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十一放假第二天，宋邻溪上午复习，下午补眠，晚上九点五十九准时出现在陆昭家门口。
陆昭打量他片刻，提前一步道：“很准时。”
宋邻溪被夸了一句，又把作业举到胸膛：“我作业也写完了！给你检查。”
陆昭关上房门，决定推迟开播十分钟，直接把人按在沙发上：“教学开始了。”宋邻溪下意识闭着嘴，修长的手指却贴紧他的嘴巴，“第一步，锻炼口腔敏感。张嘴。”粉嫩的舌头最先受到侵害，但这次太过深入，宋邻溪的头忍不住后仰，又被陆昭禁锢，“忍住，配合我。”
宋邻溪是配合的，他太想学会一点东西了，所以做什么奇怪的事都可以，干脆找个合适的角度，正好嵌入陆昭怀里，紧紧抓住他的衣领，这种甘愿被控制的姿态让人心情大好，陆昭有用手摸了摸的嘴边亮晶晶的水渍，使用他的嘴在空气中变得格外色。情，带出片刻水声。
按照昨天的情况来看，时候已经差不多了，陆昭还不停手，欺负宋邻溪懂也不懂，欺负宋邻溪为了跟上进度什么也不管，反正是个狼入虎口试图敲诈他的人，作弄就作弄了。
陆昭大手按住宋邻溪脖子，过于柔软的皮肤被他轻轻揉捏，宋邻溪整个人抖了抖，又被人分开嘴巴，两根手指毫不留情地插进去，似乎想试试宋邻溪为了这件事能忍到什么程度，陆昭凑到对方耳边，故意道：“可以喊停。”
可以吗。
可以喊吗。
宋邻溪是想喊的，但他不敢，他的忍耐力超过陆昭的预估。而陆昭绝不会看他可怜可爱放弃进一步逗弄，两根手指被水渍浸透，搅弄、撩拨、侵犯、直到呼吸不算顺畅，双眼带了无声的谴责又不敢动一下，生怕拒绝了权威就会被厌弃。
所以他不敢喊，他只会随着本能迎合，在颤抖之余偷偷喘口气，压制住不合时宜的燥热。当然了，宋邻溪对自己的控制力不算太强，揪着陆昭衣领的手下意识用力，只听噼里啪啦拽掉一连串的扣子落在光洁的地板上，不算响亮的声音把两人惊醒。
十点二十，宋邻溪不想看网课，认真盯着刚刚开启的直播。
【迟到！！！】
【不是说十点吗！】
【怎么晚了这么久！！！】
【还有戴口罩的小美人，喜欢。】
【主播主播你以前还戴口罩出镜的，现在怎么了，顶多出现一只手啊。】
宋邻溪在无数询问陆昭的弹幕里，精准发现提到他的，喜欢，是喜欢他吗。
宋邻溪偷偷看一眼回邮件的某人，心里窃喜，自己偷走他一个粉丝！估计他也不介意，反正他拥有的那么多，有那么多喜欢。宋邻溪眼睛笑眯眯，试图讨好那个说喜欢他的粉丝，可惜弹幕一闪而过再也找不到了。
【媚粉，这是媚粉吧！】
【好漂亮的眼睛！！！小美人摘下口罩给我们看看呗。】
【小美人你跟主播什么关系啊。】
【实话告诉姐姐姨姨们，昨天你们偷偷在桌子底下干什么呢。】
陆昭看都不看宋邻溪和弹幕，一边回邮件，另一只手打开网课视频：“第二节课。”说完，那只手放下来，十分顺手地放在宋邻溪大腿上，似乎觉得过于无肉，一只手快能握住，还从上捏了捏。
宋邻溪抿嘴，戴上耳机学习，试图屏蔽周围一切触觉，顺便把听觉也屏蔽，成功进入睡眠前最佳状态。陆昭的手上移，在他腰间碰了碰，果然把人惊醒，陆昭把人拉出镜头外，低声道：“试试你哪里敏感。”
这话也是不对的。
但陆昭又说：“这样才能叫醒你，让你好好读书。”
这话又是对的。
陆昭把人松开，椅子虽然没有拉远，但身体坐得端正，那只手摆弄咖啡杯。
宋邻溪浑身僵硬了下，悄悄握住陆昭咖啡杯上的手指，然后飞速离开。不过这是什么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初中英语第二节课，明显比第一节难上一点点，宋邻溪竭尽全力保持注意力，试图记住这些陌生但重要的东西。
宋邻溪对学习明显是吃力的，可他的用功也是显而易见的。
但凡回忆起的知识，一定是细细抄上八到十遍，再用不甚流利的口语读出来，陆昭在旁边看着，竟然想起他爷爷提起的私塾教学，其实在他爷爷那辈就已经极为罕见，所以知道的人不多。私塾学四书五经，就是不管理不理解意思，先抄个几遍，跟着半懂不懂的念下去。
宋邻溪心情由阴慢慢慢慢转晴，越学到后面，眼里欢欣雀跃的笑意就越多，等今天课程学完，他甚至主动道：“你家有针线包吗？我给你缝扣子吧。”
【嗯？？？什么play？？？】
【是不是太贤惠了啊！！！】
【什么叫缝扣子，别让我脑补带颜色的。】
【这年代还有缝扣子的人类吗。】
【回楼上，裁缝。】
保姆采买东西的时候买了针线包，陆昭把针线衬衫扣子放在他面前，饶有兴致地看宋邻溪缝扣子，但宋邻溪还是有点进展，又偷偷看了眼弹幕。
【哇好厉害，好像真的会哎。】
【真能干。】
【喜欢，娶了。】
宋邻溪确信了，这个时代跟他那时候不一样，男的会针线并不会被骂，反而是一种会被夸的特殊技能。他买玉石挂坠时急着打络子，那里的老板老板娘只会夸他，现在缝扣子也不例外。
宋邻溪笑意盈盈，不纯粹的目的被陆昭尽收眼底，陆昭忍不住要笑，晃晃悠悠的笑让宋邻溪捉摸不透。
先比对衬衫的颜色，接着穿针引线，试图缝得结实同时又要美观。被他拽下来的三枚扣子认认真真缝好，再用手指抚平，夸给陆昭看：“怎么样？”
被镜头里娴静美人折磨的观众正在抒发自己欲海滔天的占有欲，直播间直接被人关了。衬衫夹在宋邻溪陆昭之间，就那么两层布，丝丝拉拉的声音磨蹭来磨蹭去。
宋邻溪嘴巴红通通的，眼睛恶狠狠的。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不对劲！果然一试就试出来了！
陆昭按住他的舌尖：“不要用舌尖发音，用喉咙，用口腔深处。”陆昭边说边往里探，“感受位置。”
什么？！
陆昭抽出手指，用纸巾慢悠悠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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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儿，点开直播回放，进度条拉到宋邻溪练口语的部分，再把平板里老师的读音对比，两者差别让宋邻溪的脸唰一下红了，原本凶狠的表情瞬间手足无措，随后嘴硬：“是一样的。”
陆昭不答，打开旁边远程会议，作为旁听的他难得开口，那边无论肤色人种年龄的人立刻坐直听集团大少爷说话，是很纯正的播音腔美音，所有学过英语的人都能听懂的那种，虽然不能用字正腔圆形容英语读音，但就是一种简而易懂，强弱分明的音色。
等他那边会议结束，灰溜溜的小老鼠依旧一动不动，抬着圆而狡诈的眼睛可怜兮兮的，充满嫉妒的，小心翼翼地说：“真的教我吗。”舍友和同学都说过他是哑巴英语，他不想这样的，他明明是学霸。
真是，记吃不记打。陆昭取下开会时戴的眼镜，戳戳宋邻溪的嘴：“好吧，教你。”
玩弄他的嘴巴是教读音，亵弄他的大腿和腰肢是为了提醒不走神。两人达成奇怪的默契，达成奇怪的学习方法。
有人怀疑不对劲吗？有吗？
没有的。
宋邻溪接下来几天里，都是晚上九点半过来，整个人躺在沙发上，被陆昭一点点教学，学发音位置，学如何呼吸，如何发出完美的音节，然后是找到他的敏感点，确定他能快些学习。
或许是这些教法实在不错，宋邻溪学习进度竟然加快很多，他惊喜发现第一天只学会一单元的四分之一，第二天掌握四分之二，到第三天时候竟然把一二单元的课程学完了，只要认认真真地学习，认认真真背书，真的学会了。
陆昭对此不算意外，宋邻溪本来就会，只需要过一遍的课程而已，但他并不打算拆穿，只观赏对方自鸣得意的兴奋，甚至要暗戳戳跟他对比词汇准确度。结果如何可想而知。
宋邻溪跟直播间粉丝聊得欢快，自从发现有评论说喜欢他之后，他就喜欢跟大家对话。夸他漂亮他就睁大圆眼，夸他聪明他就雀跃，夸他好乖他就变乖。等弹幕都在刷‘中秋快乐’时，他呆愣片刻：“中秋了。”
说完，宋邻溪赶紧跑到陆昭家阳台，一轮硕大的圆月，陪着他走夜路的圆月亮得惊人。宋邻溪赶紧闭上眼许愿，这不是什么仪式，就是他乱七八糟下意识的举动。
小娘和妹妹每年中秋都会拜月，他再也见不到她们，只能像之前一样没用地祈求老天爷可怜，让她们日子过得好一点。
宋邻溪双手合十，紧闭双眼，白晃晃的月光照在他精致白皙的皮肤上，闪出一种奇异的光芒，绝对美貌的眉眼处流淌细碎的阴影，让他整个人笼罩在薄薄的透亮光芒里，与他笨拙的乞求形成鲜明对比，但和他笨拙认真的活着又非常相衬。
陆昭拆了个今天刚送来的冰皮月饼，冰凉凉的触感贴到宋邻溪眼皮，把他从另一个世界拉回来。
“这是什么？月饼？！”
陆昭好笑，拆开包装喂他嘴里，冰皮士多啤梨白莲蓉，里面是朱古力馅。冰凉的糯米皮加上草莓白莲蓉，口感极其细腻，稍苦的朱古力馅中和白莲蓉的低甜，宋邻溪被这种美味惊呆了。晚饭只吃半包饼干的他一口气吃了三个月饼！
然后进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