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曼崩寨有个小甜煞 > 31. 朱瑾5
    慕瑶被众星拱月的眼神给送到了台上。

    台下喝彩声浩如山海,全不在舞姬眼里,她眼里只有慕瑶,含着欣赏,含着审视。

    “自四年前败给你,我回到昌吉后,夏练三伏,冬练三九,一日都不敢懈怠,不知表小姐,是否跟我一样?”

    慕瑶笑着摇头:“我又不靠跳舞吃饭,不用受这罪。澄清一下,你也不需要妄自菲薄,当年你输给我是输在乐感上,但论舞技,不知道比我强上多少倍,是你的好胜心和不自信让你乱了阵脚。”

    慕瑶说的是实话。

    她的乐感是天生的,也只能在这一处占尽优势。要她一个半吊子,能在技艺上压过苦练多年的职业舞者,那这世上的公平未免分配得太过草率。

    “姑娘,今日你我同台,也是缘分,又何必非要一较高下?你瞧瞧”

    慕瑶看向台下,一眼看见了朱瑾和她身边的韩烈,忽然想到,小郎君无论面上表现的多么风流不羁,内心都过分冷静自持。让他为自己沦陷,恐怕还是得下点猛料。

    也就是他,如果是巴文瀚那种段位的,也不需要这么劳心费神了。

    两侧布置了花枝烛台,灯火煌煌,美不胜收。

    她冲韩烈眨了下左眼,没有等候韩烈的反应,复又看向舞姬:

    “这台下,多少人在看你我,花开并蒂,不比一支独秀更为赏心悦目吗?”

    红衣舞姬嗤笑一声,浑不在意,“表小姐这么说,是提前为输找借口么?”

    “输了便输了,有什么借口好找,我现在就可以承认,我不如你。”

    慕瑶不爱听不敢上,但她不是不敢输。

    四年才等来这个人,一句“不如你”就打发了?

    门都没有,舞姬冲着乐师打了个响指:“比过再说。”

    “行吧!”

    慕瑶踢了鞋,脚腕上绑着的水晶脚链,在灯火映照下,流光溢彩。

    韩烈护着朱瑾不被挤到,最开始,朱瑾的绝色容颜还能引来一些目光,等台上舞乐变换得越来越快时,没有人能再从台上移开目光。

    确切的说,没有人能从慕瑶身上移开目光。

    与之斗舞的舞姬一身红裙如火,颜色比慕瑶身着的淡粉色衣裙不知道挑眼了多少倍。

    偏偏舞姬身上又多了慕瑶因为年纪尚小而缺乏的成熟风情,眼波随舞乐而动,媚眼如丝,已经是足够夺目的存在。她的舞蹈功底也是慕瑶无法媲美的,下盘稳固,身段利落,轻旋精准至毫厘,一板一眼皆是规矩。

    反观慕瑶,就要没规矩得多。

    身段随着欢快的曲调随性舒展,手上的一串银圈子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一扬眉,一勾唇,眼波流转间,浑然天成的娇俏灵动,契合乐师所奏的欢快曲调,在舞韵上更胜一筹。

    无论乐师如何变换曲调,或快或慢,慕瑶都没漏踩一拍。

    韩烈的目光没从台上移开。

    他想起扬州一位画师,那画师不满十八时就以一幅花鸟图名动江南。

    论技巧娴熟,超越他的画师不计其数,但他笔下那份不带一丝匠气的天然灵动,无人能出其左右。

    仿佛是花鸟入了画,而非他画了花鸟。

    而此刻台上的慕瑶,正如那位名震江南的画师,非胜在技巧娴熟,而是胜在没有任何技巧,天工巧夺。

    好像生下来就会跳舞。

    台下掌声如雷,喝彩声络绎不绝,曲乐刚停,看客纷纷叫嚷:“再来一曲再来一曲。”

    甭管他们再热情,慕瑶也是来不起了。她累得香汗淋漓,连红衣舞姬都在微微喘气。

    乐师放下乐器大声笑道:“此局没有输家,两位姑娘都没错拍。”

    舞姬单手叉腰,抬手擦去额头和脖子上的香汗。

    “表小姐,你来给我师傅当徒弟吧!我师傅曾是名震八国的舞姬,你若愿意,将来没准比我师傅更厉害。”

    “不了不了,什么夏练三伏冬练三九,我吃不了这苦。”

    慕瑶蹙紧眉头。

    她的鞋呢?

    不会方才踢到台下去了吧?

    朱瑾见慕瑶跳完舞不急着下台来,反而低着头四处张望,更离谱的是,直接跪到看台边缘,伸长脖子往下看。

    “她找什么呢?”

    韩烈眼睛里漫开笑意。

    “应该在找鞋。”

    朱瑾这才注意到慕瑶光裸的足,哭笑不得,扒开人群挤上去,冲慕瑶大声喊:“你鞋呢?”

    慕瑶一脑门官司,“我哪知道,跳个舞把鞋跳不见了。”

    看着韩烈跟在朱瑾后面,慕瑶冲他伸出手。

    “地上有碎石头会扎脚,小郎君,抱我下去。”

    原本被台上两位丽人吸走的目光纷纷投到韩烈身上,有怀春少女窃窃私语:“这是哪里来的郎君,长得好生俊俏?不知家中有没有妻子?”

    “是曼崩寨的大管事。”有人替她解惑。

    慕瑶促狭得盯着韩烈,手始终朝他伸着。她猜这位难搞的韩大管事不会理会她的调戏,估摸会扭头就走。

    在青木帮的山洞里,他已经义正言辞地教训过自己。

    她撩拨他的话语和举动,他都不喜欢。

    朱瑾看看慕瑶,看看韩烈,十分羡慕慕瑶的胆大妄为,换成她,是绝对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提这种要求的。

    若是韩管事不肯,岂不是很丢脸?

    韩烈低垂着俊秀的眉眼,无声笑了笑,猝不及防伸手拽住她的左手腕。

    慕瑶吓了一跳,发出“啊”得一声惊呼,便从台上被拽着跌入他的怀抱里。

    她被吓得血色全失,下意识间,紧紧搂住韩烈的脖子。

    韩烈看她像极了朱瑾买下的那只受惊的兔子,眼底笑意越来越盛。

    “怕什么?我还能让表小姐跌地上去?”

    说完,横抱着慕瑶就往人群外走去,顺便招呼朱瑾:“朱瑾小姐,跟上。”

    “来了”,朱瑾抱着兔子追了上去。

    韩烈把慕瑶抱到一旁店铺的台阶上坐着,“你和朱瑾小姐就在这儿等。”

    “你做什么去?”

    “去给你买鞋”,韩烈睨她一眼,似笑非笑,“总不能抱你一晚上。”

    韩烈没有佩戴香囊的习惯,出任务怕遇到意外需要隐匿行踪,戴着香囊就很容易暴露。但很奇怪,慕瑶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香气,他走后,那香气便淡了。

    慕瑶问朱瑾:“你有没有闻到小郎君身上有一股香气。”

    朱瑾努起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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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嗅了嗅。

    “没有啊!你闻到了什么香气?”

    “像是迷迭香的味道。”

    朱瑾与她并排坐在台阶上,侧头望着她的侧脸。

    “你喜欢韩管事?”

    慕瑶神情有一刻凝滞,似乎是没料到朱瑾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她大大方方,毫不扭捏得点点头:“喜欢。”

    “你要嫁给他吗?”

    少女怀春的年纪,都曾想过自己会嫁一个什么样的夫婿,但慕瑶从未想过。

    她藏在心里的事已经足够多足够重,再也担不起恒久长远的念想。

    她摇摇头,“这世上的欢愉都是短暂的,何必想得那么复杂?及时行乐,一晌贪欢不就够了?”

    朱瑾绝色容颜浮现出凄楚落寞的神情。

    “我不这么想,我想和心爱的人四季三餐,朝朝暮暮。”

    慕瑶没有错漏她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想到了那个说书先生。

    “你喜欢那个长桃花眼的说书先生吗?”

    朱瑾眼神黯淡下去,没有说话。

    慕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朱瑾生性纯良,太容易把虚情假意错当真心。

    “都说长薄唇凤眼的人最薄情,那说书先生看着就是这样的,你要想嫁人,就挑一个忠实可靠的。”

    朱瑾闷声闷气:“可韩管事也是薄唇凤眼啊。”

    慕瑶愣了愣,要不是朱瑾说,她还真没发现。

    慕瑶打蛇随棍上,把韩烈当成教育典范:“所以你问我嫁不嫁,肯定不嫁啊,这种薄情郎负心汉玩玩就行了,何必认真呢?”

    话音刚落,朱瑾忽然抬头,“韩管事。”

    好死不死,韩烈在这时候回来了。

    慕瑶表情有些尴尬,眨巴眨巴眼睛,一时没敢扭头,在心里埋怨可真会挑时候回来。

    韩烈看着她一副说人坏话被抓包的倒霉相,不仅没有任何怨气,反而心情大好。

    “忘记问你码数,也不知道是否合脚。”

    背后说不得人坏话,饶是慕瑶脸皮再厚,也免不得要尴尬。换作往常,她必然是要使点撩拨手段逼着韩烈给自己穿的,这会儿全然没有这种心思,懂事得伸手去接韩烈手里的鞋。

    “小郎君的眼睛就是尺,信得过的。”

    那语气把她自己都震惊到了。

    真够舔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犯天条了,她在心里扇了自己一计小耳光。

    韩烈却避开她的手,一把抓起她的脚踝。

    他低头看到了慕瑶的脚,生得小巧,他一只手就能握下。

    脚趾饱满,珠圆玉润,指甲上浮着一层淡粉,颜色像初春的桃花瓣。

    纤细的足踝上绑着一根细细的彩晶足链,流转着炫彩莹润的光。

    韩烈想起还在扬州当混账的那些年,和一群纨绔在画船上听伶人唱淫词艳曲,将女孩子的足唱得活色生香,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

    他强压下内心翻涌的欲-念,为慕瑶穿好鞋后,便松开了她的脚。

    “薄唇凤眼的人薄情,可是我怎么觉得,跟表小姐这长了双眼皮的一比,我们这单眼皮的都要被衬得痴情许多。”

    “至少,我这辈子都会记得,跟表小姐是在南屏相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