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特地穿了一件红色的旗袍出来。
她以前那些用来诱惑顾云洲的吊带裙、超短热裤,她感觉都不适合。
肯定不符合傅诚瑾的审美。
这身旗袍就不错,不但能衬她的身材,还显得她得体大方。
温宁抵达酒店,直接去了包间。
“云洲哥哥,你有没有通知姐姐,告诉她酒店地址?”
温宁勾了勾唇。
顾云洲还真是迫不及待了,随时都把温月白带在身边。
“月白,你是不知道温宁有多舔,就算洲哥不告诉她地址,她也能想办法找过来。”
“就是啊,有一次我骗她说洲哥在酒店开房,让她送锁娃神器,她还真送。”
“反正就没见过比她更忠诚的舔狗了。”
温宁笑笑。
也是。
所有人都知道她爱惨了顾云洲,恐怕顾云洲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明明有所算计,却全然不担心,还不都是因为有恃无恐吗?
这样,也挺好。
不然三个月后如何上演一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
温宁推开了包间的门。
里面的人显然没想到她这么快到了,议论的声音戛然而止,气氛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温宁红唇轻扬,“刚在门口听着里面挺热闹的,怎么突然都不吭声了?不欢迎我?”
虽然大家都知道温宁是顾云洲的舔狗,但顾云洲三个月后的计划,肯定不能让温宁知道。
因此,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了,还担忧刚才说的话,有没有被温宁听到。
万一把顾云洲的正事给弄泡汤了,他们恐怕会吃不了兜着走。
倒是温月白第一个站起来,态度十分热情。
“姐姐,你过来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去门口接你。”
说着,她还把顾云洲右边座位的椅子拉出来,模样作小伏低,“姐姐,你快坐。”
温宁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温月白是为了演戏。
小白莲演完,又来演小白菜。
既然温月白喜欢演,那她就打个配合吧。
毕竟又刷了二十万的信用卡,不薅顾云洲一点钱,账单可怎么办?
温宁趾高气扬地坐下。
温月白又像佣人似的,低声问:“姐姐,你喝鲜榨果汁还是牛奶?”
“牛奶吧……”
“我去给你倒。”
一直沉着脸的顾云洲猛地站了起来,抓住温月白手腕,冷冷的黑眸扫向温宁。
“你在温家,这样使唤她?”
温宁抬眸。
顾云洲那双温润的眸,带着嫌弃的冰渣。
靳诚的目光多温柔啊。
当年,她看上顾云洲的时候,得知他是一座冰山,但奈不住,那双眼睛没那么凉薄。
而今,真是完全变了,难怪她会觉得不像了。
她不由得低头,自嘲一笑。
“你还好意思笑?”顾云洲冷声质问。
温宁从进来到现在都没发作,应该是没有听到他们刚刚说的话。
此时,连顾云洲也没把温宁当回事,包间里的人瞬间也没有太在意之前的事了,跟着起哄。
“温宁,你进来,月白就服务你,明显是经常为你做这样的事形成了习惯。”
“她是你的亲妹妹,你这么做会不会有点过分?”
“你们温家门楣低了一点,家里应该也不缺佣人,把亲妹妹当佣人真是骄横。”
温月白见状,低声哀求:“求你们别惹我姐姐不高兴,不然回家后,我……”
“天哪!”
有人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她不高兴了,回家就会收拾你,对吧?”
温月白低下头,眸中含泪,等于是默认。
“温宁!”顾云洲冷斥一声,“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温宁站了起来,眼角眉梢的笑意骤然消失,“你这么护着温月白,是想玩小姨子文学吗?”
完了!
有人在心里哀嚎。
难道温宁看出来了?
顾云洲也猛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了。
温宁如此过分,仗着自己是温东明第一任妻子生下的孩子,就看不起温月白。
她说她最痛恨小三。
对待她这种人,就要让她变成她最讨厌的小三,才是对她最好的惩罚。
在北城顾家的婚宴上丢脸,这辈子都不会有男人会对她名媒正娶,以后只能当小三。
这样才能替温月白好好出一口恶气。
顾云洲暂时收起心中的不悦,语气冷漠。
“我说了她是你妹妹,我看不惯你这么跋扈,你自己算算,你今天无理取闹几次了?”
温宁毫不客气地说:“可我分明感觉到你在乎她比我还多,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我看你就是想要钱!”
顾云洲从包里又掏出一张一百万的支票,甩到温宁脸上,“给你,满意了吗?”
温月白睁大了眼睛。
他怎么又给了温宁一百万。
温宁接住支票,生怕支票掉下去。
温月白气急败坏地说:“云洲哥哥,你看姐姐就只想要你的钱。”
温宁瞪了温月白一眼,“他是我未婚夫,给我钱不是理所当然吗?你想要,也找他要!”
“你!”温月白低声讽刺,“我才没你那么拜金。”
这时,顾云洲的好友林默言突然开了口。
“温宁带的礼物包装真漂亮,不知道是给洲哥买的什么礼物?”
林默言是林氏的掌权人。
林氏之前落魄,他是个聪明人,便搭上了顾云洲这条线。
只要跟顾云洲在一起的场合,他是那个很会缓和关系的人。
因此,这几年接了不少顾氏的生意,混得风生水起。
他把话题转移到温宁的礼物上,所有人都看向温宁。
“温宁,你每次都给洲哥惊喜,今天的生日礼物应该也非比寻常吧?快让我们看看。”
温宁立刻把礼物拿到手上。
“你们想多了,这可不是送给顾云洲的!”
顾云洲扭头过来,“温宁,你又想用这种花招引起我的注意?都订婚了,没必要。”
温宁翻了翻白眼,“本来就不是给你的。”
温宁旁边的许子安趁她不注意,把她手里的盒子夺了过去。
“温宁,既然不是送给洲哥的,那我可就扔了。”
“还给我!”
温宁立刻去抢。
许子安可是北城出了名的纨绔,是顾云洲的邻居。
他知道顾云洲不在意温宁,完全不把温宁看在眼里,直接把礼物扔到另一个人手里。
另一个人在手里晃了晃,“温宁,你这么紧张,还说不是送给洲哥的。”
温宁追过去抢礼物。
顾云洲嘴角轻轻勾起,温宁这么在乎他,说那种话,分明就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温宁刚追过来,那人又把礼物扔到许子安手里。
许子安直接把礼物拆开,“是阿玛尼刚上市的平安转运袖扣。”
温宁如同一只愤怒的小兽,大声吼道:“许子安,你最好别乱动我的东西!”
许子安却一个没拿稳,两粒袖扣从他手里掉下去。
温宁瞳孔一紧,脸色都变了,快步过去捡。
温月白就在附近,直接丢掉手里的高脚杯,她就是要阻止温宁把礼物送给顾云洲。
杯子落地,发出砰的一声,玻璃碎片溅落满地。
“啊~”温月白吓得尖叫起来,往顾云洲怀里钻,却又勾了一下脚尖。
温宁被绊倒,手落地时,痛得她倒吸了一口气。
突然,包间门被打开。
刚走到门口的傅诚瑾,就看到温宁倒在地上,左手压在碎玻璃渣上,刺目的血溢了出来。
而她居然还在捡地板上的袖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