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精神小妹穿为白月光 > 6. 打赌
    泳池里不知道谁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陆京延的脸彻底黑了。

    他呼吸急促,眼里盛着勃然怒意和被揭了短的羞恼。

    没想到,姚姈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他告白被拒的这件堪称人生污点的糗事给翻出来。

    尽管这件事对在场的所有人而言都不是什么秘密。

    更没想到,她会用“小心眼儿”这个词来形容自己。

    就好像站在她面前的,不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豪门继承人,而是一个被拒绝之后就恼羞成怒去报复的幼稚小学生。

    陆京延攥紧了拳,思绪不受控制地被拉回了上个月。

    那是高二学期末。

    出国留学的前夕,他得罪了京城王家的掌上明珠。

    王家老爷子在电话里跟他爷爷客客气气地说:“孩子们的事儿,还是让孩子们自己决定吧,咱们这些大人们做不了主。”

    但转头就暗示了几个跟陆家正在谈合作的项目负责人“再考虑考虑”。

    父亲气得摔了一套青花瓷的茶具,指着陆京延的鼻子骂了整整半个小时。

    核心意思只有一个——

    你平日里怎么玩儿我不管,但你不能在节骨眼上得罪不该得罪的人,毁了陆、王两家的商业联姻。

    陆京延当时坐在书房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表情懒散。

    等父亲骂完出了气,才不紧不慢地接了句:

    “我不喜欢王家那丑丫头,凭什么要跟她联姻?”

    “还有,你儿子我现在还没成年呢,少给我张罗什么破婚事。”

    “想联姻你这个当老子的怎么不自个儿上?我寻思您那小三小四小五小六的都没断过,最适合为事业当鸭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陆父扇了一巴掌。

    然后当场拍板,把他发配到了隔壁川明市,眼不见心不烦。

    所以,陆京延是憋着一股火来到川明的。

    这位陆家大少转学到川明一中的阵仗,堪称建校以来之最。

    限量版的迈巴赫直接开进校园,车门一开,先下来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然后才是陆京延本人。

    他那天穿了件深蓝色的暗纹衬衫,单手插兜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整个教学楼走廊上的窗户后面挤满了探头探脑的学生。

    “卧槽好帅——!”

    “这就是陆氏集团的太子爷?真人比照片还好看!”

    “他看我了看我了!啊啊啊啊啊!!!”

    女生们的尖叫声从一楼传到五楼,连几个年轻的女老师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男生们则神色各异,有羡慕的,有忮忌的,有假装不屑其实偷偷拿手机偷拍的。

    陆京延对这些目光早已习以为常。

    他从幼儿园起就是被众星捧月长大的,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女生们的情书从小学收到现在,大概能装满一个集装箱。

    他冷冷地瞥过,连个假模假样的微笑都懒得呈现。

    眼神里始终带着一种漠然的疏离感,像是在看一群跟自己毫无关系的NPC背景板。

    当天中午,陆京延的那群狐朋狗友们就围了上来。

    这些人都是川明市本地的富二代,家里要么做地产,要么做外贸,跟陆家多少有些生意上的往来。

    以至于他们这些小辈,也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个以陆京延为首的社交圈。

    刚染了一头鲜艳红毛的周泽宇熟稔地凑到他旁边,勾肩搭背地说:

    “陆少,你这一来,咱学校校草的位置怕是要换人了。”

    陆京延淡淡地扯了扯唇角,没接话。

    “诶,说到这个……”另一个扎着脏辫儿的男生也凑过来,手上夹着根雪茄,还没点上。

    他压低声音,一脸坏笑:

    “陆少,你知道咱们学校的校花是谁吗?”

    “没兴趣。”

    陆京延翻了一页手里那本原文版的《资本论》。

    他其实根本没在看,只是习惯性地拿本书当道具。

    因为这样显得自己跟周围这些聒噪又肤浅的富二代们不在同一个层次。

    “别介啊陆少,这可不是一般的校花!”

    脏辫儿掏出手机,翻出一张偷拍的照片怼到他面前。

    “她叫姚姈,高二的,也是刚转学没多久,但刚一来就干掉了那位长期霸榜的年级第一。”

    “照片还在光荣榜上挂着呢,长得那叫一个绝,比韩国那些女爱豆们还好看!”

    “关键是,这女的特别傲,对谁都爱答不理的,追她的人从操场排到校门口,没一个成功的。”

    “咱们学校的男生私底下都叫她‘高岭之花’,说是谁能把她给拿下,谁就是唯一真神。”

    陆京延的视线终于从书上移开,轻飘飘地在手机屏幕上扫了一眼。

    只一眼,动作便顿住了。

    照片是在图书馆里偷拍的live图。

    午后的阳光从巨大的玻璃穹顶倾泻而下,被窗框切割成一块块规则的光柱,在深色的书桌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空气中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线里安静地游动着,像是神明洒下的金粉碎屑。

    照片中的少女坐在靠窗的位置,逆着骄阳,整个人被笼在一层薄薄的光晕里。

    长发没有染也没有烫,用一根最普通的黑色皮筋松松地扎在脑后,就那么干干净净地垂在肩上。

    几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落在脸颊边,随着她低头的弧度轻轻晃动。

    看得陆京延心里莫名有些痒意。

    阳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

    薄瓷釉般的干净白皙,细腻得像是刚剥了壳的煮鸡蛋,光线下几乎能看清鬓角处细小的绒毛。

    她的眉毛生得极好看,并未精心修过,野生眉的形状天然地弯出一道柔和的弧度,浓淡刚刚好。

    配着那双垂下来的卷翘眼睫,安静得像一幅工笔画。

    额头饱满,鼻梁挺直而不失秀气。

    嘴唇微微抿着,唇形精致,唇角天生有一个极浅的上翘弧度。

    但不笑的时候却带着三分柔和的清冷感。

    下颌的线条干净利落,收得恰到好处,连到耳后的弧度像用细笔勾勒出来的一般精巧。

    她正低着头写字。

    握笔的姿势很标准,手指细长,骨节分明但不过分突出。

    指甲剪得干干净净的,没有涂任何颜色。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却无端让人觉得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是一种自然而然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沉静。

    仿佛刚才那个让偷拍的人都险些忘记按下快门键的绝美瞬间,于她而言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一次抬头换气。

    仿佛这些存在于同一个空间里的人和事,统统都跟她没有关系。

    但偏偏带着一种魔力,让人的视线只要扫过去,就忍不住要在她身上多停两秒。

    陆京延也是如此。

    不过也仅此而已。

    在他见过的女人里,比这张照片漂亮的也并不是没有。

    “怎么样?”

    脏辫儿见他的视线足足停留了好几秒,便觉得有戏。

    他立刻趁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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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铁:

    “陆少,敢不敢打个赌?”

    “赌什么?”

    陆京延抬起头。

    “赌你几天能把咱们校花追到手——我赌一个星期!”周泽宇抢着说。

    “我赌五天!”另一个寸头男生跟注。

    “三天。”

    脏辫儿伸出三根手指,笑得一脸奸诈。

    “以陆少的条件,我赌三天之内,这朵高岭之花就得乖乖投怀送抱。”

    陆京延把书合上,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浅淡的笑容。

    那个笑容里并没有多少温度,更多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自信和漫不经心的玩味。

    “三天?”

    他把这两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像是在品味一个笑话。

    “你们未免也太高看她了,这种女生我见得多了。”

    “整天埋头做题,不跟男生说话,看起来清高得不得了,说白了就是没见过什么世面。”

    “没谈过恋爱,也没被什么优质的男生追过,随便用点儿手段就能把她迷得晕头转向,连北都找不着。”

    “你们觉得,当她面前站的是我,她还能撑多久?”

    陆京延重新靠回椅背,语气里透着一股势在必得:

    “一天。”

    “今天放学后,我让她主动来加我微信,答应做我的女朋友。”

    周围几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爆发出一阵起哄声。

    “卧槽!陆少霸气!”

    “一天!我坐庄,押陆少赢!”

    “姚姈啊姚姈,看你还能高傲到什么时候,收你的来了!”

    当天晚上,陆京延就行动了。

    他特意旷了最后一节课,提前半个小时在校门口等着。

    那辆全球限量的迈巴赫Landaulet停在最显眼的位置,纯黑的车身在路灯下泛着低调而昂贵的星光质感。

    放学的铃声响起,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校门。

    然后,几乎所有人都在迈出校门的那一刻停住了脚步。

    因为整条校门口的街道两侧,每隔五米就立着一个半人高的象牙白花柱,花柱顶端盛放着大簇大簇的白色鸢尾。

    这些花可不是什么普通花店里那种几块钱一支的品种。

    陆京延在打听到姚姈最爱的花是鸢尾后,便专门安排人从荷兰空运过来。

    花瓣边缘泛着极淡的蓝紫色渐变的稀有种,花形像是展翅欲飞的蝶,一支就要四位数。

    它们的存在,让整片校门口的空气里都弥漫着一阵清冽的花香。

    而陆京延就站在这条白色花路的尽头,倚着车门站立。

    他穿了件云白色的暗纹衬衫,顶端的扣子没系,露出脖颈间戴着的价值不菲的项链。

    怀里抱着一大捧花束,白色鸢尾簇拥着幽蓝色的玫瑰,那是一种接近于璀璨星空的颜色。

    花瓣上还带着极细的银色脉络,在路灯的光线下像是把一小片宇宙捧在了怀中。

    人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更多的是尖叫声。

    陆京延没有理会周围的嘈杂。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那个刚刚走出校门的少女身上。

    姚姈那天规规矩矩地穿着一身校服。

    依然是一成不变的黑色皮筋扎着马尾,依然是那双刷得干干净净、甚至已经发白掉色的帆布鞋。

    她正低头跟身边一个女同学说着什么,嘴角带着极淡的笑意。

    听到动静后才下意识抬起头,循着众人的目光看去。

    然后便看到了校门口的那条白色花路,以及人群中抱着花,极为耀眼的陆京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