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曼崩寨有个小甜煞 > 30. 朱瑾4
    由于慕瑶梦魇中将银针挣掉了,重新扎后,又多挨了半个时辰。但慕瑶觉得这罪受得值。

    走出医馆,慕瑶迎着太阳转了下脖子,兴奋道:“从没有觉得脑袋像今天这么轻过。“

    韩烈在后看见她这样子,忍不住笑:“大夫说了,还得扎九次,后面我不在,你来时,还是找个信得过的人守着。”

    慕瑶叉着腰回头,挑眉望向他,“你不在?你要去哪里?”

    韩烈竖起食指,嘘了一声。

    “不该问的别问。”

    慕瑶刚扎了银针神清气爽的脑子飞快转动,她猜,应是忘忧散要出货了,才会派韩烈去盯着。

    慕瑶掩下精明的眸色,换上一副极具欺骗性的纯良面孔。

    伸手拽住韩烈的袖子:“小郎君,你舍得丢下我吗?”

    “我”

    韩烈刚吐了一个字就被慕瑶火速打断,“你舍得丢下我,我也舍不得离开你啊!你带上我吧,三不界这穷山穷水的,我都看烦了,你带我出去长长见识。。”

    韩烈拨开她的手指,“烦死你总比吵死我强。”

    “该不会是要南下吧?”

    韩烈盯着她,似笑非笑,“我走以后,会换我手下的阿木保护你。”

    慕瑶不甘心,“你若南下,便帮我将那倒霉大夫的骨灰带回去吧!”

    韩烈只回了三个字,“不顺路。”

    看来是撬不出什么来了,慕瑶再不甘心也只能点到即止。

    路过一家糖铺,三不界有一种彩色糖球,一个西域商人在卖,卖了好些年了,慕瑶打小就爱吃。

    进店包了一袋,韩烈付的钱。

    她刚刚高兴,直接将钱袋一起塞给了杏林医馆的大夫,逼着人必须接下,现在身上一个子儿都没了。

    慕瑶大方给韩烈分享,韩烈不肯要,他打小就不爱甜食,那糖球一大股甜腻的香气,光闻着就牙疼,他理解不了小煞星缘何这么喜欢。

    慕瑶带着他去说书坊去寻过玛雅、曼莎、曼娅,人早走得没影了。慕瑶没回寨子的意思,拉着韩烈在镇上闲逛。

    逛到一家卖银器的铺子,慕瑶从摊子上拿了一叠细银圈戴在两只手腕上,每只手各叠三圈,一扬手,银圈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女摊主憨直又热情:“表小姐,今日可是簪花节,您要不要簪个花?打扮得漂漂亮亮出去迷死俏阿郎?”

    慕瑶算算时日,“是呢!我都忘了今天是簪花节,那便簪一个吧。”

    韩烈看看天色:“再不回去,要赶不上晚宴了。”

    云夫人带着沈棠来曼崩寨,今晚寨主肯定会为她们接风洗尘,要不去说不过去。

    慕瑶坐在摊主端来的圆凳上,由着摊主把自己的头发打散。

    “今夜寨子里有我讨厌的人,我不想回去,小郎君,马上咱俩就要分开了,你就再陪我一夜不行吗?”

    乌黑的长发垂落在两侧胸前,慕瑶微微笑着,眉眼含情,看起来又乖又俏。

    韩烈没答应,也没拒绝,错开她的视线,扭头去看摊子上的银制品。

    没注意过去了多久。

    “小郎君,好看么?”

    韩烈方才心绪芜杂,视线有意避开慕瑶所在的方向。此刻听她一唤,不得不回过头。

    慕瑶举着铜镜,挑起眼眉,笑着看他。

    为了搭配她浅粉色的衣裙,摊主给她簪的都是粉色白色的花,素白的有白兰、栀子,浅粉的有山扁豆。

    自在山洞里烧一场被接回曼崩寨养了几天后,她没怎么出门,调养身体的汤汤水水没断过,气色本就养得好,刚刚扎了针,气色又好了三分,此刻被满头粉白的花一衬,娇俏得让人移不开眼。

    仿佛将烂漫花事全簪在了头上,韩烈感到心脏漏跳了半拍。

    慕瑶绷起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追问道:“问你话呢!好不好看?”

    摊主奉承道:“让人瞧见,还以为是花仙子下凡了。”

    韩烈下意识握了握手指,点头,“好看。”

    “好看就给钱。”慕瑶放下铜镜,站起身来。

    韩烈递过一枚银裸子,摊主大惊失色:“韩管事,要不了这么多。”

    韩烈摁下狂乱的心跳,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拿着吧!千金难买我们表小姐高兴。”

    若让言四听见,他定能想起,就在韩烈初见慕瑶时,厌倦到根本不想拿她当曼崩寨的人,当时他向言四打听慕瑶,问的是“你们表小姐”。

    天色已暮,鬼门镇上挂出越来越多的灯笼,街道两侧摆摊的人越来越多,卖花的、卖灯的、卖吃食的,琳琅满目,不一而足。

    这一日,无论是当地大户家的小姐,还是平民家的姑娘,都会簪满头的花上街凑热闹。

    便是在满街花团锦簇中,慕瑶依旧挑眼出众,频频惹人回顾,却没有人上前搭讪。

    既碍着曼崩寨表小姐的身份,也碍着身后地位超群的护花使者。

    “朱瑾!”

    慕瑶忽然惊喜叫道。

    寻了大半天的人就这么突然出现在眼前,正蹲在几个笼子前,逗弄着一只兔子。

    猝然听见慕瑶的呼喊,朱瑾和兔子双双吓了一大跳,兔子惊惶窜回了笼子深处。

    慕瑶走上前,双手撑在膝盖上,俯身垂眸望着朱瑾。

    朱瑾微微仰着头,两道目光在空中交错。

    韩烈站在一旁看着她们。

    满街灯火粲然,繁灯如星。暖黄光线照亮了两位姑娘的脸庞,慕瑶眼眉弯弯,朱瑾眸中也有笑意蔓延。

    此情此景,可堪入画。

    慕瑶道:“你喜欢养兔子吗?我买给你啊!”

    未待朱瑾反应,韩烈已付了钱,从笼子里抓出方才朱瑾逗弄的那只,朱瑾忙不迭接到怀里。

    冲韩烈腼腆道谢:“谢谢大管事。”

    “一只兔子而已,朱瑾小姐客气了。”

    慕瑶摸了摸她空荡荡的发顶:“今儿可是簪花节,你怎的没让人给你簪个花?”

    朱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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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落到她满头的簪花上,由衷赞叹,“真漂亮。”

    慕瑶反手摸了摸簪花,“我们再去找找,给你也簪一个。”

    朱瑾先是推辞,慕瑶不肯,硬将她拽到不远处的簪花摊子前,也让摊主给她簪了满头花。

    朱瑾本就生得绝美,簪完花后,将满街的目光都吸了来。

    路过的郎君们纷纷看得走不动道。

    韩烈转开目光,看向慕瑶,本以为被朱瑾压了一头,她多少会有些失落,却见她仰着下巴,眼眸中流光溢彩。单手搂过朱瑾的腰肢,一脸骄傲得对路人介绍:“我家有女初长成,这是我家闺女,美吧?”

    郎君们呆呆点头。

    朱瑾闹了个大红脸,伸手掐她腰,两人笑闹在一处,在拥挤的人群中追追打打。

    远处传来葫芦丝吹奏出来的乐声,十分欢快,原来是有人搭台跳舞,舞台上站着一名红衣红裙的绝色舞姬,高声喊:“表小姐,可敢来与我斗舞?”

    朱瑾和慕瑶停止打闹,双双寻声望去,是四年未见的老熟人。

    朱瑾笑着推推她:“真是冤家路窄,四年前簪花节上你非要跳上去跟人斗舞,抢了人风头,人可记恨了你四年。”

    慕瑶也想起了四年前簪花节夜里发生的事。

    那晚还多了一个玛雅,三人一同上街,当时那红衣舞姬殷勤得邀人上台斗舞。

    斗舞考验舞者的乐感,乐师会随意变换曲调,舞者得尽快反应,随着曲调变换舞步。就算三不界异族人混居,不乏能歌善舞之人,也无人是红衣舞姬的对手,在乐师所奏曲调变快时,总会比她慢上两拍。

    当时玛雅撺掇慕瑶:“你不是老吹自己上辈子是祸国舞姬吗?敢不敢跟人比试一下?”

    慕瑶傲然道:“怎么不敢?”

    红衣舞姬在舞台上扬声挑衅:“还有谁敢来?”

    慕瑶扬起下巴,朗声道:“我来!”

    不仅朱瑾和玛雅没想到,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曼崩寨的表小姐能够技压苦练多年的专职舞姬,第一次,只凭几首舞乐就震动了整个三不界。

    “表小姐,上,上。”

    人群里不乏亲历四年前盛况的看客,一见到慕瑶纷纷露出惊喜的神情,起初就只有几个人喊,随后喊的人越来越多,叠成整齐划一的“表小姐,来一个。”

    韩烈无比惊讶:“小煞星会跳舞吗?”

    朱瑾就站在他身旁,听见了他的话,笑道:“我们阿瑶可是天生的舞者,乐感大概是打娘胎里就带着的,听说她三岁时听人吹奏葫芦丝,就跟着手舞足蹈,舞得像模像样。”

    慕瑶今日是真心不想出这风头,捂着额头干笑:“老骨头一把了,跳不动了,朱瑾,小郎君,走,赶紧走。”

    红衣舞妓不肯放过她,单手叉腰,冲台下倨傲得扬了扬下巴。

    “怎么?表小姐不敢啊?”

    慕瑶平生最听不得人说她不敢。

    撤了手,挑高眉,大声喊回去。

    “说谁不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