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八零恋爱脑逆袭日常 > 18. 摆摊
    杨文箐想了一夜——

    其实也不算整整一夜,只是临睡着前的那十几分钟里,她终于想到了一个既能不用那么辛苦,又能尽快挣到钱的好法子。

    于是吃早饭的时候,她就把这个法子告诉了杨国强。

    由于杨国强腿伤行动不便,王淑兰便干脆将饭桌挪到了炕上。一家四口人各坐一方,正好围在桌边吃饭。

    “你去摆摊?!”杨国强刚拿起一个馒头,就被她这话惊得手停在了半空。

    杨文箐咬着嘴里的咸菜,点了点头,“对,我去摆。”

    她解释道:“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您这腿短时间内肯定好不了,怎么也得休养个三五个月,可家里处处都得花钱,大伯给的那五十块钱肯定撑不了多久。所以我想,反正家里有现成的货,不如我去摆摊卖。”

    “不过当然,我不是说现在——毕竟眼下夏收还没完,我说的是等忙完夏收,放了暑假之后,两个月的时间呢,怎么也能挣点儿钱。而且赶集摆摊只占半天,下午和晚上我还能用来学习,这不正好两全其美吗?”

    “可……”杨国强显然不放心,“你会吗?摆摊看着简单,但里面的事多着呢,你一个孩子,尤其还是女孩子……”

    杨文箐一笑:“什么东西不都是学了才会吗?不学永远也不会!至于您担心我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她看向杨文励,“让励娃子跟我一块去不就行了?”

    而听到这话的杨文励,恨不能立马蹦起来,高兴地举手喊道:“好好好!我去我去!我要跟我姐一起去摆摊!”

    王淑兰似乎想拦他,在他后背悄悄拍了两下,杨文励都无动于衷,最后只能翻了个白眼放弃了。

    杨国强也久久没有说话,连手里的馒头都放下了,显然也在考虑她这个说法的可行性。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沉沉地叹了口气说:“那行吧,你说得对,反正那些货在家里放着也是放着,不如你去摆着卖卖试试。就是……”

    他再次重重地叹了口气,抬起头看向杨文箐,脸上一片难言的愧疚和自责:“都怪我没用,干个活还把腿摔了,要不然也不用你们两个孩子去做这种事了。”

    杨文箐看着他,原本想说自己也不小了,摆摊又不是多难的事,让他不用这么担心和自责。可想想还是算了,毕竟有些事自己做了,就要承受别人的感激与亏欠,这本是她应得的。前世她就是心眼太直,即便做了分外之事,或是帮了别人的忙,也总摆出一副谦逊的态度,时间一长,反倒让别人觉得那是她该做的。

    “没事的爸,您这么辛苦把我们养大,我们也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来回报家里,为您减轻点负担才对。”最终,她略显煽情地说道。

    而这话,也果然让杨国强更加自责,最直接的表现,就是王淑兰又跟往常一样,再次把碗里多煮的一个水煮蛋剥好蛋壳放到杨文励碗里时,他难得地发了火,指着王淑兰放下的鸡蛋怒声质问道:“你说你这是干啥?!一家四口人,你非得煮五个鸡蛋!你哪怕多煮一个呢?都是孩子,你非得这样干什么?!励娃子多吃那一口又能怎么样?”

    王淑兰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这么说,一时间竟愣住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当即就跟他对呛道:“我……我多煮一个鸡蛋怎么了?我儿子正长身体需要营养,我倒是想给他吃点别的,可你有吗?一个鸡蛋你都这么多事!我……你说我嫁给你到底图什么!?”

    她越说越委屈,到最后竟忍不住哭了,抹着眼泪就下了炕进西屋去了。

    “妈……”杨文励连忙喊了一声,他左右为难地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追进西屋去哄他妈了。

    杨文箐则全程面无情地嚼着自己的馒头咸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而且她也坚信,随着她逐渐长大,以后这样的场面只会越来越多。

    毕竟家庭地位这种事,从来都是靠实力挣取来的。

    只要她往后挣得钱越来越多,在家里的地位自然也就会越来越重要。

    所谓“趋利而往,逐利而生”。

    人们总会下意识地亲近和崇尚能为自己带来利益的人或事物,进而抬高其在心目中的地位,这本就是人性使然,杨国强自然也未能免俗。

    不过,就算已有了摆摊挣钱的打算,也征得了杨国强的同意,但眼下除了尚未结束的夏收,最重要的还是初二的期末考试。

    所以,杨文箐还是得沉下心来,先考完试再说。

    十五天的“忙假”刚一结束,她便又全身心地投入到期末前的冲刺中,恨不能把每一分钟都用在攻克那些晦涩难懂的数学和几何题上,连课间休息的时间也不肯放过。

    而在她的努力下,课本上的内容已不再像从前那般晦涩难懂,不少相对简单的题目也渐渐让她摸索出了解题规律——可偏偏就差那么一点,仿佛临门一脚,明明眼看就要踹开那扇门,却始终找不到正确的发力方式。

    这天的自习课,她又揪着头发研究一道据说是期末必考的几何题,原本正在照镜子臭美的同桌王美娟却突然神情激动地用胳膊肘连连怼她的胳膊,“哎哎哎,文箐,快看!”

    杨文箐正心烦,不耐烦地挪开胳膊,低声嘟囔道:“看什么呀,我正忙着呢。”

    王美娟依然激动,指着窗户外面,“是江时安!江时安回来学校上课了!”

    杨文箐一怔,抬起头。

    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现在距离他上次摔倒已经快一个月了吧?虽说中途有半个月的忙假,但二十多天过去,他的腿就算没痊愈,也该不影响上课了,自然得回学校。

    何况他今年还是初三,马上就要面临中考。

    这种紧要关头,换作别人,估计只会比他回来得更早吧?

    不过心里虽然这样想着,她还是顺着王美娟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就见江时安穿着件白色衬衫,身形俊逸地坐在轮椅上,他爸则在身后推着他,身旁还跟着副主任,两人边走边说着什么,似乎要往教师办公楼里去。

    由于杨文箐的座位不仅靠窗,还正对着教师办公楼,恰好是观赏这一幕的最佳位置。于是很快,王美娟的喊声刚落不到半分钟,就有好几个女生凑了过来。

    五六个黑乎乎的脑袋,全都挤在一起,睁着双好奇的眼睛,争先恐后地往窗外看。

    “哎呀,真的,真是江时安耶。”

    只是苦了杨文箐,被她们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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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几乎要贴在玻璃窗上。她本想发火撵走这些女生,可念及大家平时相处得都不错,便硬生生忍住了。

    只能被动地和她们一起看。

    “诶,后面推着江时安的人是谁呀?”一个女生指着江瑞承问道。

    “不知道耶。不过能推他来学校,应该是他家长吧,他爸或他叔之类的。”另一个女生回答道。

    “是江时安他爸。”原本坐在杨文箐后面,名叫赵玲玲的女生这时说道:“我姑姑跟他们是一个村的,前几天忙假我去姑姑家玩,还见到了他爸,还跟他打了招呼呢。”

    “江时安他爸也是农村人吗?可看他那衣着打扮,不像农村人啊。”最早说话那女生疑惑道。

    “他爸不是。”赵玲玲说:“我听我姑姑说过,他爸是城里人,好像在哪个厂里做技术员,还挺厉害的,要不然学校里怎么都在传江时安家里有钱呢。”

    倒也的确,杨文箐回想了一下,无论是上次在卫生院两人撞见时,还是现在,江时安的爸爸衣着打扮似乎确实更为精致体面一些,尤其和杨国强这样的普通农民相比,一眼就能看出差别。

    她不由对江时安的家庭情况也产生了好奇,刚想问赵玲玲:既然江时安的爸爸是城里人,江时安为什么没去城里上学?

    毕竟以他的成绩,在农村学校读书,实在算是埋没了。

    结果,下一秒,王美娟就替她问了这个问题。

    王美娟:“那既然他爸是城里人,江时安为啥没去城里上学啊?”

    赵玲玲摇了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听我姑姑说江时安好像没有妈妈,他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

    “哎!你们几个在干什么呢?!”偏偏在这时,班主任从窗户外看到了她们几人,当即厉声喝问了一句,自然也打断了她们的八卦。

    几人跟受惊的兔子似的,连忙灰溜溜地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

    杨文箐的心也被惊得怦怦直跳,也赶紧坐好了。

    而几乎同一时间,楼下的江时安也不知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在临进入办公楼前,突然毫无预兆地偏头朝周边扫视了一眼。

    然后就看到,前方不远处的二楼某间教室里,夏日明媚的阳光透过澄净的玻璃窗,在那一圈圈闪耀着绚丽光晕的窗格间,映出一个少女端坐的侧脸。

    不同于其他教室学生们或趴或倚的各种奇怪坐姿,她将腰挺得笔直,乌黑的长发被束成马尾,温顺地贴在脑后,只留几缕碎发顺着耳廓温柔地垂落,无瑕的皮肤在阳光的映衬下仿佛闪着光。

    整个人看起来既沉静又美丽,仿若一朵俏立枝头悄然绽放的玉兰,叫人一眼看过去便移不开目光。

    江时安一时竟有些看呆了。

    恰好这时,杨文箐也在片刻的紧张过后放松下来,似有些后怕地偏头朝周围看了一眼,视线虽没落向楼下,却让江时安正好看清了她的全脸。

    是她呀!

    江时安唇角不自觉地一弯,眼神里也瞬间流露出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缱绻。

    直到,江瑞承带着笑的询问从头顶传来,“看什么呢?什么东西让你这么高兴啊?”

    他才仿若猛然惊醒般,猝然收回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