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潇会意:“进。”
那位舞姬穿着淡黄色服饰,一看便是端茶送菜用来迷惑别人的。她故作扭捏,晃着身姿,说话还带些娇气道:“这是我们掌柜的让送来,上好的酒菜。”
她一进来便看到宋墨潇撑着身子,下面躺着一个戴着面具的红衣女子,一时愣住,而后马上转头过去,布置着菜。
傅兮柠给他使了个眼神,让他去勾引一下那位女子。
宋墨潇起身,语气带着些试探问道:“你是做什么的?”
那女子有些意外,看着这英俊的面庞,忽然恍惚一下,他生得一副好皮囊,一双桃花眼看人深情,那女子整理一下发饰,起身说道:“若是这位客官愿意,我可以一同伺候您……”
傅兮柠带着面具起身赤足走下床,静静看着宋墨潇表演。
“那这位姑娘有何特别之处?我这人比较挑剔,比较看重脸。”
那女子听后一愣,而后红着脸,越来越靠近宋墨潇:“公子这是在夸我吗?”
那女子伸手想要抚摸他,宋墨潇却本能的躲开,走到门边将门关上,一转身,被那女子壁咚住。
宋墨潇愣是不敢动,眼神求助般看向傅兮柠,傅兮柠手上拿着个酒壶,直直往女子的颈侧打去。
女子眼前一黑,便昏到在地,傅兮柠眼疾手快地护住她的头,将她放平在地上。
宋墨潇松口气,生怕自己碰着这位女子,傅兮柠看向宋墨潇:“转过去,我要脱她的衣服。”
宋墨潇听话的转头,头冲着门。
傅兮柠将自己换下的衣服又穿回在女子身上,后想要抱女子放在床上,却有些吃力,于是看向背着身的宋墨潇:“换好了,来帮忙。”
宋墨潇转回身,傅兮柠穿着淡黄色衣服,面具已经摘下带在了晕倒的女子脸上,她托起那位女子上半身,让宋墨潇帮忙抱到床上,宋墨潇犹豫片刻,隔着衣服托起女子的腿,将她放在床上。
傅兮柠还贴心地给她盖上被子,将自己的面纱摘下一并盖在女子脸上,后拆着自己发饰,但是没有镜子,她看不到,便看向宋墨潇:“你帮我摘一下头饰。”
宋墨潇手法生疏,解着傅兮柠的头发,因为笨拙,发丝缠在袖子的纽扣上都不知,本以为拆完了,正准备将手伸回来,却带着傅兮柠的头发一同往自己怀里带。
傅兮柠吃痛地叫了声,没站稳直直往宋墨潇怀里倒,带着宋墨潇一同瘫坐在地上,傅兮柠没好气地看向宋墨潇,指着他袖子说道:“勾住了。”
傅兮柠瘫坐在宋墨潇两腿之间,他护着傅兮柠,解着纽扣上的发丝,只是这越解越难,宋墨潇耐着性子,最后索性拿出匕首想要将头发弄断,却又对上傅兮柠那双无辜的眼睛。
作罢,便收回匕首,将袖子上的纽扣靠蛮力扯了下来,傅兮柠的头发完好无损。
傅兮柠见自己头发没事,松口气,后站起身:“快走吧。”她散着头发,刚准备出门,又想到宋墨潇这身穿着他们见过,说道,“你这身,能不能把外衣脱了?”
宋墨潇皱眉:“你要做什么?”
“他们见过你的穿着。”
宋墨潇叹了口气,将自己的披风穿上,而后带着帽:“这样行吗?”
傅兮柠想了个法子,直接将宋墨潇的披风给解下来,当做围脖给他在脖子上围了一圈,穿成了西域风,又扯下自己的布料,给他在衣服上加上几条,头上的发簪也拿下来,换成了她原本的金发簪,满意地点头:“这样就认不出了。”
宋墨潇看着他自己这幅打扮,只觉得有些丑,但只是无奈点头,跟着傅兮柠走。
一路上人来人往,到没几个人注意到他们,傅兮柠皱眉:“这地下室该从何处进?”
宋墨潇之前查案曾来过这,的确不知此地还有个地下室,他拉着傅兮柠来到一楼,忽然看见那位女伙计,傅兮柠手疾眼快壁咚宋墨潇,她见过傅兮柠的脸,怕被认出,便整张脸塞在宋墨潇怀中。
他一愣,反应过来手摸着她的头,将她护在怀中,见人走后,还故意多抱了会。
傅兮柠不敢露脸,便小声问道:“人走了吗?”
“还没。”宋墨潇护得紧了些,目光却依旧放在女伙计身上,她朝后厨走,后厨没有查过,或许会在那边。
傅兮柠皱眉,总觉得宋墨潇在骗自己,催促道:“我们要抓紧,若是天黑之前没有找到我小姑,我定会被家中责罚。”
宋墨潇皱眉,他曾让茶白调查过傅兮柠在太傅府如何,但并没查出有什么异样,他不解问道:“为何会被责罚?”
傅兮柠没解释,宋墨潇松开手,也不再坚持问,而后说着自己的猜测:“或许在后厨。”
可这身穿着怎么能混入后厨?
宋墨潇直接说:“我去,你先去找宋奇威。”
“不可,若是里面有防守,你独自一人不行。”傅兮柠扯着他衣袖,“我现在这身正合适,你先藏起来,见机行事。”
二人一同进去后厨,里面的厨子都忙着做菜,到是有几个游手好闲的在后厨偷懒。
宋墨潇没有看到那位女伙计,但她明明是往此处走的。
傅兮柠先进去,装作来偷懒的,而后坐在那人旁边,那女的穿着与她一样,傅兮柠见状便开始演戏,敲敲自己的胳膊:“今天人怎么这么多?真是累死了。”
“别提了,这不是新来一批舞姬,很多人都是冲着看热闹来的。”那女的说道,“刘掌柜昨日刚带着一批人来,这饭碗恐怕更难混了。”
“此话怎讲?”
那女的说道:“来这的,都是看脸,方才张姐刚进去,你猜去做什么?”
傅兮柠猜测:“要选人?”
那女的摇了摇手指,在傅兮柠耳边说:“听说过卖肾脏吗?”
傅兮柠愣住,摇头。
“今日新来的几个年轻女子,脸不行,便就只能卖了,可现在人不值钱,人里面的东西值钱。”
傅兮柠悄悄试探:“张姐往那边走了?”
那女的指了下地窖口:“别和别人说,今日我听说她们不知上哪抓来一个千金小姐,可惜跑了。”
傅兮柠点了点头,而后随便起身端盘菜便往外走。
宋墨潇靠在墙边,见傅兮柠鬼鬼祟祟的在找自己,便叫住她。
傅兮柠说道:“那个地窖口就是,不过他们说今日抓了位千金小姐,但跑了。”
宋墨潇说道:“那很有可能是你小姑,这帮人真是胆大包天。”
“可地下定还有其他姑娘,不能见死不救吧?”
“里面有多少人?”
“二十七。”傅兮柠说道,声音越来越小,“那位女伙计现在应该在地下,而且他们还卖肾脏。”
宋墨潇听后便拉住傅兮柠胳膊,将那盘菜直接放在一旁的空餐桌上,拉着傅兮柠就往外走。
傅兮柠不解:“你这是做什么?”
“此事不是只有你我能完成的,要回去找大理寺的人。”宋墨潇语气郑重,“你小姑之事,若是真跑了便是安全的,你先随我回宫。”
两人从后门离开,知夏已经在外面等待许久,正与茶白聊着什么,见傅兮柠安然无恙便送了口气。
“宋奇威呢?”宋墨潇问道。
“宋尚书说四小姐安然无恙,不必再找,而后便先走了,只是……”知夏顿了顿,“只是四小姐受伤了。”
傅兮柠皱眉:“伤的严重否?”
知夏点头:“被陈公子所救,姑娘不必担忧,姑娘算得都很准,不过四小姐不打算这么早回府,所以……”
宋墨潇没什么表情,只觉得正好,看向茶白:“回宫。”
茶白看向傅兮柠:“那傅姑娘……”
“安排辆马车。”
宋墨潇就这样悄悄带着傅兮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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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东宫,还让茶白准备好女子的衣服。
他拉着傅兮柠胳膊的那只手上面还缠着纱布,傅兮柠陷入沉思,这是她第一次来东宫,宫中规矩她不懂,但知道宫中人不能随便带外人回宫。
他这算违背宫令,若是被发现定会责罚。
她不解宋墨潇为何要将自己带到东宫,还一直拉着她,感觉他在生气,但又说不上来。
茶白将衣服递给傅兮柠,说是宫中新置办给长公主的衣服。
傅兮柠一看此衣服太过华丽,打算拒绝,宋墨潇却直接说道:“穿上。”
“这衣服我穿,长公主同意吗?”傅兮柠问道。
“就是给你的。”宋墨潇说道,“明日长公主生辰宴,你穿这件。”
“为何?”
“明日全京城有头有脸的都会入宫,还有后宫的妃嫔。”宋墨潇肤浅解释,“今日之事,我会给你个交代。”
“什么交代啊?”宋奇威不请自来惯了,听到宋墨潇的话,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你小姑不是没事了吗?”
“我小姑究竟是怎么回事?”傅兮柠问宋奇威。
“我在陈家店铺里发现她正在和陈公子卿卿我我,伤口人家陈公子都给她处理好了,具体的事我问了,说是被绑,恰好遇到陈家人,就被救了。”宋奇威坐在茶几旁边,翘着腿,“你不必担心,依我看你小姑与那陈公子感情不错,好事应是将近了。”
傅兮柠点头。
“对了,你算的那卦到是挺准,的确如你小姑所说那样,一开始有人绑着她,但她自己藏起来,被陈家公子所救,的确是虚惊一场。”宋奇威说道,“改日再给我演示一遍呗?”
傅兮柠说道:“我这都是和师父学的。”
“什么师父?”
“她是疏鹤道长,在江南。”傅兮柠解释着,“她算得比我要厉害很多。”
宋奇威点头:“你还去过江南?那你应该认识江家吧?”
傅兮柠一愣,正想点头,宋奇威就被宋墨潇拉走,宋墨潇还回头提醒道:“记得把衣服换上。”
宋墨潇和宋奇威在门外说着悦香楼的事:“里面有人贩卖人体器官。”
宋奇威皱眉:“此事可信?”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宋墨潇说道,“后厨有个地窖门,你去大理寺说一下,随便找个借口查便是。”
“就大理寺那几个怂包,不放心,还是派刑部人去吧。”宋奇威说道,“还有那个屠户,的确有问题,他那些肉有些是人肉,我方才将他的铺子查封了。”
“最近京城有些乱,看来圣上过几日定会大发雷霆。大理寺到现在一点事没查到,全是刑部在做,我看这大理寺直接废了得了。”宋奇威又想起傅兮柠,而后问道,“傅姑娘来东宫,没人看到吧?”
“嗯。”
“那你等会打算怎么把她送回去?”宋奇威想了想,“就傅家四小姐那事,估计傅兮柠会被家中说,要不我让阿姐派人将她送回去,给她编场戏。”
宋墨潇不解:“为何她会被家中说?茶白可没查到她家人不待见她。”
“她从小不在京城,家中自是有人看不起她,再加上你老师的母亲重男轻女,就四小姐那脾气,不会怪她谁信啊?”宋奇威说道,“太傅那么要面子的人,要是轻易就让你查到家中有人虐待女儿,那他白做太傅那么久了。”
“你这都是从哪听来的?”宋墨潇眉头一锁,只觉得宋奇威知道的好详细。
“严乐瑶说的,她经常去太傅府,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宋奇威说道,“就她那位母亲,之前还想撮合我和傅姑娘来着,后来父亲去世,便就作罢。”
宋墨潇用着怀疑的眼神看向他:“还有此事?”
“是啊,不过现在她母亲在撮合她和沈耀言。”宋奇威掐着腰说,“太傅府水实在是深,连自己女儿真实想法都不管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