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精神小妹穿为白月光 > 4. 陆少
    周泽宇抬起头。

    就见姚姈那双清凌凌的眼眸,这会儿里头全是不要命的狠劲儿。

    此刻的周泽宇算是彻底明白了。

    这位姑奶奶没跟他整虚的,她是真敢跟他同归于尽啊!

    姚姈的一个眼神,直接把他的幸福者退让原则给吓出来了。

    他双手抱头挡住脸,大声求饶:

    “得得得,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校花?求求你别打我了,我真遭不住……”

    姚姈不悦地皱了皱眉头,纠正他:

    “叫什么校花,叫姈姐!”

    “好嘞姈姐……”

    周泽宇吓得咽了口唾沫,好声好气跟她商量:

    “姈姐,您看您这细皮嫩肉的,我都怕把您手给硌着……要不您歇会儿,我就不劳烦您受累了,您看我自个儿跳下去成吗?”

    说着,冲她挤出个讨好的笑脸,那笑容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然后一咬牙一跺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捏着鼻子“噗通”一声就扎进了池子里。

    水花溅起来老高,在灯光下炸开一片亮晶晶的水雾。

    前后不到三分钟,岸上能站着喘气儿的,就剩姚姈一个人了。

    不过趴着的倒是还有一个。

    那个留着长发脏辫儿、自以为狂拽酷炫的哥们儿,这会儿正捂着被烟头烫过的屁股,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机打电话,声音都带着哭腔:

    “喂——保、保安……快过来,救命啊!这、这里有个疯婆……”

    “啪——”

    姚姈抬手就是一个大逼斗,动作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抽得脏辫儿脑袋一歪,手机直接就易了主。

    长发脏辫儿疼得龇牙咧嘴,刚要张嘴嚷嚷。

    一抬头对上姚姈再次扬起的巴掌。

    到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鼓着腮帮子敢怒不敢言,活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姚姈抢过手机在手里掂了掂,哟,最新款顶配苹果ProMax。

    这要是搁二手平台上,少说也得卖个大几千吧?

    她心疼地摇了摇头,多好的手机啊,可惜了。

    然后当着脏辫儿的面,抡圆了胳膊给扔进了泳池里。

    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啪嗒”一声落水,沉了。

    然后伸手一指:“你也下去!”

    脏辫儿捂着屁股,一脸不情愿地往前蹭了半步,磨磨唧唧的,好像脚下踩了胶水。

    “麻利儿的!”

    姚姈凶巴巴地瞪眼,“再不下去我还抽你信不信?”

    “噗通——”

    岸上除了她之外的最后一个人也跳进了水里。

    姚姈满意极了。

    她叉着腰站在泳池边上,居高临下地扫视着池子里泡着的那一堆落汤鸡富二代,那眼神儿跟大将军检阅战俘似的,别提多得意了。

    此情此景,让她不由得心潮澎湃,张口就吟诵出一句至理名言:

    “叫吧,你们今天就算是叫破嗓子,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们的!”

    “桀桀桀桀——”

    姚姈仰天长笑,那笑声在夜空中回荡,豪迈中透着一股子土匪下山般的猖狂。

    周泽宇:“……”

    他仰着脖子,呆滞地看着岸上那个叉腰狂笑的漂亮小姑娘,一时间整个人都恍惚了。

    谁懂啊家人们?

    她抢的都是我们的词儿啊!

    姚姈耀武扬威地站在岸边。

    胸膛还在微微起伏,拳头上的骨节因为刚才揍人揍得太狠而隐隐泛红发烫。

    泳池水面上吹来一阵凉风,裹着消毒□□的味道,以及淡淡的红酒香。

    拂过她湿透的裙摆和光裸的小腿,把她刚才那股子烧得正旺的邪火一寸一寸地吹凉了几分。

    连带着,把脑子里那团被愤怒和肾上腺素顶上去的热气也给慢慢吹散了。

    姚姈逐渐冷静了下来。

    刚才发生的事情像走马观花的放灯片一样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

    从睁眼被泼红酒,到把人踹下水,到把那群公子哥一个一个扔进池子里。

    她打得很爽,每一拳、每一脚都解气。

    可是打完之后呢?

    她要如何穿回现实世界?

    姚姈记得自己以前刷短剧的时候,人家穿书都有系统,叮咚一声给宿主布置任务,完成了就能回家。

    可她在脑子里喊了半天“系统系统你在吗”,连个回音儿都没有,安静得跟欠了费似的。

    只有泳池里的脏辫儿男在“咕噜咕噜”吐泡泡。

    这个大馋小子,还敢偷喝泳池里的水?!

    姚姈抄起空酒杯就砸了过去。

    “都给我安静点儿!要吵就出去吵!”

    池子里那帮落水狗瞬间齐刷刷地闭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姚姈烦躁地转过身,懒得再看他们。

    泳池背后,是一座城堡似的欧式大别墅。

    典型的巴洛克风格,通体象牙白,外立面雕刻着繁复到近乎嚣张的浮雕。

    卷曲的茛苕叶、展翅的天使、缠绕的藤蔓……

    每一寸石头都被匠人雕出了生命力。

    她静静地打量着。

    别墅主体五层高,左右对称延伸出两道弧形回廊。

    回廊的立柱是标准的科林斯柱式,每一根柱子上都盘绕着暗金色的灯带,灯光从柱身漫出来,把整条回廊染成了流淌的蜜色。

    正中央的穹顶覆着深灰色的鱼鳞瓦,穹顶尖上竖着一根黑色的锻铁风向标。

    穹顶之下是一整面落地的彩绘玻璃窗,玻璃上的图案是希腊神话里的某个场景:

    一群仙女在林间泉边沐浴,光影透过彩绘投射出来,在泳池的水面上碎成了一大片斑斓流动的宝石。

    正门上方是一面巨大的弧形山花,山花中央嵌着一只鎏金的鹰隼雕塑,展翅欲飞。

    爪子里攫着一枚水晶球,球体内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像是把一颗小太阳囚在了里面……

    好家伙,这可真气派啊。

    姚姈不由得在心中感慨:

    要是在这里拍一段社会摇发快手,那点赞量不得好几万啊?

    可随着这个念头而来的,是一阵茫然无措。

    ——自己真的穿书了。

    那她在原来那个世界的身体呢?

    姚岚眼睁睁看着她被台球砸晕倒地……那丫头胆子小,估计吓坏了吧?

    还有妈妈……

    姚姈的鼻头猛地一酸,眼眶也像是被泳池边的水雾给沾湿了。

    她是单亲家庭长大的。

    爸爸走得早,她关于爸爸的全部记忆就是一张褪了色的结婚照和每年清明坟前烧的三炷香。

    妈妈自己一个人千辛万苦把她和妹妹拉扯大。

    白天在服装厂踩缝纫机踩得腰都直不起来,晚上还得再去夜市摆摊卖炸串。

    冬天冻得手脚生疮,夏天热得汗流浃背,经常中暑。

    十几年风里来雨里去,落下一身的毛病。

    腰椎间盘突出、双侧股骨头坏死、多关节退变……

    每一张诊断书姚姈都记得清清楚楚。

    因为那些诊断书上的每一个字,都是她十二岁那年选择辍学的原因。

    妹妹姚岚比她小三岁,聪明,懂事,学习成绩好得不像话,家里的墙上贴满了她的奖状。

    明年就该升高中了,明川一中的分数线高,但姚岚肯定考得上。

    姚姈早就想好了,自己在台球厅再多干几年,攒够钱,说什么也要供妹妹上大学。

    她这辈子就这样了。

    但姚岚不能,姚岚得走出去,走远一点。

    去那些她只在手机屏幕里见过的大城市,过跟她完全不一样的日子。

    还有妈妈的病。

    上个月复查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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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候医生说情况还算稳定,只是药不能停。

    每个月吃药的钱加上定期检查的费用,对她们家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好在半年前,妈妈在工作中认识了王叔叔。

    人勤快朴实,对妈妈好,对妹妹也好。

    在一家物流公司当货运司机,收入稳定。

    关键是真心实意地想跟妈妈过日子。

    两个人处了半年,上个礼拜王叔叔正式搬过来住了。

    家里的开销他主动承担了大半,还非要给妈妈买最好的药,给妹妹买最新款的平板让她看网课。

    想到这里,姚姈才勉强算是松了一口气。

    有王叔叔在,哪怕她真的出了意外,回不去了,那妈妈和妹妹也不至于无依无靠。

    这个念头此刻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被她死死攥在手心里。

    姚姈把涌到眼眶边儿上的热意硬生生憋了回去,使劲眨了眨眼。

    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眼前。

    得先在这个世界活下来,才能想办法回去。

    脑子里属于原主姚姈的记忆还在,像是被塞进了一个整理好的文件夹。

    只不过信息量过大,她一时半会儿还接收不完。

    她只能囫囵吞枣地了解个大概:

    原主的身世也挺凄惨——父母两年前出了车祸,双双去世。

    那个时候她才十六岁,还在读高一。

    父母留下来的赔偿金数目不小,但都被舅舅拿在手里。

    说是代为保管,可实际上就是被他给私吞了。

    她住在舅舅家,寄人篱下,吃的饭里几乎不见什么荤腥,顿顿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表弟啃大鸡腿。

    最过分的是,这家人连学费都不肯给她交。

    三天两头在她耳边念叨“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不如早点出去打工挣钱”“等到了年龄,让你舅妈给你介绍个有钱男人嫁了,那才是正道”……

    要不来学费,原主只能趁着寒暑假打工挣钱。

    可舅舅舅妈以“家里开销大”为由,连她的这笔钱也要抢走,不给就骂她白眼狼、没良心、白吃白住了两年还不懂感恩。

    再加上,这本垃圾小说写得很没常识且反社会——在中国,竟然能让一个清北预备役的好孩子没学上!

    总之就这样,原主临近升高三,连学费和生活费都没个着落。

    她走投无路之下,只能将希望寄托于男主陆少。

    陆氏集团旗下有一个专门资助贫困学生的基金会,每年会在全市范围内筛选品学兼优的贫困生进行全额资助,学费、生活费全包,一直资助到大学毕业。

    但戏剧的是,清高冷傲的倔强小白花女主,在陆京延刚转学过来的第一天,就把人给得罪了。

    他直接把原主的名字从资助名单中划掉,宣称要毁了她的大学梦。

    原主没了助学金,被逼无奈,只好放下身段去求他。

    然后,便有了现在的剧情:

    姚姈被陆京延带到了奢靡无度的派对上,任由她被那群富二代子弟们欺负,嘲笑她穿着洗褪色的连衣裙和帆布鞋,往她头上倒红酒……

    想到这里,她的眉头猛然皱了起来。

    等等。

    陆京延?

    自己穿来之后把那群嚣张跋扈的二世祖们揍了一顿,还把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扔进了池子里,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陆京延人呢?

    他这个东道主不是应该在这场派对上的吗?

    这么精彩的戏,他这个男主角怎么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过?

    姚姈眯起眼,目光扫过泳池里那一堆瑟瑟发抖的落汤鸡,准备揪起一个来问问。

    她的手刚伸出去,还没碰到周泽宇湿漉漉的衣领,身后就传来了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

    一如所有霸总文男主那般,带着三分慵懒七分愠怒——

    “姚姈,你闹够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