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傅兮柠:“姑娘,你不是会算卦吗?你赶紧算一卦试试。”
傅兮柠没有带龟壳,想到了天云疏曾说过的叶卜,用来应急正好。
她看向周围,摘了三片完整的叶子,还需要水,便问道:“这周围可有小池子?”
宋墨潇说道:“前街有。”
他会意,便带路去寻,恰好遇上了宋奇威,他带着刑部的人刚处理完尸体,正准备去大理寺,手上还拿着仵作验尸的册子,看到三人急匆匆的样子,便问道:“发生何事了?”
“等会再解释。”宋墨潇带着傅兮柠先去前面的小池,“这可以吗?”
傅兮柠点头。
记得天云疏曾说过,叶子是有生命的,三片叶,一碗清水,心中默念失踪之人,并将三片叶子分别命名,人安,有险,难寻。
同一高度轻放入水面,静待叶片漂流。
宋奇威在后面默默看着这一幕,而后小声问宋墨潇:“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宋墨潇耸肩说道:“说是算卦。”
宋奇威有些震惊:“她还会这个?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而后又问道,“所以到底发生何事?”
宋墨潇简单描述一遍,宋奇威听后忙摇头:“这能用算卦算出来?真是没病吓投医。”又想到那位屠户之事说道,“那位屠户我之前派人查过,只是实在是没有奇怪之处,没有家人,还时常会做些好事。”
宋墨潇总觉得哪里不对。
池中三片叶子齐齐飘向西方,叶片相互缠绕靠拢,叶片逐渐沉底,傅兮柠皱眉问道:“西方,西街是不是有一个死胡同?”
知夏点头。
根据叶子来看,傅芝现在很有可能正处正西的街巷,被困住,处境凶险。
“去西街。”傅兮柠说道。
其余人半信半疑地跟着傅兮柠,西街离得并不远,找到死胡同时,里面的血迹还未干,众人先是一愣,宋奇威反应过来上前探查:“这怎么会有血迹?”
宋墨潇皱眉,看到地上有一根发簪,捡起递给傅兮柠:“这可是你小姑的?”
知夏先认了出来:“正是!今日刚买的。”
傅兮柠看向周围,这死胡同连接着两个商铺,一个是悦香楼,一个是陈家的分店铺。
“去查。”宋奇威吩咐刑部的人,而后走到傅兮柠身边问道,“没想到傅姑娘竟还真有两下子,这算命卜卦,如同开天眼一般,能不能算得更细一点?”
傅兮柠想了想,这悦香楼好几层,若要挨个寻,恐怕时间会更长:“有,只是我没把握。”
宋奇威心态很好,说道:“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你就试试吧,说不定就成了呢?”
六片叶子,离上兑下,上九,周围有堆积物,像是藏匿起来,但此卦却是个吉凶,多为虚惊一场。
傅兮柠解释道,宋奇威说道:“无论是不是虚惊一场,都要先确保人是否安全。”
宋墨潇全程都没说话,只是半信半疑地看着傅兮柠的一举一动。
他只觉得有些神奇和意外。
面前的姑娘何时还会算命了?
“不管了,我们进去瞧瞧便知。”宋奇威说道,“这样,你和傅姑娘一起去悦香楼,我自己去这家衣服铺看看。”
“让知夏同你一起吧。”傅兮柠担心宋奇威独自一人会有危险,知夏武功不弱,能有个照应。
宋墨潇直接拉着傅兮柠往悦香楼走,说道:“不用,他死不了。”
宋奇威耸耸肩,给两人挥了挥手。
这悦香楼傅兮柠是第一次来,西街最大的酒楼,飘着酒肉香气,这才正午时分便已经坐满宾客。
宋墨潇很清楚这个酒楼内里是一团扯不清的乱麻,从上到下没一处安生,便提醒着傅兮柠:“切忌,莫要暴露身份。”
傅兮柠只为找傅芝,越拖越难找到,说道:“我们分头找。”
宋墨潇拉住傅兮柠胳膊:“不可,这里太乱,你自己一人我不放心。”
傅兮柠皱眉:“两个人才最会醒目吧?”
宋墨潇叹口气,撒开手,不再坚持:“若有事,就跑。”
傅兮柠点头,知夏也识趣自行去找。
傅兮柠走过大堂便看到几个男子对着舞姬扭扭捏捏,还出钱打赏,那女子拿到钱,便拉着给最高价位的男子进了包房。
傅兮柠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实在有些不知该从哪查起,总不能硬闯每个包房,她看着一排排舞技穿着竟和自己是同色系,淡黄色薄裙。
于是她打算探得更深一些,便装成舞姬,混入到她们的房间中,打听着问:“这酒楼的掌柜,好不好相处啊?”
那宫女正在化妆,看向凑过来的傅兮柠,这长相陌生又水灵,看着乖巧,便猜测是新来的舞姬,回答道:“你第一次来,有些事还是少问比较好。”而后打量一下周围的人,见没人注意到这边,才小声对着傅兮柠耳边说,“这的掌柜,生性贪利,听说他还卖人,所以小心点。”
傅兮柠皱眉:“卖人是什么意思?”
“这里最深的规矩,干不好就会被卖。”那人很小声地说,“我们这些几乎都是被拐来的,抵债的,买来的,如果能保证吃穿用度,谁会来酒楼做舔人的舞姬?我看你也是个不怎么机灵的,还是小心些,别被人陷害。”
这人也是好心肠,才嘱咐。
傅兮柠点点头,又问着:“那这些被买了的,都直接来做舞姬吗?”
她摇头:“当然是要先挑选脸蛋好看的,其次跳得好才能露面,不好的,要么被关起来,要么就去打发那些包房的富人。”
“被关在何处?”
那人察觉到一丝不对,问道:“你没被关起来过?”
傅兮柠编着理由,装作无辜的样子说道:“我直接就被掌柜塞在这,刚来没多久,自是不知……”
那人轻轻拍下傅兮柠的肩:“就在地下室,你还是好好干吧。”
傅兮柠没再多问,起身准备再溜出去时,便听到外面小厮叫喊着:“时辰到!”
这些舞姬急匆匆地整理好衣着头饰,排着队小跑出去。
傅兮柠躲在一旁,见人走后才出来,细细查了周围,没什么异常,才离开房间。
只是没走多就,便就撞见一个女子抱着一个红色西域服饰,与傅兮柠装了个面,那女子打量傅兮柠一番,便说道:“你怎么不去台子上跳舞?想偷懒?”
傅兮柠摇头,刚想解释,便被着女子拉住胳膊:“这长相怎么之前没见过?不过正好,你赶紧去换上这衣服,那舞姬不知道死哪去了,你正好应个急。”
傅兮柠不敢多说什么,若是有舞姬这个身份,在这酒楼应该更方便,她便被推进了房间,只能顺其自然换上这红衣。
带上面纱后,那女子十分满意,便给她做了个发型,西域卷发,从头至尾细细编出五六条小辫,眉骨上画上花钿,整个人美得不像话。
傅兮柠就这样被推上了舞台。
音乐响起,她先是有些慌乱,看着台下的无数双眼睛,只能硬着头皮跳。
心中默想:没想到有一天齐姨教得舞竟然会用在这……
宋墨潇从二楼查到最顶楼,都没发现什么异常,只是每个包房都关着门,不便进。
正愁着该如何有正当理由进去试探,便看到楼下舞姬的舞蹈,目光钉在了那位红衣舞姬身上。
一头乌发,每一步落地身上的银铃都在作响,半张脸被这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慧眼,她腰肢软得无骨,转身时红裙如赤花一般绽放,不少人被眼前这幅美景吸引地目瞪口呆。
他一眼便认出是傅兮柠。
宋墨潇不知从何处搞来的一副面具,走到楼下,离舞台越来越近,傅兮柠看到熟悉的身影后,便给他使眼神,示意他看向后面。
傅兮柠只想快点结束,不知宋墨潇能不能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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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
那位男子便是这栋酒楼的掌柜,另一位女子是算是个伙计。
宋墨潇会意,带上了面具,走到那两人面前,指着台上的傅兮柠,淡淡问道:“这位,我包了,你们开个价。”
那掌柜是个中年人,目光缱绻,看着就很好说话一般,笑笑说:“那要看公子能出多少。”
将话语权交给宋墨潇,这是在考验他的财力,宋墨潇比了个数。
“五十两银子?”掌柜扇几下扇子,露出抱歉的笑容,“恐怕有点……”
宋墨潇打断他的话:“五百两,外加十锭金,够吗?”
听后掌柜与那位伙计皆数愣住,二人对视一眼,那女子立马笑着招待:“公子真是大气的很啊,我这就安排上好的包房接待公子。”
宋墨潇看向舞台上还在跳舞的傅兮柠,而后说道:“我不希望她跳给别人看。”
那女子立马会意,而后指着傅兮柠说:“快,跳给这位爷看,他今日可是你的金主!”
傅兮柠先是看向那位掌柜,笑着点头,而后才慢慢跳着舞步走向宋墨潇,她故作身姿妖娆,夹着嗓子挑逗着宋墨潇:“这位爷,不知想让我跳什么舞?”
她伸手轻轻挑了下宋墨潇的下巴,围着他转几圈,笑着说道:“不如这位爷与我一同跳可好?”
宋墨潇忽然搂住傅兮柠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而后在耳边轻声说道:“适可而止。”
傅兮柠亲切地在他耳边说道:“快点带我走。”
怕周围人看出端倪,傅兮柠故作娇柔地推开宋墨潇,准备继续捉弄他时,不等傅兮柠反应,他已然俯身,一手揽住她后腰,一手托住膝盖,干脆利落地将她横抱而起。
突如其来的腾空让她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脖颈。
他垂眸望着怀中人慌乱的眉眼,唇角勾着一抹浅淡笑意,手臂收得更紧,将人牢牢锁在怀里,全然不在意旁人目光,只想将她妥帖护在自己怀中。
而后对着那位女子问道:“包房几楼?”
“我这就带二位去。”那女子笑得合不拢嘴,在前面带路。
傅兮柠头靠在他肩上,打量着那位掌柜,他笑着目送他们,总觉得奇怪,这真的是掌柜吗?
总感觉没那么简单。
宋墨潇抱着傅兮柠来四楼,那女子走时还贴心将门带上。
见人走远后,他才将傅兮柠放在床上,摘下面具问道:“你怎么去跳舞了?”
傅兮柠没回答这个问题,急切说道:“这里有个地下室,有些女子被关在下面。”
“你如何知道的?”宋墨潇打量傅兮柠这身衣服,到是挺合适的,就是有点太露了,而后将自己的披风披在她身上,说道,“整个酒楼都知道有个绝美舞姬,你穿着一身红太显眼,该如何行动?”
傅兮柠看着他扔在床上的面具,问道:“你从何处偷来的?”
“后厨。”宋墨潇看着自己的披风说道,“等会我去将你的衣服偷出来,这样方便行动。”
傅兮柠担忧:“方才那个男子,真的是掌柜吗?”
“他不是。”宋墨潇见过这里的掌柜,是个油面大叔,他解释着那位男子只能算是个东家。
“你对这还挺了解。”傅兮柠试探道,“看来太子殿下经常来此处。”
宋墨潇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而后慢慢靠近床边,语气带些玩味问道:“你很关心我?”
傅兮柠皱眉:“你从哪句听出来我在关心你?”
“若是不关心,怎么会问这句话?”宋墨潇步步逼近,双手撑着,傅兮柠在他双手之间,这才意识到有一丝不对,想要后退,却被宋墨潇握住脚踝给拉了回来,小声提醒道,“做戏做全套。”
果不其然,有人敲门:“客官,这是本店的特色小吃,来给您送来,方便开门不?”
是名女子的声音。
傅兮柠拉住宋墨潇衣袖说:“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