错过你。”

    等待在爱情里,从来不是静止的。

    就像不停往气球里充气,它会放大、会膨胀,会极力冲破最后的防线,最后砰的一声巨响,将所有压抑、泛滥的思念全部倾斜出来。

    旁人看你站在原地平静如水,只有你自己最清楚,思念的潮水已经将你淹没。

    这样的苦楚周夷就算再努力也无法感同身受。

    她抬起手,抚上他宽厚的背,“我该怎么做你才能让你好受些?”

    桑杰摇摇头,“你什么都不用做,我会一步一步走向你,让你完完全全了解我。”

    冬去春来,气温渐渐回暖,藏地的春天要比国内其它地方来得晚些,但景色却是独树一帜的。

    暖和一点的地方,桃花悄然挂在枝头,白的、粉的、红的,错落无序地开满了山野,春风一吹,轻盈的花瓣迎风起舞,那场面,别提多美了。

    密县每年四月中旬都会在桃花树下举办赛马节。

    活动连续举办三天,头一天举办祈福仪式和文艺表演,晚上还有千人锅庄,接着第二天是孩子们比赛拾哈达,最后才是大人们的比赛。

    周沫今年不仅长高了,骑术进步了许多,也说要参加比赛。

    周夷问了,少年组参加比赛的最小都有六岁,主办方担心她年龄太小,不好操控马匹,要求她用上了年纪的成熟老马,否者不能参赛。

    场上的其它参赛选手都是中年马,同样成熟有经验,却比周沫这一匹要敏捷。

    主办方明摆着只是想给她过过骑马的瘾,没拿她当回事。

    别看周沫软软的,心里憋着一口气,她非要赢下比赛。

    主办方牵来她参赛的马,简单熟络后,周沫飒爽地坐上马鞍,策马扬鞭的势头十足。

    比赛规则,场上会依次出现三条哈达,率先拿下两条及以上者获胜,如场上有三人各取一条,则进行加时赛。

    周沫一鼓作气,连拔头筹,按照比赛规矩,她胜了,可周沫没松懈,仍等待第三条哈达出现。

    场上除了周夷和桑杰,所有人都不看好她,偏偏她赢了,还赢得那么干脆利落,让人不得不赞叹。

    “果然是我们草原第一骑射带出来的苗子,实力不容小觑啊!”一旁观赛的村民向他们两人投来钦佩的目光。

    那人和桑杰父亲是好友,桑杰谦虚地寒暄了两句,回头,周夷也用刮目相看的眼神看他。

    她压低了嗓音问:“你真的是草原第一骑射?”

    比赛现场热闹喧哗。

    桑杰没听见,耳朵凑到她跟前让她再说一遍。

    “真的就没人能赢你吗?”周夷问。

    “有啊。”桑杰眉眼弯弯擒住她的双眼。

    “谁?”周夷脱口而出。

    “你啊。”桑杰笑嘻嘻,大声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草原只有一个人能赢我,那就是你。”

    他辽阔宽广的声音盖过了人群的掌声,引来了不少目光。

    周夷巴不得上手捂住他的嘴。

    “你开什么玩笑,我连马都骑不利索。”

    “我说过,我可以教你。”

    桑杰深情款款地看向她。

    “必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话周夷当时只以为是玩笑,所以没往心里去,没想到他还有这层心思。

    “怎么样,有兴趣吗?”

    他笑起来挂着些许痞气,高山大地滋养了他粗犷魁梧的体格,也给了他柔和细腻的性情,

    周夷目光重新回到赛场上,神秘一笑。

    “明天看你表现。”

    赛马节最后一场是成年男子骑射比赛,桑杰作为村委代表,每年都有参加,每年都能夺得冠军。

    桑杰信心满满:“我今晚就给你挑好一匹即温顺又敏锐的马,保准你一下就上手。”

    “说得好像你一定能赢一样。”周夷薄唇抿成一线,难掩笑意。

    桑杰语气笃定地纠正:“不是好像,是肯定!”

    *

    四下暮合。

    维多利亚港升起一片热闹景象,两岸繁华的城市街景与灯红酒绿相互交替。

    一艘豪华邮轮正往公海驶出,像一座移动的宫殿,海面倒影着纸醉金迷。

    邮轮上正举办一场单身夜派对,主角是港岛龙域地产的太子爷梅应洲,他订婚的消息在一个月前传遍了整个港岛。

    出席这场派对的都是圈内有头有脸的人物,但也不乏纨绔子弟。

    几杯酒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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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肚,加上高强度冲击听觉的音乐,紧绷的神经被震得四分五裂,有人说起话来没了分寸,醉意上头,语气充满巴结和讽刺的味道。

    “还是梅总有眼光,不像某人为了个市井门户,把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同一个圈子里的人,大家多多少少都认识。

    说话的人是卢氏银行的小儿子,前段时间求爱某当红明星传得沸沸扬扬,可惜人家看不上他这种小鱼,眼光瞄准了帅气多金、有权有势的汇立信掌权人李竞,结果可想而知,勾.引不成,反被打到十八线开外。

    小少爷哪儿能让心上人受委屈,这不,灌了几杯傻仔水,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他话里的人说的是谁,众人心知肚明,却不敢搭腔。

    见没人反驳他,越说越起劲,完全没有留意到周围安静得诡异。

    他一手红酒,一手雪茄,最后不屑了吐了一句“守着个死人,真不是男人”才心满意足。

    他得意地转过身,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就站在他面前,他瞬间酒醒七分,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像冻成了冰棍,动弹不得,连话也说不利索了。

    “李、李总。”

    李竞冰蓝色的眼眸慵懒地打量着这个酒囊饭袋,随后给梅应洲递去一个眼神,大步离开,仿佛多看一秒都脏了眼。

    小公子以为逃过一劫,暗暗松了口气。

    下一秒,梅应洲一句话,直接将他打入地狱。

    梅应洲挥了挥手,吩咐助理:“去找几个人服侍卢少,不拘男女,好好让他施展一下雄风。”

    话落,两个西装男把人左右架了起来。

    那个被称作卢少的二世祖左右挣扎,喉咙发出撕裂的叫声:“不!不!梅总,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西装男把人提到梅应洲跟前,他淡淡一笑,惋惜似的摇摇头,“你得罪谁不好?”

    全港岛谁人不知,自从麦理浩径那件事以后,李竞的行事作风变得更加果决狠辣,得罪他,破产都算好的。

    他倒好,自己往枪口上撞,能怪谁?

    这里是公海,也就遇上他今天主场,李竞还给了他两份薄面,没亲自处理,不然他可能现在就给请下邮轮了。

    梅应洲懒得跟他废话,临走前不忘提醒:“对了,顺便通知一下卢总,以后梅氏和汇立信的项目就不劳烦他们了。”

    助理:“是。”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知道,这卢氏银行氏走到头了。

    包厢内。

    李竞长腿上下交叠坐下沙发中央,他脸上没什么情绪,手里的格兰威特像水一样,眉头不带一丝皱。

    除了平时交好的几个兄弟,没人敢主动上前搭话,应该是已经听说了楼下的事,没人想上前触霉头。

    他们都清楚,那个在麦理浩径消失的人是话题禁区,谁提谁遭殃。

    这些年,李竞外表看起来风光无限,又一次把李家钊送进监狱不说,连李道鸿也险些搭了进去,如今完完全全独揽大权,一时风头无两。

    可在无人知晓的角落,他深夜崩溃的情绪只能用酒精浇灌平复,就算被确诊中度抑郁,也没少喝。

    他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周夷的下落,可越找心越慌,什么消息都没有,内心坚定的信念不断冲击、动摇,周夷在他的世界里变成了一只薛定谔的猫,他不能也不敢打开这个盒子,生怕里面的结果与想法相悖。

    周夷消失一年后,梅应洲看不下去,深夜闯入清水湾别墅推心置腹。

    “你再喝下去,就算找到周夷,她看到你这个鬼样子,你觉得她会理你吗?”

    当天晚上,李竞难得做了一个梦,一个关于周夷的噩梦。

    他梦见周夷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脸上扬起幸福的笑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也是那时开始,他减少了酒量。

    这些年由心理医生费心医治,病情逐步稳定,已经降级为轻度,无需再服用药物。

    方才,梅应洲还以为他会情绪爆炸,没想到他控制得很好,想来是已经放下了。

    他给自己倒了杯酒,坐到李竞旁边陪他聊了两句,接着有人喊他去玩,作为今晚单身派对的主角,他免不得去应酬一番。

    梅应洲刚起身离开,郑子灏就坐了过来。

    他兴致勃勃地分享自己刚猎来的新奇事,也没管李竞愿不愿意听。

    “竞哥你看,这小女孩像不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