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郊区,别墅内。
“你……这是在做什么?”
眼前的场景终于让卡弗感到了恐惧。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上不了法庭了。
“你问我吗?拔枪啊,我当然是在拔枪。”一旁,江辰把枪在手里掂了掂,“你别说,这还是我第一次摸真枪,有点分量。”
随后,江辰漏出了怜悯的神情。
“其实我知道你蠢货脑子里想的是什么,真的,我以前也玩游戏,就罪恶都市、城市模拟器、群星什么的,也不把游戏里的命当回事……朋友,这个是保险对吧?这样打开?多谢。”
一旁护卫帮江辰拨开了保险,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
“你到底想干嘛?”卡弗的呼吸急促起来,“我告诉你,我现在还是犯罪嫌疑人!在审判之前我是有人权的——!”
“哦,对,人权。我当然知道,刚才我话说到哪来着?对,不把生命当回事。”
“但我知道,游戏里的事在现实里不能干,无论一个人再怎么愚蠢,既然能一点点长大,总该知道生命的珍贵才是。”
“所以卡弗,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江辰举起了手枪,枪口稳稳地对准卡弗。
“我——”
“我不想听。”
砰!
枪声炸开,卡弗捂着膝盖痛苦地倒在地上,惨叫声撕裂了夜色的寂静。
江辰揉了揉耳朵,眉头皱了一下。
“啧,这枪后坐力还挺大的。”他甩了甩发麻的右手。
“想活命吗?我有个主意,你给那些被你害死的人道个歉吧,声音不用太大,轻轻说一声就行,就一声。他们在天上,一定能听到。”
“这样我就放过你,让你上法庭为自己辩护,或许你还能因为精神病被判无罪呢,怎么样?”
卡弗咬着牙,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从齿缝间挤出了一个词。
“……抱歉……”
“好,我想他们听到了。”
江辰点点头,随后举起手枪,顶在了卡弗的额头。
“你在地狱里也要多重复几遍。”
卡弗猛地瞪大了眼睛,“不不不,你不是说要放过我吗?!你说过……”
“哦,我骗你的。”
砰!!
……
“枪声?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别墅外,约瑟夫猛地皱眉。
“不会是柯南先生出了什么问题吧?”
一旁,一位警官微微侧耳,像是在听耳机里的指令。
片刻后,他转向屋外众人。
“柯南侦探在和凶手友好沟通的时候,凶手忽然暴起发难,试图攻击他人。柯南先生不得已开枪自卫,当场将犯人其击毙。”
“死了?”人群中有人颤声问。
“死了。”
短暂的沉默后,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死得好!”
此时,一些贫民受害者家属们也赶了过来,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泣不成声。
他们一直在怕,因为富人杀贫民,大概率不会有严重的后果。
现在得知凶手死了,他们才将连日来的愤怒和悲伤发泄了出来。
随着凶手死亡,警方开始进场善后。
脚步声、对讲机的嘈杂声、整理物证拍照声,混成一片模糊的背景音。
约瑟夫站在不远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警官,”他拉住刚才那位说话的警官,“柯南先生呢?”
“柯南先生有事,先回国了。”
“这样啊……”约瑟夫点了点头,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手里的笔记本。
“对了,”警官忽然想起来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便签纸,“柯南先生让我带给您一句话。”
约瑟夫接过便签,展开。
上面是江辰的字迹,笔画干净利落。
【约瑟夫先生,感谢您的一路陪伴,与您的沟通我受益匪浅。
不过我认为,您对我思维方式的记录应该意义不大,因为像我一样从头推理每个案件的逻辑,对诸位来说难度较大。
相比于盲目遵循我的思维方式,目前来说还是侦探手册更适合你们。
但我希望你们能把手册和实际情况结合起来。
如果大脑一时转不过来,不如像今早在车上演示刀子刺入喉咙那样,在现实中亲手复刻一下案件细节。
我称之为——演绎法。】
约瑟夫读完最后一个字,陷入了思考。
见状,一旁的波洛和奎恩凑过来,
“约瑟夫先生,柯南先生在信里说了什么?”
“你们听说过……演绎法吗?”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轿车驶出市区。
车内,江辰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他的手还在抖。
实际上,江辰没必要杀卡弗,最起码没必要亲自动手。
只要他开口,卡弗有无数种死法。
但江辰没忍住。
真的没忍住。
一个人怎么能恶心成这样?
智力下降的世界,人性的恶依旧令人作呕。
不,也许正因为智力下降,恶反而变得更加赤裸……
不行,还是要克制。
江辰摇了摇头。
现在的自己不是普通人了,需要任何时候都尽量保持冷静。
约瑟夫他们应该收到自己的信了。
刚才便签上的话是他让护卫代笔,毕竟他不会那么多英语……
啧。还是得抽时间学。
不过……他们不会觉得“演绎法”是自己创造的吧?
创造演绎法的世界侦探无冕之王——柯南!
哎嘿,挺好。
江辰嘴角微微上扬。
“柯南先生,”前排的护卫转过头,“接下来您打算去哪?”
“卡弗名下的那个郊区宅邸。”江辰开口道,
“去见夏洛克。”
问问他现在的感想,让他承担起该承担的责任。
顺带着,问问那份记录乌托邦稿件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