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把那些留在原地吗？”小玉不住回头，朝正在解除战甲的钢铁侠问道。
“斯塔克付给他们的工资里包含了这部分。”他头也没回地说。
小玉倒着走路，看身后的一片狼藉，猜测着问：“打扫战场？”
“随叫随到。”
小玉跟着托尼来到另一层，像是他的工作间的地方，到处是她看不懂的精密零件——下一秒，桌面上所有东西就被他扫掉了。
托尼把蛇符咒放在操作台上才想起要征询小玉的意见，目光没从符咒上面移开：“介意吗？”
“当然不，”小玉下意识回答，然后才来得及过脑子问了一句，“……你是指什么啊？”
“破译它能让人隐身的原理，希望不是……”托尼看着仪器扫描的结果，嘴角不明显下撇，“……魔法。”
“嘿！想知道关于符咒的事，你可以直接问我。”
小玉迫不及待想要讲述她的冒险经历，想看到钢铁侠如何惊叹：“我可以告诉你，我是怎么跟要摧毁世界的蜥蜴小子搏斗的，又是怎么把恶魔们打得落花流水……”
“等等……”小玉无视托尼那副饶有兴趣听着，甚至想点份垃圾快餐吃的随意姿态，忽然用拳头砸了下手心，“哦对……”
小玉只是突然想到，既然龙叔他们遇到了麻烦，她一个人又像无头苍蝇一样找不到目标，那为什么不向超级英雄求助呢？
而且钢铁侠现在就在面前——哎呀真笨！在大都会的时候她怎么没想到还能这样！
“钢铁侠，我需要你的帮助！”
托尼一副“不出我所料”的表情，他点点头，大概意思是说：我听着呢。
“这很难让人相信，但我接下来要说的都是真的，这个世界差点被毁灭过几次，但都在龙小组——顺带一提，龙小组是我创建的，但是他们总是禁止我一起行动。”
说到气愤处，小玉甩甩头才把脑袋里杂七杂八的念头清空。
“很久之前有条名叫圣主的大恶龙，被封印成雕像，他的力量也被分成十二个符咒，喏，蛇符咒就是其中之一。
“龙叔——就是你见过的那位，特工界的明日之星，从坏蛋们手里保护符咒，可惜还是让圣主拿到所有的符咒复活了，但我们最终打败了圣主！
“后面我们遇到了黑气巫师，想抢夺符咒的力量，圣主又复活了一次，接着又被我们打败了。
“中间我们还阻止世界陷入终极黑暗、从八大恶魔手里保护地球，谁知道圣主的儿子恶魔小龙集齐了八个魔气，就在世界危在旦夕的关键时刻，老爹复活了圣主来对抗恶魔小龙！”
“……”托尼听的出神，好半天才趁着眼前小女孩说话的气口咬了一口手里拿着的汉堡。
“最后，我让大家把符咒都扔给圣主，圣主和恶魔小龙都掉进世界裂缝里去了，”小玉低头，看着手里的蛇符咒，“符咒也应该永远不会再出现了才对。”
“恶魔小龙在昨天被打败了，但是我一觉醒来，龙叔、老爹……总之跟这件事有关的人，全部忘记了跟魔法和恶魔有关的记忆，我想找到原因，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托尼没动，他就像一个电影院随处可见的观众，维持着喝可乐的动作，随着空气减少，吸管发出“滋……滋……”的声音。
“你也觉得……”小玉垂下眼睛，一点点把脑袋低下去，“我电影看多了？”
他把可乐随手一扔：“唔……我的评价是：想象力还可以再丰富一些，比如加一些准备入侵地球的外星人什么的。”
小玉叹了口气，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接下来她该怎么办？
托尼从小玉身边经过，手放在虚拟操作台上，随口问：“你之前说的穿越时空所用到的神速力，就是借用了符咒的力量？”
“……是兔符咒。”小玉摊手补充道，“呃、准确来说……还结合了科普勒的射线，但我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托尼眼皮都没抬一下，用手势去获取虚拟屏幕的信息：“如果有超级速度，就代表你的理论具有可行性。”毕竟不是没人用神速力穿越时空过。
“那也就是说……你相信我了！？”小玉惊喜地问。
“唔……信了百分之十二吧。”托尼手上动作没停，五指张开，一座城市的虚拟投影出现在两人身前的桌上。
小玉花了一点时间才认出来，这是旧金山城市缩略图。
“魔法能够欺骗人的记忆，但显然，它暂时还没有办法影响到科技。”他说，一边调出新闻。
“昨晚官方称旧金山迎来一场百年难遇的流星雨，几乎摧毁了半个城市。”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几张带有图片的报道浮现出来，情况跟托尼说的相差无几。
“天气预报可没说还是个雷暴天。”他看到照片里焦黑一片、又像是被龙卷风降临过的建筑略微挑眉。
“还有这个，旧金山一处街道的道路修复申请，看到沥青上的大脚印没？”
他将画面放大，眼神不断上下，跟调出的已知生物足迹做对比：“我猜那是哥斯拉的脚印。”
小玉完全没办法从表情里看出他到底是不是认真的，不过她认出那是老爹的古董店后门的路，也一并想起了相关的记忆——是她督促特鲁减肥的那次，特鲁不小心吸入了山之恶魔波刚的魔力。
“不是哥斯拉，那脚印是特鲁留下的。”她纠正道。
托尼自认不会浪费口舌去跟小女孩争论不休：“你想管它叫什么都行。”
爪痕、疑似持有大型杀伤武器的犯罪分子抢劫银行的旧新闻、大范围无故晕厥的案例……
有些被复原了，有些则还没有。
那些“异常事件”被他一一标注出来。
“记忆能被擦除，但这些痕迹还在。”托尼说，他已经获取到想知道的信息，因此转过身，目光落到小玉身上，“你想让钢铁侠帮你做什么？”
小玉双手环胸，不自觉露出笑容：“我觉得，这是我获得了信任的意思？”
“不，还差得远呢。”托尼把小玉之前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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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的话原封不动地送回来。
“嘿！刚刚我还救了你！”
托尼漫不经心地回忆：“你是指——躲过斯塔克大厦的监控，偷偷潜入我的公司，大发神威毁了累计几十万美金的产品，只为了给那群伤不到钢铁侠一块铁皮的虫子们来个舒服的泡泡浴这件事？”
“切……”小玉不爽地把头扭到另一边。
“……不过，”可恶的大人故意把小女孩惹毛之后，才轻佻地补充一句，“勇气可嘉。”
小玉眨眨眼，慢吞吞把脑袋重新转过来，故作不在意地拨了下头发：“假如你想聘请我当助手的话，我要仔细考虑一下。”
“我考虑好了！”间隔不到一秒，小玉迫不及待地说。
就在这时，虚拟投屏弹出访客申请，自动转播前台的画面——
“——龙叔！？”
遭了！
龙叔肯定是发现她不见了找过来的。
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偷跑出来就惨了！
再怎么不想面对现实，小玉还是被托尼领到成龙面前，垂头丧气听着头上两个大人对她的“交接手续”。
成龙把小玉带到自己身边，才松开不自觉皱起的眉心：“真是抱歉，我的侄女给你们惹麻烦了。”
“别担心，成先生，经常会有小孩子溜进斯塔克大厦，也经常有家长来接孩子，谁叫孩子们都很崇拜钢铁侠呢，而且，小玉是个很可爱的孩子，也很让人……”托尼略微停顿一下，“省心。”
“是的、是的……我知道。”成龙神情沉静，将小玉护到身后。
托尼嘴角那抹弧度淡了下去，对着小玉心照不宣地眨下眼：“再有什么奇妙的想法，随时到斯塔克大厦里找我，你知道我在哪儿的。”
“太——”
得到口头通行许可，小玉雀跃地要跳起来，那声“好了”还没喊出来，成龙已经拉着她往外走了。
直到离开斯塔克大厦几十米开外，成龙才停下脚步。
“小玉——”
一听到这句，小玉就知道自己免不了一顿说教。
小玉盯着自己鞋尖看，突然面前属于成龙的影子一矮，他蹲下来了。
“小玉，听我说，斯塔克先生对你的态度……好得有点反常了。”成龙语重心长地说，“或许你说得对，斯塔克先生可能确实有问题，我怀疑他另有所图。”
“呃……我不太懂？”
小玉没明白，在她看来这些都是理所应当的。
如果连斯塔克大厦都进不去，她要怎么和钢铁侠商议之后的计划？
小玉用成龙说过的话堵他：“龙叔你不是也说，如果他是坏人，会有警察去抓他吗？”
成龙蹲在小玉面前，两手握着她的肩膀，沉声说：“是的，但不代表他证明自己清白，或是被警察逮捕之前，我会放心你跟这样一个人走的很近。”
看到成龙脸上的认真，小玉感到一阵棘手。
呃……
要怎么跟你说呢龙叔。
她现在知道钢铁侠是好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