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墨染柠霜 > 96. 沈家
    这个生辰礼真是贵重。

    傅兮柠发呆地看着圣旨陷入沉思。

    这算是骗婚吗?

    自己从未对他说过目的,也从未说过心动于他,或许他看得出吧?应该看得出吧?

    傅兮柠心中猜测。

    可若是他以为自己是因为喜欢他才想成婚的呢?

    不知为何,在拿到这圣旨的那一刻起,她便觉得自己好像亏欠了宋墨潇。

    她要开始利用他,开始辜负他的真心。

    楚然和严乐瑶仔细观摩着这神圣的圣旨。

    “还是第一次见圣旨,原来长这样。”楚然震惊。

    “没想到宋墨潇如此迅速,这也太措手不及了。”严乐瑶说道,“他求圣上赐婚,竟然没一人知道。”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傅兮柠,见她愣神许久,以为是太过高兴,严乐瑶便说道:“酥酥,你这也太高兴了吧?”

    傅兮柠回过神:“高兴什么?”

    “如此顺利,即将成为太子妃,即将开始复仇,这一步步走得都很顺利,少走不少弯路。”严乐瑶分析,“而且这宋墨潇看上去很认真,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对一件事如此上心,还是对女子。”

    “为何这样说?”楚然不解,她虽听说过宋墨潇相关的事情,但的确不知他对女子如何。

    “宋墨潇从小就不近女色,这个宫中人都知道,就连他那些同父异母的妹妹他都离得远远的,几乎说话都不超过两句。”严乐瑶说道,“其次,之前皇后想让他多结交一些名门望族的女儿,他都是直接拒绝,就是圣上逼他他都不去,最后还是太后出来解围,之后便再没人逼迫他。”

    “然后他就出征了,出征五年,打仗功夫自然也是没有机会结交同龄女子,可自从他回京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特别是对酥酥,太主动了。”严乐瑶托着腮看向傅兮柠,“你和太子以前是不是认识啊?”

    问道这,傅兮柠一愣,最后还是没瞒着两人,点头说道:“是,我之前救过他一命。”

    “什么?!”两人瞪大双眼看着傅兮柠,“你们以前真的认识?为何不早告诉我们?”

    “其实,这事牵扯的有些多,我不知能不能说,也怕被母亲他们知道,所以便谁也没告诉。”傅兮柠说道,“瑶瑶,你可还记得五年前,太子消失一月的事?”

    严乐瑶点头:“当然,那时宋奇威可担心坏了,不过宫中都没人替太子着急,因为圣上不急,他人也都不敢急。”

    “他那消失的一月,都和我在一起。”傅兮柠解释着那时的事,“我发现他时,浑身是伤,他是我的第一个病人。”

    “我亲手医治的第一个病人。”

    其实这么多年的事,傅兮柠本以为她可以不在乎阿潇,不在乎阿潇的身份,最后却还是离不开五年前的事。

    那两枚半鱼玉佩,一黑一白,一个代表的是太子,一个代表的是阿潇,虽然都是一个人,但是身份不同,代表的意义也不相同。

    最后还是那枚白色玉佩,让傅兮柠成为太子妃,让她离真相更近一步。

    浩瀚世间,兜兜转转,还是他。

    “原来是这样,那难怪你们俩都瞒着此事。”楚然说道,“太子若说出你们之前认识,便会给你惹来不少麻烦。”

    “而且若你说你们之间认识,便会有很多人知道太傅府给你塑造的皆数为假,也会说你学医学武皆数隐瞒欺骗他们。”严乐瑶附和,“的确这事牵扯太多。”

    傅兮柠很感激面前两人能够理解自己隐瞒秘密。

    “等等。”严乐瑶又想到什么,“沈家公子不是也住在潘涂过,他不知道你们俩之间的事吗?”

    他知道,是从傅兮柠口中知道的。

    这么多天过去,傅兮柠都没去看望过沈耀言,好像有些不太够意思。

    ……

    沈耀言昏迷了五日,这期间他断断续续醒来过几次,但都未完全意识清醒。

    等他醒来后,知道的第一个消息,便是傅兮柠被赐婚为皇太子妃一事。

    他躺在床上,两眼直直盯着天花,身子一动,有一种久违的乏力感。

    这五日的确昏睡太久。

    以安进来时,发现沈耀言睁开眼,整个人都是欣喜。

    “公子,你总算醒了。”以安蹲在床边,“身子可还有不适的地方?”

    沈耀言摇摇头。

    以安叹口气,神色有些不对,想说的话又换成另一句:“公子昏迷这几日,陆续有人来看望你,但皆数都被夫人给拦下了。”

    沈耀言看向他:“谁?”

    以安说着那几户和沈家关系不错的人后,又说道:“还有漠北郡主,漠北郡主每日都来,只是毕竟男女有别,漠北郡主便只能在门口观望,最后便陪夫人聊天。”

    这一群人的名字中,没有她。

    “她呢?”沈耀言嗓子低哑。

    以安自是知道他问的是谁,迟迟没直说:“你腿上的伤口,是傅姑娘缝合的,药方也是傅姑娘写的。”

    沈耀言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他。

    最后以安没辙地叹口气:“你昏迷这几日,傅姑娘没有来过,也没有送任何东西过来,人家忙着呢。”

    沈耀言听后皱眉:“忙?”

    “今日太子与礼部尚书携圣旨入太傅府,傅姑娘现在是圣上亲赐的皇太子妃,没多久便会和太子成亲。”以安说道,“公子舍命救傅姑娘,她却看也不来看一眼,甚至也不关心公子,以安替公子觉得不值。”

    沈耀言听后,转头继续看向天花,不知在想什么。

    “没想到傅姑娘竟如此冷血无情,公子为傅姑娘受过鞭刑,断过腿,受过重伤,可她为公子做过什么?”以安越想越气,喋喋不休地说着,“若是没有公子,她现在恐怕才是昏迷那么多日之人,她……”

    “够了!”沈耀言第一次吼叫道。

    以安一愣,见沈耀言第一次对自己发火,有些意外:“公子?”

    沈耀言意识到自己在这乱发脾气,而后说话声音明显温和小声很多:“我想自己待会。”

    以安只能默默离开。

    沈耀言看着天花,不知是太久没醒还是真的感觉难受,一滴泪顺着眼角直直落在枕头上。

    傅兮柠,我对你来说就这么不重要吗?

    沈耀言很想问她这句话,可他又该以什么身份去询问?他深吸一口气,撑着身子起身,掀开被子。

    他缓缓挽起裤子,伤口缝合得极好,疤痕细得像一条银线,平整地贴在皮肤上,没有凸起的肉疙瘩,也没有狰狞的褶皱。

    针脚细密匀净,几乎看不出当初的缝合痕迹。

    是傅姑娘缝合的。

    没想到她的医术竟如此高超,是他对她了解太少。

    明明是他最早认识傅兮柠,明明他们之间认识至少十年之久,明明……

    原来已经认识这么久了。

    沈耀言感慨。

    认识这么久,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

    这是之前傅兮柠质问的话。

    是啊,认识这么久,他却在祁家一事上第一个去怀疑质问她,却在坠崖之后怀疑她的医术。

    或许她不选自己,是对的。

    沈耀言想到这,将被子又盖回腿上,整个人靠在床边,看向窗外。

    她的生辰已过,自己还未准备生辰礼赠上,往后恐怕也很难送出。

    就在他想得入神时,一个敲门声打破了他的思绪。

    “公子,傅姑娘来了,就在中堂。”以安小声说道,“她和严二小姐还有楚小姐一同来的,正陪着夫人聊天。”

    ……

    “见过沈夫人。”傅兮柠等人一同行礼。

    本傅兮柠准备自己来的,严乐瑶和楚然觉得傅兮柠初入沈家门府,还是有人照应为好,便一同跟来。

    毕竟在京城无人不知,沈家家规严苛。

    果然一进府中,便让人觉得压抑。

    刘氏见三位姑娘后,露出淡淡的笑容:“三位请起,多谢三位抽空前来沈家府邸。”

    “沈夫人,今日前来,是想看看沈公子,不知他伤势如何?”傅兮柠说道,“那日坠崖,多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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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够出手相救,这些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愿莫要嫌弃。”

    沈夫人打量着傅兮柠的言行举止,的确端庄有气质,难怪太子会亲自为她求赏赐。

    “今日听说太傅之女受圣上赐婚,臣妇便替沈家祝贺太傅之女。”

    “多谢沈夫人。”

    “这位便是严家二小姐和楚家小姐吧?初次见几位姑娘,不知喜欢什么,我这就让膳房做一些吃食,几位留下来用餐可好?”

    几人对视一眼,严乐瑶开口:“是我们不打招呼便来叨扰,夫人不必麻烦。”

    在几位寒暄时,傅兮柠观察周围,闻到一股艾草的味道,而后又见沈夫人一直护着右手。

    “沈夫人近来身体可有不适?”

    傅兮柠忽然开口问让刘氏有些意外。

    刘氏将袖子掩了掩:“近来身体感觉有些许疲惫,不过没什么大碍,有劳费心。”

    “沈夫人一直掩饰右手,是不是与沈公子身上的鞭伤有关?”

    就在刘氏要开口时,身后的声音回答了这个问题。

    “没有。”

    沈耀言开口,众人目光看向他。

    他扶着拐杖,被以安搀扶进来,面色煞白,身上带着病气。

    刘氏意外道:“你醒了?医官说还不能下床,你为何……”

    “我身上的伤是坠入悬崖后,衣服破烂露出的,所以傅姑娘才知道我身上有伤痕。”沈耀言在解释给刘氏听,他知道刘氏的性子,怕会质问傅兮柠,便先替傅兮柠解释。

    刘氏一愣。

    傅兮柠皱眉上前:“你身体可好些?”

    沈耀言挤出笑容:“多谢关心,已无大碍。”而后又看了眼刘氏,说道,“我身上的伤与我母亲无关。”

    傅兮柠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确太过莽撞,便看向刘氏:“抱歉,方才是我失言。沈公子身上的伤太多,的确容易让人误会,我也只是好奇,是我失礼在先。”

    刘氏听后神色缓和不少:“傅姑娘不必如此,是我对阿言的疏忽,不知他身上有那么多伤。”

    这话听着就像假话。

    “还是先让沈公子坐下吧。”楚然见沈耀言吃力地拄拐杖,提醒道,“毕竟大病初愈,还没完全好。”

    严乐瑶附和:“对啊,沈公子坐下再聊。”

    以安扶着沈耀言落座,刘氏吩咐下人准备吃食:“既如此,三位姑娘便留下来吧,不必推脱,毕竟你们是来看望阿言的。”

    话音刚落,又来了位公子,长相与沈耀言有些相似之处。

    “母亲,兄长。”少年看着面前还有三位女子,有些意外,“抱歉,不知家中来了客人。”

    三人都未见过这位少年,只听见刘氏介绍:“这是沈家次子,沈耀成。”

    沈耀成。

    傅兮柠听说过,沈耀言曾在信中提过,他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我听说兄长醒了,便打算去看望,又听下人说兄长来了中堂,这才过来瞧瞧,第一次见三位姑娘,未准备见面礼,还请见谅。”

    不愧是沈家教出来的人,这一个比一个说话隆重又有分量,让楚然和严乐瑶不禁咽了咽口水,两个人都算是散养长大,见到这种场面,还是觉得有些格格不入。

    “既然母亲已经开口,那三位姑娘便留下一同用晚饭吧。”沈耀言开口,三人便不好意思再拒绝。

    只是话音刚落,便有个士兵小跑过来:“夫人,大公子,二公子。”

    “何事?”刘氏问道。

    “太子……”

    士兵话还没说完,宋墨潇便不请自来。

    “这沈家真是热闹啊。”宋墨潇晃着腰间挂着的两枚玉佩,“看来本宫来得正是时候。”

    众人给宋墨潇行礼,唯独傅兮柠站在原地皱眉。

    刘氏问道:“不知太子光临侯府,所为何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去找夫人时说我我夫人在沈家,本宫便不请自来了。”宋墨潇随意挥手,“免礼,不必拘束,各位不必拘束。”

    “我只是来寻我夫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