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近些年确实低调了很多，一方面是年纪大了，自然沉稳了一些，另一方面是族中那些天赋妖孽的弟弟妹妹崛起，让他压力极大，没时间去高调。
不过，刘玄知道这小子本性一直没变，若是有人前显圣的机会，他肯定第一个冲在前面。
老四被父亲眼神看得有些心虚，于是他突然转移话题问道：“爹，你真是合欢宗那位失踪了几千年的合欢宗宗主？”
刘玄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你觉得为父是不是？”
“嗯……”老四握着鱼竿思索了片刻，“孩儿不知道。”
“孩儿自小跟您生活在一起，您对我爱护有加，不像那种活了数千年的化神道君。”
“不过，如今孩儿也算见识广博，却从未见过能跟您比的天才。”
刘玄淡淡一笑，拍了拍儿子肩膀，“为父的层次岂是你能看清？”
“合欢宗宗主算什么？你仔细想想我们刘家这几十年发展，不出千年，一切道君在为父面前皆是蝼蚁！”
老四道成一下呆住，被刘玄这么一说，他突然感觉自己此前那些担心全是多余。
见儿子陷入沉思，刘玄继续装逼道：“莫要想这些有的没的，好好修炼提升修为才是正事。”
“想想你弟弟通霄、静雷、静尊，他们已经在往元婴境界冲击了，你若是不努力跟不上节奏，以后莫要怪为父不帮你！”
“没事儿的时候多钓钓鱼，有助于提升心性！”
刘玄把手中鱼竿塞到老四手里，又拍了拍他肩膀，随后一个空间瞬移消失不见。
老四握着两根鱼竿原地呆愣许久，忽然他把鱼竿一扔，自言自语道：“父亲说得对，努力修炼才是正事，我之前还是太放纵了！”
“自今日起，每天多练剑一个时辰！”
……
玄阴楼。
观星台。
事后休闲时间，刘玄和江星晚盘膝对坐，中间是一张衍道棋棋盘。
说是棋盘也不对，因为衍道棋没有规则限制，不存在棋盘，只有棋子，棋盘只是一块能容纳神魂之力的大型玉盘。
刘玄心思不在下棋上，主要还是跟江星晚聊天，了解各种修仙界知识。
知识就是力量，这句话放之万界皆准，越是修炼到高深境界，比拼的越不是单纯的术法威力，而是对天地大道的领悟，而世间一切知识，皆是天地大道的一部分。
“按你说法，苍梧界果真是一个球？”刘玄放下一枚棋子，追问道。
二人一开始只是聊修仙界历史，聊道庭发展、妖族发展，聊着聊着就聊到世界观上，刘玄顺口就问出了自己当初的疑惑。
本以为江星晚也会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没想到她居然肯定了这个猜测。
“应该没错！”江星晚温声解释，“当初我从道庭文献中看到过关于整个苍梧界的记载，据说曾有化神巅峰大修士周游过整个苍梧界，大地乃是一体，越过极南之地便能至北原。”
“除此之外，妖族也有相关记载，大地浑圆，宛若鸡子。”
“我虽没有周游过整个苍梧界，但从观星之术看，这些记载都是真的。”
刘玄手握一枚棋子，抬头看向漫天星辰，“既然如此，一直天上飞，岂不是就能脱离此方世界？”
江星晚一惊，面色严肃道：“郎君切莫尝试，此举极其危险！”
“越往天上飞，灵气越稀薄，超过万尺高空便有‘罡风’，筑基修士也扛不住。
超过三万尺便有‘灭魂风’，金丹真人也要魂飞魄散。
超过十万尺便是‘虚无境’，元婴真君也扛不住多久。
超过三十万尺，便是‘天罚境’，化神道君若是强闯，会立刻引动飞升之劫，抗不过去就是身死道消。”
这些刘玄很早就听过，只是没有江星晚说的这么详细。
简单来讲，就是此方天道不允许任何生物离开，除非扛过飞升之劫。
三十万尺以下的高空倒还好，只要能扛住片刻就能去看看，三十万尺以上的‘天罚境’就很危险了，扛不住就得死，刘玄也不敢贸然尝试。
‘不管如何，既然苍梧界是个球，行星宇宙那一套很可能没变，那飞升是飞去哪儿？’
正思索间，一道遁光撞在玄阴楼结界之上，引得江星晚微微皱眉。
她玉指轻抬，结界破开一道口子，一个狼狈妇人模样的元婴飞进来。
“晚辈大屿岛郑香姑，拜见阴阳道君，求道君救命！”
妇人气息狼狈，只剩元婴尚存，一进来就跪在地上。
“出了何事，说！”
江星晚一改在刘玄面前的温柔，语气威严无比，不容置疑。
郑香姑立刻把自己的遭遇详细说给江星晚听，不敢有一丝隐瞒和错漏。
刘玄旁听完眉头微皱，这件事有些复杂，简单来说就是东海分为近海和深海，近海属合欢宗，深海属妖族。
但近海和深海之间没有明确分界线，中间是一片模糊区域，通常被称为乱海区。
乱海区混乱无比，人族修士捕杀妖族，妖族围杀人族，每天都在上演。
本质上这片区域是合欢宗和长鲸宫默许，用于双方的缓冲地带，两边都会派人坐镇，乱一点无所谓，但必须维持一个度。
郑仙姑就是合欢宗派过去镇守的老大，她元婴巅峰修为，按理说不会有风险才对。
但据她所说，这次突然有妖族妖圣对她出手，若非她留有底牌，而且果断放弃肉身，怕是连元婴都逃不回来。
江星晚听完事情全部过程，她沉默片刻，先吩咐郑香姑下去休养，随后召来圣女孙婉、徐知音等高层，命她们立马派人调查妖族动向。
等人散了之后，江星晚恢复温和模样，笑道：“郎君不用担心，东海妖族没理由这时候对我合欢宗下手，想必其中是有什么误会。”
刘玄摆摆手，表示自己明白，东海妖族的确没理由对合欢宗动手。
南疆作为动荡的核心尚且安安稳稳，没道理东海妖族先冒头，除非长鲸宫的那些妖圣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