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就在这五个人中。
房间内，江辰盯着桌上的照片，指尖无意识地叩击着桌面。
看来得花时间去确认他们是否有作案时间。
先带他们进警局，我亲自过一遍，应该就能锁定凶手。
不过恐怕得费些功夫——本地人的记性一向不好，他们的不在场证明比较难取证……
嘟——
手机震动，打断了江辰的思绪。
约瑟夫微微一愣，随即接起电话，听筒另一侧，传来奎恩的声音。
“约瑟夫先生，我们已经将这两年来的援助律师资料筛选完成，整理出了有作案时间的人员名单，已经发到你邮箱了。”
约瑟夫低头一看，手机邮箱里果然多了一个word文档。
“专程找Word工程师总结成了文档？麻烦两位了。”
“不麻烦。我们只是想在这之后听你详细说明一下你那边的情况。”奎恩声音里带着疑惑，“现在你们的调查已经完全脱离了侦探手册的流程范畴，我和波洛先生有些无法理解。”
“好，我会的。在非保密范围内，一定知无不言。”
约瑟夫挂断电话，将手机上的文档打开，递了过去。
“柯南先生，这是案发五个时段里没有不在场证明的律师名单。”
“哦？比我想象的要快些。”江辰点点头，伸手接过手机，“多谢，正需要这个。”
只要排查掉这五个人当中没有作案时间的……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目光逐行扫过那些名字，
可很快，他便忍不住微微皱眉。
没有。
一个都没有。
那份名单里，找不到这五个人的任何一个。
“这五个人案发时段都有不在场证明？不应该啊……”江辰低声喃喃，随即抬起头，
“约瑟夫先生，能麻烦在警局的那两位侦探先生，把照片上这五个律师的不在场证明拍照发过来吗？不用做文档，拍照就好。”
“当然。”约瑟夫微微一愣，随即立刻点头，低头编辑消息。
随着需求发出，没过多久，几张照片资料便陆续传了过来。
江辰点开资料，快速扫了一眼，随后猛地停顿在一份资料上。
卡弗？
五份不在场证明？
另外四个人都只有一份到两份作案时段的不在场证明，而且时段模糊，但这个卡弗有五个？
呵……
江辰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一般正常人，会明确记得自己一个月内某天晚上在做什么，并且还恰好留下了证据？
别逗你辰哥笑了……
他点开资料，开始仔细端详起来。
图片资料内，有五份独立的不在场证明，每一份都附着一张照片——同一座巨大的钟楼。
钟楼的巨型钟盘上，时针和分针清晰地标示着时间；一旁的黑色框架内，机械框内标注着年月日。
五张照片，五个不同的日期，每个日期都与案发时间吻合。
钟楼下的男子以不同的姿势站在镜头前，自然、随意。
照片旁，写着针对该不在场证明的文本表述。
【照片背景的钟楼是阿尔比恩最著名的地标，距离伦敦市区四百多公里。两个区域无直通高铁和火车，自驾往返时间至少七个小时。也就是说，每次案发时段，卡弗先生都不可能在伦敦，而是在钟楼和伦敦市区的路上。】
钟楼上的日期和时间，似乎是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江辰双眼微眯，随后盯着照片看了半天。
忽然，他发现了什么，用手指滑动屏幕，放大了照片上钟楼的日期位置。
看着这个位置，江辰愣了很久，随后脸上露出了极为复杂的表情。
“柯南先生，发现什么了吗？”
约瑟夫看到了江辰像是吃了屎的表情，疑惑着开口。
江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手机递了回去。
“嗯，我已经确定了凶手，就是这个卡弗。整个流程解释起来比较麻烦，所以我打算先抓人。”
“抓人？”约瑟夫一愣，完全没反应过来。
“您是说……抓捕嫌疑人？可这需要搜捕令……”
“我的指令不需要。”
江辰站起身，看向身后那对正心痛的抚摸女儿床边的玩偶，沉浸在悲痛中的受害者父母。
他上前几步，轻轻拍了拍受害人父亲的肩膀。
“相信我，凶手会付出代价。”
“我保证。”
……
一小时后。
伦敦市区，卡弗的个人宅邸。
此刻，原本位于郊外、人迹罕至的别墅，已被警车包围得水泄不通。
约瑟夫站在警戒线外，面色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约瑟夫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旁，奎恩快步走过来，眉头拧成一团。
波洛跟在他身后，同样一脸困惑。
“我们刚才还在按流程调查第四现场的情况，为什么警方就已经实施抓捕行动了？”
“而且为什么抓卡弗？”波洛有些不解，“他的资料是我亲自审核的，明明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约瑟夫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
“我也不清楚。这完全超出了我的理解范畴。事实上，整个调查过程，包括现在警方的出警状态，完全不合理。”
“应该是以那位柯南先生为主导吧？”波洛插话道。
“没错。”约瑟夫点点头，“这次警方不经过任何审批的临时出动，应该也是那位的参与，不过他似乎有未完成的工作，没有和警员一同来此。”
“话说这个柯南侦探到底什么来头？”奎恩看向约瑟夫，“我稍微查过他的资料，他是几个月前刚登榜的新侦探，不过四百名开外……”
约瑟夫沉默了片刻。
“夏洛克和我提到过他。他显然知道很多，但在世界政府的限制下，他能说的极为有限……”
“世界政府？”波洛的瞳孔微微震动。
“嗯。”约瑟夫迎上两人惊讶的目光，“因此，我建议两位不要过度好奇他的身份。”
“相信他就好。”
而此时，比屋外三人更不解、更惊恐、更迷茫、更无措的，是此刻被无数支手枪对准、正缓缓举起双手的卡弗。
他站在客厅中央，嘴唇微微颤抖，脸上带着浓重的震惊和疑惑。
“各位警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