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
把身上最后一枚硬币投进电话亭的投币口，小玉踮着脚去拨号。
等待电话接通的时间里，小玉在电话亭来回踱步，嘴里念叨着“快接呀……”。
随着一阵不明显的电流声，电话对面传来一道轻快的声音：“欢迎致电，这里是钢铁侠的助手，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
小玉又确认一遍，是她自己的手机号码，没拨错。
“嘿小玉，我是小玉……呃、我也是小玉，就是你自己。”小玉抢先对着电话那边的小玉说，刚想拿出认真的态度来，后知后觉意识到前面对方说了什么,“听着，我现在有非常要紧……你说什么？你当上了钢铁侠的助手！？”
她不在的时候到底错过了多少集的重要剧情啊。
“等等，你现在不是应该和龙叔他们在大都会看超人吗？”她反应过来，奇怪地问。
来自另一个小玉的反应极大满足了她想要炫耀的虚荣心，身在纽约的小玉只用她亏大了的口吻可惜地说：“你真该看看钢铁侠是怎么在我的帮助下打败那些机器虫子的。”
小玉几乎能想象到本体此时有多得意——毕竟那也是“小玉”。
她手里攥着听筒，气的磨牙：“嗯哼？少得意了，我想你一定是没看到我跟夜翼狠踢坏蛋屁股那一幕，那才叫做精彩呢。”虽然多数是夜翼踢的，她要负责的部分主要是……呃，为他叫好。
“现在不是彼此攀比的时候，”小玉制止了无意义的对话，朝对面抛出一个重磅炸弹，“符咒重新出现了！”
“呃……我知道。”那边的小玉正把蛇符咒拿在手里，一下一下地往上抛，再用手接住。
“你知道？”电话亭里的小玉疑惑地反问。
对面传出一阵像是没拿稳手机的混乱声响，接着是故作镇定的声音：“嗯……你这不是告诉我了？”
小玉没有怀疑，只是对自己说：“还记得老爹说过的，正义和邪恶失去平衡就会有更大的麻烦，我想，符咒的出现就是预示。”
预示着，有某种大事即将发生了，只是她们还不知道。
“啊……其实不用那么担心，我们有钢铁侠，”远在纽约的小玉安慰她，也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事实上，我正打算趁龙叔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出去，求钢铁侠给我做一身跟他一样的战甲。”
小玉想了下自己穿着战衣在天上飞的样子：“酷！你是想用战甲搜索符咒？”
“小柱他们会羡慕死我的！”本体小玉忍不住雀跃的心情欢呼出声，又掩耳盗铃地补充，“是的，我认为这有助于提升我们的效率。”
根据对自己了解的程度，小玉很确信对方就是在掩饰真是目的：“现在不是玩的时候，龙叔他需要我们，整个世界很可能危在旦夕，而你还无所事事，只想着追星！”
本体小玉完全不吃这一套，犀利回击：“说得好像你没有跟在夜翼身后当他的跟班一样，我们之间还有一笔账没算呢。”
被她一说，小玉也猛地想起机场把人推到龙叔面前去那一次，立刻对着听筒发出怪声：“啊、信号突然变差了，听不清你在说什么，之后我再联系你，喀啦喀啦……”
把电话放回去，小玉不明显地松了口气，好险……
本体小玉那边指望不上，那她自己想办法。
已知正义大获全胜，阴阳失去平衡，接下来显而易见是邪恶的主场。
只要她往最混乱最邪恶的地方去找，说不定能发现线索。
哥谭对于小玉而言，是座完全陌生的城市，唯一认识的当地义警也在昨晚想送她“回家”的时候被她转移注意力甩掉了——况且小玉不觉得对方会同意带着她去打击罪犯。
“嗯……一定会有办法的。”小玉端着下巴，陷入回忆。
犯罪巷，交易符咒的那两伙人的对话……
“稻草人、杀手鳄、谜语人……明晚他们会在C区的下水道里碰头……”
C区下水道！
“一定会的。”她说。
……
一个没有盖住的下水道口，小玉钻进里面，小心翼翼地爬下去。
她可搬不动那么重的铁块，肯定是有人在她来之前挪开的。
小玉心安理得地借用前人留下的路，双脚踩在污水里的感受绝对称不上好，像踩在河底湿湿滑滑的烂泥巴上。
小玉顺着污水的方向走，过了一会儿，听见前面的管道隐隐约约传出的交谈声。
她连忙靠到一边，蹑手蹑脚地靠近声音来源。
“……”小玉屏住呼吸，探出脑袋去看拐角后面的情况。
或许她知道为什么把见面地点选在下水道了。
下水道里住着一只大号的恶魔小龙！
“恶魔小龙”说话了。
“小丑说的，你们听到了。”
在他对面，还坐着哥谭其他的超级反派。
“小丑只在乎蝙蝠侠，跟他合作永远赚不到钱。”穿得像是要上太空的家伙声音带着机械的回音，他的脑袋被一块形状不规则的冰覆盖着，除了那双红眼睛，在冰层里再看不出其他五官，“我喜欢单干，劫持运钞车听起来不错。”
急冻人手里的枪在不断冒着电弧，他慢吞吞补充：“……在我升级完装备之后。”
手拿问号权杖的谜语人没说话，不难看出他对谈话兴致缺缺。
杀手鳄站了起来，他的脑袋几乎要顶到下水管道上，他带着恼怒地咆哮出声：“这里有谁不是威名赫赫的反派，小丑却把我们当成手下一样使唤。”
急冻人摆弄他的枪，头也不抬地说：“刚刚小丑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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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怎么没看你说这些？”
杀手鳄立刻哽住了，身后的尾巴焦躁地拍着水面，击打出沉闷的水声。
听了他们对话内容的小玉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从掩体后面走出来。
“谁！”杀手鳄第一个反应过来，其余人也跟着用警惕的目光看向声音的方向。
她在出来的时候就在心里打好了草稿，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小玉缓缓来到这群超反面前，猛地举起双手，故作高深地对着他们说：“我——是统治过整个黑影王国的女王，我曾经带着手下占领过十三区，如果你们想要找到最强大的主人，那么我——哥谭未来的统治者，接受你们的效忠。”
小玉自认为表现得不错，有模仿到九分黑化的她对龙叔大喊大叫的气势。
“……”眼前恶棍们的反应让小玉又不太能确定了。
杀手鳄先对着身边人问：“这小鬼哪儿来的？”
“哥谭有十三区这个地方？”
“又不是从蝙蝠侠的手底下占领哥谭，拿别的城市的成就给自己贴金。”
一群超反七嘴八舌的你一句我一句。
小玉觉得事情似乎没有按照她所料那样发展，趁着他们不注意，悄悄往后退。
“这小鬼该不会是蝙蝠侠派来的吧？”
有人这么突然问了一句。
“蝙蝠侠总能骗到小孩跟他一起揍我们。”
被在场红眼、鳄鱼眼的齐齐盯着看，小玉顿时压力倍增，十指放在一起对了对，讪笑着后退：“诶嘿……”
小玉衣领一紧，连跑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杀手鳄拎在手里。
“放开我！”小玉手脚一个劲儿地乱动，想要挣脱开束缚，双方体型上的绝对差距就注定了这是徒劳的，最后她也不挣扎了，只是尽可能地地把脸往一边别开，她憋着气说，“能让你的大嘴离我远点吗，你真该刷刷牙了。”
“你把头伸到我嘴里帮我刷怎么样，我保证不会在中途闭上嘴。”杀手鳄朝小玉张开嘴，闪着寒光的尖牙和血盆大口在她眼前张开，小玉睁大眼睛，“哇啊！”
小玉死死闭着眼睛，鼻子除了下水道的臭气，就只闻到一股淡淡的腥味儿，等她再睁开眼，对上杀手鳄那张可怕的鳄鱼脸。
杀手鳄没把人放下，还拎在眼前，偏向兽类的瞳仁往旁边转动：“怎么处理这小子？”
“别让她给蝙蝠侠通风报信，惹火了小丑那个疯子我们就都完了。”谜语人说。
超级反派们的深夜谈话匆匆结束，杀手鳄一跃跳出下水道。
“刺啦”一声，帽衫的布料承受不住小玉的体重，她整个人被挂在带有尖刺的栏杆上。
“哥谭的蝙蝠应该会喜欢吃美味的风干小孩肉的。”
杀手鳄咧着嘴说完，转头重新钻回下水道老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