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今天黄总包/养人了没? > 115.爱在靠近
    午饭过后,黄晶上楼工作,裴砚也在隔壁书房处理一些堆积的工作。虽说端午放假,但他手头有几个海外项目因为时差原因,积压了不少邮件和待确认文件。

    裴砚做事一向专注,可今天总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会抬头朝门口看一眼。隔壁房间偶尔传来一点声响——她洗脸的水声、敲键盘的啪嗒声,尤其是打电话的笑声,像在和熟悉的人聊家常。

    裴砚很想去问一句在聊什么,可又怕打断她。邮件来来回回看了几遍,最终只回了个“已阅,暂缓处理”,然后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听着隔壁的动静。

    后来她房间安静下来,再没声响,裴砚以为她在午睡,便起身准备去厨房倒水。路过见她房门紧闭,犹豫了几秒,还是轻手轻脚地回了书房。

    他知道她最近嗜睡,身体还在恢复期,能睡就是好事。只是他,似乎已经习惯了随时留意她的声音,她醒着,他安心;她睡了,他也安心。

    裴砚重新回到书房把没处理的文件慢慢看完,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太闲。

    窗外的天又开始转阴了,像要下雨。他看了眼时间,还早。

    裴砚刚处理完最后一封邮件,原本阴沉的窗玻璃上,忽然映进一抹暖橘色的光,他转头看去,整个西边都烧了起来——雨后的晚霞铺天盖地,壮烈得像谁把一整罐琥珀色的蜜倾倒进了云层。

    裴砚合上电脑,起身走到黄晶房门前,抬手正准备敲门,又顿住了——他怕她还没醒。最后裴砚垂下手,轻轻握住门把手,把门推开一道细缝。

    只见黄晶整个人趴在窗台上,半边身子探进那片滚烫的霞光里,风把她的发丝吹得向后扬,衣摆鼓起来,像只振翅欲飞的鸟。楼下的人潮声、车流声远远传上来,混在风里,竟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她没有发现他。

    裴砚也没急着喊她,只是靠在门边,安静地看着。她看得那么入神,像要把整片火烧云都装进眼睛里,安静又辽阔。他忽然庆幸自己进来了,不然怎么会看见这样的画面。

    过了好一会儿,裴砚才走进去,站到她身旁,和她一起看这片盛大的彩霞。

    她耳机里漏出来的旋律轻得像风里散落的几粒音符:“看淡了才不再奢求,才迎向自由。肯接受,只有无形的能不朽……”

    云在烧,风在吹,整个城市都像被镀了金。裴砚低声开口:“黄晶。”

    黄晶慢慢回过头来,她的脸颊被霞光染得通红,眼眸亮得让人心慌,“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刚。”

    黄晶把脸重新转向窗外,声音被风带得有点散:“天好漂亮。”

    裴砚站在她身后,目光投向那片烧得正烈的晚霞,又落回她被风吹乱的发梢。他说:“嗯,很漂亮。”但她比晚霞动人。

    黄晶笑起来,指着最远那片云说:“像不像打翻了的橘子汽水?”

    裴砚也看向那片天,“像。”

    黄晶把耳机拔掉,手机里的歌声也随之流淌出来。刘若英微哑温软的嗓音,和晚风搅在一起,在这个霞光铺满的房间里轻轻打转:“每一次当爱在靠近,感觉他在紧紧地抱住你,他骚动你的心,遮住你的眼睛,又不让你知道去哪里……”

    黄晶跟着哼了几句,声音很小,调子却意外地准。风吹乱她的头发,她也不理,只把下巴搁在手臂上,半眯着眼看那一片浓烈的云霞。

    裴砚靠在一边,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听着。天边的火烧云已经烧到了最盛处,红得惊人,又一点点褪成温柔的粉紫。

    “每一次当爱在靠近,都好像在等你要怎么回应,天地都安静,唯一不安的是你的决定……”

    那一句句歌词像长了脚,钻进耳朵,又一路爬进心里。裴砚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像自嘲,又像释然。他走到她身侧,双手撑在窗台边,离她很近,风把她的发丝吹到他的小臂上,痒痒的。

    “这首歌,比《需要人陪》更让人站不住。”

    黄晶偏头看他,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因为它是真的。”

    裴砚对上她的视线,语气认真:“那就别做那个唯一不安的人。你在等回应,我也是。”

    晚风恰好在这时候又吹进来,把窗帘吹得飘起来,又缓缓落下。天边的彩云正一寸一寸退成蓝,远处有鸟群从橙紫色的云底掠过,扑棱棱拍着翅膀,像撒进黄昏里的几粒小黑点。

    黄晶转过身来,背靠着窗台,抬起脸看着他,笑得有些狡黠,又带着点认真:“You know what I'm waiting for?”她的瞳仁被最后一缕晚霞映得极亮,整个人都像浸在暖光里。

    裴砚揽住她的腰,又低头和她额头相抵,两人呼吸交缠,他轻声反问:“What do you want from me?”声音有些哑,像是把这句话在舌尖上滚了好几遍,才终于愿意放出来。

    黄晶看着他的唇,凑上前轻轻碰了碰,像在试探,又像在点火。她的声音很轻,从唇缝间滑出来:“You know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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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ove me.”

    裴砚的呼吸骤然一沉。她的吻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却让他浑身的血液都热了起来。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笑,哑得不像话:“I do.”

    “I always do.”

    裴砚没再给她继续说出下一句的机会,直接低头,含住她的唇。

    这个吻不似她试探,而是攻城略地般深吻,灼热、坚定、毫无保留,带着这几天所有克制的、隐忍的、几乎快要决堤的情绪。右手从她腰后滑上来,按住她的后脑勺,让她退无可退。

    黄晶整个人被他抵在窗台边,背脊贴着他的手臂,后腰被他的手掌稳稳托着。她觉得自己像被卷进一场迟来的风暴里,不安都被这个吻击碎。

    黄晶不再躲,也迎上去回吻他,环着他脖子的手收紧,把自己完全交给他。

    黄晶被吻得晕乎乎的,起初还能有一下没一下地回应,到后来就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了。她不会换气,鼻尖和他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全乱了,胸腔里的氧气越来越少,脑子也开始发昏。她下意识地揪紧他后颈的衣服,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裴砚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睁开眼,稍稍退开一点,额头仍抵着她的,呼吸又重又烫,嘴唇上还沾着一点她的温度和微微红肿的痕迹,声音也带着压抑后的沙哑:“头晕?”

    黄晶半靠着他,胸口微微起伏,嘴唇被吻得嫣红而湿润。她垂着眼,睫毛轻轻颤,小声控诉:“你……怎么这么会亲?”声音又软又哑。

    裴砚眸色更沉,却没再继续,只是轻轻笑了一下,把人往怀里按了按,贴着耳朵说了句:“因为想亲你很久了。”说完又很轻地啄了一下她的唇角,像在安抚,又好似在继续讨要。

    黄晶的脸烧得厉害,轻轻捶了他一下,却没什么力气,只软绵绵地落在他胸口,“不行了,腿有点软。”

    裴砚把她圈进怀里,亲了亲她的发顶,“那就不站了。”说着,他略一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来。

    黄晶惊得小声“哎”了一下,下意识环住他脖子,随后又放松下来。她红着脸,把脸埋进他颈窝,闷声道:“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裴砚偏头亲了亲她的耳尖,“就几步。”走到床边,他没有立刻松手,只抱着她一起坐下来,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又低头亲了亲她湿漉漉的眼睛。

    窗外的风还在吹,晚霞已经完全隐去,天边只剩一层薄薄的灰紫。他们就这样抱着,听彼此的心跳,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