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德哥尔摩,中心机场外。
陈希和小男孩走出机场,准备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走在路上,陈希看着四周,感到一丝异样。
这里很奇怪。
陈希也没少出过国,但和他见过的所有城市相比,斯德哥尔摩都显得太……干净了。
没有蜷缩在角落的乞丐,没有歪歪扭扭瘫倒在地的毒虫,没有站在街边揽客的妓女,也没有三五成群、眼神飘忽的流氓……
房屋齐整,路面干净,连迎面走来的人们脸上都带着一种少见的平和。
这种气氛,哪怕是那些被重金堆出来的富人区,都很难做的这么彻底。
没费多少工夫,两人很快到了一家KFC,点了两个套餐。
“先生,填写意见表可以享受九折优惠哦?”店员微笑开口
“呵?打折?”陈希轻蔑一笑,手径直伸向口袋。
“没这个必要,刷——”
手在口袋里僵了片刻。
“呃……你刚刚说的表格有中文版吗?”
“有的先生。”
片刻后,两人填完表格,端着餐盘在角落里坐下。
“钱够吗?”男孩问。
“够肯定是够的,”陈希耸了耸肩。“但还是得省着点花。毕竟偷跑出来的,没带卡,现金也不多。”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和家人说要出国?这样就不会缺钱了。”
“怎么说?跟他们说我要找江辰?江辰两个字一出口,我估计连门都出不去。再说他们一直觉得我记忆没恢复,拉着我在医院配合治疗,做些什么没用的康复训练……”
陈希嘬了一口冰阔落:“不过老实说,这还是我第一次在买东西的时候思考钱的问题。这就是穷人的生活吗?还挺新奇的。”
“……”男孩咬着鸡翅,看向陈希的神情有些复杂。
眼前这个年轻世家子弟,给人的感觉似乎并不怎么看重阶级分界。
跟电视上的世家不太一样……
两人正吃着,陈希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忽然一顿,透过玻璃墙向外看去。
此时,道路两旁,一队人潮正向着同一个方向涌去。
“那边怎么个事?有什么聚会?”
“嗯……不知道。”男孩摇摇头。
陈希双眼微眯,猛地灌了一口可乐,随后起身。
“走,去瞅一眼。”
……
片刻后,斯德哥尔摩中心广场上,人潮拥挤。
陈希两人挤开人群,微微一怔。
广场中央,不知何时搭起了一个十几米高的木质支架。
有工作人员正用绳子,将一具具尸体用力的吊上高空,尸体在清晨令人愉悦的微风中轻轻晃动。
他们似乎没死多久,偶尔会有血从摇晃的四肢上滴下来。
什么情况?
陈希微微皱眉。
这时,一旁的高台上,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踏步走了上来,脸上带着愤怒和坚定。
“各位斯德哥尔摩的市民们,大家好!我是市长,詹姆斯·哈里森。”男子拿起稿子,声音激昂。
“昨天,我们成功破获了一起危害城市安全的组织!他们的目的,是通过在卡尔斯港的生产工厂制造灵异事件,散布恐慌,以此影响瑞德兰的生产秩序,动摇瑞德兰的经济根基!而在昨天,我们在斯德哥尔摩郊区成功捣毁了他们的巢穴,当场击杀了所有犯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头。
“这些人嫉妒我们富足的人文生活,嫉妒我们扎实的基础建设,嫉妒我们安宁美好的生活环境。他们想让我们再次成为灾民、难民、贫民,以此衬托他们自以为是的尊贵。”
“但我们不会让他们得逞!”
“一如过去数千年,我的祖辈所做的那样,我再次向大家郑重承诺:哈里森家族,会带领所有人,建立一个真正的、不止存在于中的‘乌托邦’。”
“我们要让这片土地上人人平等,不再有饥饿、贫困与战火。要让孩子受到教育,要让老人有所依靠,要让人们经历过的绝望,永远不在这片土地上发生。”
“没有人能够阻挡我们追求美好生活的步伐!”
“这些人——就是下场!!!”
他侧身,指向身后悬挂的尸体。
欢呼如潮水般炸开。
台下,陈希眯起了双眼。
卡尔斯港的灵异事件解决了?这么快?
而且刚才他说的……乌托邦?
这个词有点耳熟……好像在哪见过。
他摸出手机,在网上翻了一下乌托邦的简介。
“原来是这样……他们想在斯德哥尔摩复现里的‘乌托邦’?”
呵,口气倒是不小。
不过也正常。
演讲嘛,总要讲些激动人心的大话,不然怎么聚拢人心。
而且从现在斯德哥尔摩的生活环境来看,他们倒也不全是空喊口号,确实在向着那个方向努力。
不过跟自己也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眼下,灵异事件已经被破了,江辰还会来吗?
还是说,他已经到了?
陈希拍了拍身旁的男孩,两人开始四处打量,在人群中找了半天。
一无所获。
“没办法,”陈希收回目光,“从长计议吧,再想想其他办法……”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忽然一顿。
目光尽头,人群边缘,一个披着西装外套、叼着一根香烟的女人,一闪而逝。
等等……
只有一瞬间,快得让陈希几乎以为是错觉。
他犹豫了片刻,随即拍了拍身旁还在探头的男孩:
“别找了。帮我回想一下——刚才人群里,广告标识牌正下方那个位置,有没有站着一个叼着烟、披着西服外套的女人?”
男孩微微一愣,随后低头在脑子里找了找:“有。”
闻言,陈希瞳孔微缩。
不是错觉……
表姑?她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