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
颜如玉手中的玻璃水杯,轰然碎裂,冰冷的水和玻璃碎片,溅了她一手。
可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冷艳的俏脸,此刻布满了寒霜!
“胡闹!”
颜如玉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转身就去拿自己的手机,那架势,活像是要去跟人拼命。
“女奴”这两个字,对她而言,是极致的羞辱,是不可触碰的逆鳞!
她可以接受李威的霸道,可以容忍他的无赖,甚至可以默许他拥有别的女人。
但她绝对无法接受,他用这种方式,去践踏另一个女人的尊严!
尤其,这个女人,还是她最好的朋友!
“你别打电话!”
魏璎珞见状,吓了一跳,连忙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她,死死地按住她拿手机的手。
“阿玉,你冷静点!你听我说!”
“你让我怎么冷静!”
颜如玉气得浑身发抖,“那个混蛋!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么对你!”
“这是我自愿的!”
魏璎珞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喊道。
颜如玉的动作,猛地僵住。
她缓缓地,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魏璎珞。
“你说什么?”
“我说,这是我自愿的。”
魏璎珞松开手,看着颜如玉,那双红肿的眼睛里,竟然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
“他答应我,只要我做到这一点,他就会帮我报仇。”
颜如玉沉默了。
她看着魏璎珞那张写满了刻骨仇恨的脸,心中那股滔天的怒火,不知为何,忽然就熄灭了。
她虽然不知道,魏璎珞这些年所经历了什么,但能够以以做男人的女奴这个极致屈辱的身份作为条件,那一定是血海深仇。
如果换做是自己……
颜如玉不敢再想下去。
她默默地抽出一张纸巾,擦掉手上的水渍,重新坐回沙发上,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是啊,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为别人打抱不平呢?
自己现在,又何尝不是……另一个形式的,女奴呢?
就在颜如玉心灰意冷,胡思乱想之际。
身旁的魏璎珞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消沉。
突然凑了过来,那张俏脸,此刻竟然换上了一副八卦兮兮的表情。
“哎,阿玉,我问你个事儿。”
“说。”
“那个……那个李威,他平时都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啊?”
魏璎珞挤眉弄眼地问道。
“他……他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比如,是喜欢男上,还是女上?”
“噗……”
颜如玉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那张本就绯红的俏脸,瞬间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我不知道!你问这个干嘛?”
她又羞又恼,狠狠地瞪了魏璎珞一眼。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魏璎珞却不依不饶,兴奋地叫了起来。
“你都跟他上过那么多次床了!快说快说,我这不是未雨绸缪嘛!”
“你…懒得跟你说,我去做饭!”
颜如玉实在受不了她这副模样,猛地站起身,落荒而逃。
然而,魏璎珞却像块牛皮糖一样,紧紧地跟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坏笑着喊道。
“哎呀,你别跑嘛!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放心啦,我心里有数!以后在燕京,你做大,我做小,行了吧!”
颜如玉:“滚…”
……
第一天一早。
李威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虽然只是坐了一夜,但他却感觉比睡在最顶级的总统套房里,还要解乏,还要舒坦。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纯阳圣体经过一晚上的运转,自己的神魂之力,比昨天刚进来的时候,又壮大了不止一圈。
之前因为连续施展神祇降临而留下的那点虚浮感,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实与通透。
他甚至有种感觉,自己现在连续施展“神祇降临”,绝对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把自己搞得虚脱。
这镇魔狱,真是个好地方。
李威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抬眼望去,大厅中央,那片由降龙罗汉神力所化的璀璨金光,依旧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赵凯的气息,如同蛰伏的火山,在金光之中不断积蓄,显然,突破还在进行中。
而大厅周围,那些守夜人高手,依旧保持着高度戒备的姿态,一个个站得笔直,神情肃穆,像是一尊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看到李威醒来,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就在这时,那个为首的“川境医生”走了过来。
他也一夜没睡,眼眶里布满了血丝,但精神却依旧紧绷着。
“你叫李威,是吧?”
他看着李威,语气虽然依旧带着几分审视,但比起昨天,已经客气了不少。
“我是镇魔狱三队的队长,王政。”
“王队长,有事?”李威挑了挑眉。
王政看了一眼依旧在突破中的赵凯,压低了声音说道。
“赵凯的突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结束的。
你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已经安排了人接替你的岗位,你可以先回去了。”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车钥匙,递给了李威。
“这是赵樱空留下的车,就在外面的停车场。
你的入职手续和相关证件,也都在车里。”
李威接过钥匙,在手里抛了抛,点了点头。
“行,那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辛苦了。”
他也不客气,转身便朝着外面走去。
看着李威那潇洒离去的背影,王政身后的一个年轻守夜人,终于忍不住,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队长,就这么让他走了?这家伙也太邪门了,要不要再审审?”
“审?审条毛?”
王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人家是将军特招的人,来我们这儿只是挂个职。
再说了,你没看见赵凯那家伙,还没突破都快把他当活佛供起来了吗?
你敢动他一根汗毛,信不信赵凯出关之后,第一个就把你那身骨头给拆了,当化肥?”
那年轻守夜人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王政看着李威消失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喃喃自语道。
“妈的,这年头,真是活久见。一个新来的后勤部员工,把咱们整个镇魔狱都搞得鸡飞狗跳,还他妈这么豪横……这上哪儿说理去?”
……。
清晨的阳光透过主楼大厅的玻璃窗,洒了进来,驱散了地底的阴冷与死寂,让他感觉自己仿佛重获新生。
他走出主楼,很快来到停车场,一眼就看到了赵樱空那辆黑色的红旗轿车。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只见副驾的座位上,果然放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