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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
“先生,在您指出的方向,我们发现了一个储藏柜。里面存放着大量的福尔马林,以及……心脏、肺叶、肾脏、肝脏、脾脏,还有一些女性首饰……”
江辰点了点头,转向一旁低着头的卡弗。
“卡弗先生,解释一下?”
卡弗沉默了很久。
在意识到没有任何辩驳的可能性后,终于,他露出一丝认命的神情,缓缓举起双手。
“没什么好解释的。”他的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笑容,“真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没错,凶手是我。我认罪。”
至此,“开膛手杰克”连环杀人案告破。
“不可思议……”波洛望着江辰的背影,摇了摇头。
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思维方式,完全超出了一般侦探的思维定式,根本无法理解他的推理路径。
“要不……也查查柯南先生吧?”一旁的奎恩笑着开口。
“我真觉得这个案子他多少也参与了,不然我解释不了……你说,一个人的思维和逻辑能力,怎么能高成这样?”
而一旁,只有约瑟夫放下了手中的笔,一言不发。
他是全程跟过来的人。
从早上与柯南先生的初遇,到今晚案件告破。
分析、排查、锁定、抓捕、审讯。
这位年轻人从思考到取证,再到最终结案,总共加起来不到十二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
如果是他们自己来,按照侦探手册的标准流程,现在多半还在第四案发现场找线索。
约瑟夫甚至觉得,眼前的柯南压根就不是什么侦探。
所有的案件分析、思考路径,没有任何侦探手册的影子,完全是他用自己的顶尖思维能力和巨大的知识量硬生生堆出来的。
纯数值怪。
约瑟夫在笔记末尾默默给出了这个评价。
“砰!”
就在这时,别墅大门猛地被撞开,一群人冲了进来。
来的都是那两位死去贵族的亲友——他们收到了警方行动的风声,立刻驱车赶来。
随着这群人冲进来的,还有愤怒的咆哮。
“凶手抓到了?是谁!我要杀了他!”
“是哪个狗杂种?”
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在看清卡弗的脸后,忽然愣住了。
“卡弗?是你?”最后一位受害者的父亲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是你?你们……不是朋友吗?”他摇了摇头,满脸不可置信。
市长侄女的男友站在那里,嘴唇在发抖:“不不不……埃莉诺是你杀的?你……我们是哥们啊……你在想什么?啊?是不是搞错了?”
卡弗抬头看了他一眼,无所谓地摇了摇头。
“哦,没搞错。是我杀的。原因嘛……怎么说呢?她性格好,比较好杀,而且地位高,杀起来有成就感些。”
男友微微一愣。
随后他猛地冲上前,却被一旁的警员死死拉住。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卡弗!!!”
卡弗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咧开。
“哈哈,瑞德,你知道吗,我是以你的名义叫她去案发现场的!我说,你给她留了惊喜!你是不知道她死的时候哭得多——”
砰!
话音未落,卡弗整个人倒飞了出去,脊背狠狠撞在桌角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全场静了一秒。
所有人都看向出拳的那个人——那个黑发黑瞳的年轻男子正缓缓收回右手,揉了揉自己微红的指节。
“噗——”
地上的卡弗吐出一口血沫,几颗牙齿混着鲜血落在地上。
“警官!这不合规定!我现在是犯罪嫌疑人,你们必须安全地把我送到法庭上,让我接受审判。”
卡弗朝着警方大声叫嚷。随后,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江辰冰冷的脸,咧着满是鲜血的嘴笑了起来。
夏洛克不是神。
神是不会输的。
他的作案手法输给了眼前这个黑瞳少年,说明对方只是个普通人。
所以,真正的神,始终只有我一个。
一个只存在于法庭上的——小小神明。
只要我能走上法庭,只要我能为自己辩护——我就不会死。
输的是夏洛克,不是我……
他慢慢坐直身体,将散乱的头发往后拢了拢。
“各位警官,其实杀人不是我的本意,是我的精神出了问题。我有强烈的人格分裂倾向,抽屉里就有我的精神分裂诊断书。我申请重新进行精神鉴定。同时,按照法律规定,你们需要给我单独的隔间,并保证我的安全——这是你们执法世家和政府的义务。”
“鉴于现在现场有人想要我的命,我申请私人保护。”
“我现在是重大案件的嫌疑人,在受到审判之前,我想,法律应该会保护我吧?”
卡弗虽然是对着警方说话,但全程微笑着看着江辰。
我——还——没——输。
卡弗满脸微笑,眼神却愈发癫狂。
法律是他的盾牌,法庭是他的主场,只要他还活着,一切就还没结束。
而眼前的侦探,因为刚才这一拳,少说也要罚款和拘留。
而此时,他对面那个黑瞳的年轻人面对挑衅,先是愣了许久,随后低下头微微思索。
片刻后,他抬起头,轻轻挥了挥手。
“警官先生,帮我清个场。除了我的护卫和嫌犯以外,所有人——出去。”
卡弗微微一愣,随即冷笑一声。
侦探和警方互不隶属,这种时候清场根本就不合法,指挥警方?真是可笑。
但很快,他发现——
自己错了。
警方没有任何犹豫。
领队的警官甚至没有多问一句,只是点了点头,便开始挥手示意警员们撤离。
受害者家属被架着胳膊往外推,波洛、奎恩和约瑟夫对视一眼,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跟着人流退出了别墅。
不到五分钟。
原本挤满人的别墅大厅,只剩下了江辰、五六个荷枪实弹的护卫——
和终于开始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的卡弗。
那黑瞳侦探先是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啧。老实说,我自从来这儿之后,还没有这么打心底厌恶一个人。你是第一个。”
说完,他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最近的一个护卫身边,伸手——
从护卫的腰间,掏出了一把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