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被竹马当猫养了? > 45. 打回去
    黎祯一转往日严肃,打电话来告诉黎昭夏在外婆家安心住下,等快开学了他让司机再来接她。

    每周一至周五上午,黎昭夏会呆在商迟鹤房间的书桌上,跟她哥一样埋头预习着新学期的课本。

    两个人各占桌子的一边,谁也不吵谁。偶尔黎昭夏遇到不会的数学题,戳戳商迟鹤胳膊,眼神示意他。

    商迟鹤凑过来,他不直接讲,先是顺着她的思路走一遍,等来到黎昭夏卡住的地方,再告诉她应该往哪个方向想。

    小镇的夏天悠长又短暂,下午黎昭夏常躺在院子里的吊床上,惬意地看云卷云舒。

    阳光透过树叶洒落在她身上,落成一片片光斑。风吹过,杨树叶子沙沙响,光斑也跟着晃。

    赵靳会在周末带她和商迟鹤去周边的乡镇赶集,热闹的集市上流动着形形色色的小贩,甚至在这里还有专门唱戏的人员。

    他们远远就能听见戏台子上咿咿呀呀的声音,锣鼓敲得震天响。

    黎昭夏跟在赵靳身后,一会儿被捏糖人吸引,一会儿被自制的蝈蝈吸引,一会儿又跑去看人家套圈。

    等她回过头找商迟鹤,发现她哥不知何时把她好奇看过的东西都买下来。

    “给。”商迟鹤把青鸟图案的糖鸟递给黎昭夏。

    在注意到她额头浸出来的汗,他用收到的推销扇子给她扇风,“集会到晚上八点才关门,慢点跑,你也不嫌热。”

    阵阵清风吹来,散去围在黎昭夏身边沉闷的空气。

    这段日子,是黎昭夏记忆里为数不多真正舒展开来的时光。

    期间,黎昭夏也经历了生长中第一件大事。

    她月经初潮来了。

    其实关于月经的知识,在六年级的时候语文老师在班里讲过。

    当时班上有女生正在经历月经初潮,她觉得这是一件很难为情的事情,每次都是遮遮掩掩地从书包里拿出卫生巾。

    这让班里调皮捣蛋的男生以为她包里装着某些电子产品,趁女生不注意,把她的书包翻找一通。

    后来从她书包里翻出一片卫生巾,两男生像接到一个烫手山芋似的,互塞给对方,最后把卫生巾扔在桌面上。

    等女生回来发现时,又恼又羞地追着男生打。

    语文老师知道这件事后,特意花了一节课的时间给他们讲月经并教女孩们卫生巾如何用。

    【每一个女孩来月经,代表着她们身体发育健全。】

    【生理期时流出来的血是干净的血,不是脏血,也不是污血。

    不用觉得羞耻,也不用不好意思,这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

    【在生理期间,女生们会有各种身体上的不适,比如腰痛、情绪烦躁等。

    在这期间开女生玩笑、捉弄她,是非常无礼且冒犯的行为。

    我不希望在我们班看到这种现象发生。】

    语文老师站在讲台上,语气温和有力量。

    黎昭夏把老师说的话牢牢记在心里,但真正来临的时候,她还是手忙脚乱地来迎接它。

    这几天,黎昭夏一直窝在床上,不怎么动弹。小腹上放着钟素英给她准备的暖水宝。

    虽说不上多严重,但小腹坠胀,时不时下半身涌出一股热流,仍让黎昭夏感到浑身不自在。

    整个人也没什么胃口,跟小猫似的只吃几口饭。

    ……

    “妈,今天夏儿怎么又没来?”第三天没看到黎昭夏,商迟鹤又问。

    被问的有些烦了的赵靳放下手里的针线,冲他摆手:“人小姑娘头一回身体不舒服。

    儿子,你少在我面前晃了,我给夏儿的斜挎包还没织完呢。”

    “她生病了吗?”商迟鹤拉着赵靳的手往外走。

    “哎,干啥去?”赵靳懵。

    “看夏儿,她不是身体不舒服吗?”

    赵靳一脸看傻子地看着她儿子,把手收回来:“夏儿生理期,你让她好好休息,别烦她。”

    商迟鹤在原地消化着这句话,他知道女生来生理期时身体多多少少会有不适,他妈就是。

    每次来整个人都蔫蔫的,更别提月经初潮的黎昭夏了。

    她现在肯定也不舒服,说不定正难受地缩在床上。

    一想到这,商迟鹤风一般地跑回屋里,又风一般地跑出去。

    “哎,儿子你去哪?”赵靳话音未落,人已经没影了。

    她摇摇头,回屋里继续用钩针勾毛线做彩色挎包。

    等她织好斜挎包走出来,鲜肉香气扑鼻而来。

    赵靳视线落在拎着保温桶从厨房走出来的商迟鹤,“噗”地笑出声来。

    “儿子,你进矿找煤去了吗?”

    商迟鹤在厨房一顿捯饬,把刚宰的土公鸡炖熟,一脸的灰估计是在灶台上蹭着了。

    他没当回事地抬手一擦:“您一会儿帮我带给夏儿。”

    “巧了,我刚好做出来荷包,正要去给夏儿。”

    “你怎么不去?”赵靳不解,“鸡汤做的不好喝?不应该啊。”

    有时候赵靳忙,商迟鹤经常在家做饭,一来二去,倒也锻炼出他一手好厨艺。

    担心黎昭夏会感到不自在,商迟鹤随意扯了个理由:“没,太晒,不想再出去。”

    ……

    黎昭夏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手高举着《山海经》看。

    一道饭香飘进她鼻中,闻到这一味道,原本还对食物索然无味的黎昭夏忽然觉得有些饿。

    她从床上坐起来,刚想去厨房觅食,赵靳声音传来:

    “夏儿,看赵姨给你带了什么?”

    “赵姨。”黎昭夏乖乖冲人喊道。

    “嗳,”赵靳把保温桶放在木桌茶几上,把织好的斜挎包给黎昭夏,“看看喜欢吗?”

    斜挎包选用的针线颜色全是淡色,冷水蓝和薄荷绿交织在一起,如同身临其境于满是绿意的森林中。

    赵靳知道小姑娘喜欢青鸟,又在斜挎包上绣了一只秀气的小鸟。

    黎昭夏一整个看呆,连说了好几声“喜欢”。

    “下回赵姨再给你缝一个小雏菊包,我上次去市区见有年轻女孩背着,还真好看。”

    “谢谢赵姨。赵姨,我也想跟你学针织。”黎昭夏对斜挎包爱不释手。

    “行啊,过几天姨教你。保证包教包会。”

    赵靳聊着聊着,猛然想起自己还带了个保温桶过来,她拍拍自己脑袋:

    “瞧我这记忆,来夏儿,尝尝阿鹤的厨艺有没有退步。”

    “阿鹤哥哥做的吗?”黎昭夏凑过来,歪头问。

    “对呀。”

    保温桶的盖子拧开,混着红枣和玉米的甜香涌出来。

    一清汤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金黄色油光,鸡肉炖得软烂,骨头和肉之间轻轻一拨即离,肉质润泽光亮。

    “好香!”黎昭夏胃口大开,吃了不少。

    ……

    几天后,黎昭夏生理期一过去,又生龙活虎起来。

    平日里除了跑来找商迟鹤玩之外,她还跟赵靳学着动手织一些可爱的小玩偶。

    闷头学一段时间后,黎昭夏能够独立把福宝的样子织出来。

    玩偶虽看起来针脚疏密不一,却得到了两家人的一致夸奖。

    “夏儿织的是福宝吗?真可爱,外婆要把它收藏起来。”钟素英捧着玩偶左看右看,对黎昭夏竖起大拇指。

    “我们夏儿在这方面很有天赋,没学几天就能灵活地把想织的东西做出来。”赵靳说。

    “进步空间非常大。”商迟鹤话还没说完,背上挨赵靳慈爱的一巴掌,“学你的习去。”

    一眨眼,暑假只剩下尾巴。

    黎昭夏顺利考入和商迟鹤同一所中学的青云中学初中部。

    比黎昭夏早开学一周的商迟鹤临走前,特意来后院找黎昭夏。

    他把一只狐狸玩偶递给黎昭夏。

    “给我的吗?”黎昭夏把软乎的小狐狸抱在怀里。

    商迟鹤“嗯”道,屈起手在黎昭夏脑袋上轻点:“以免某人想家,偷偷的哭鼻子。”

    “我才不会哭呢。”黎昭夏脸颊鼓起,嘀咕道。

    “以后有什么事情,来南区高二三班找我,听到没有。”商迟鹤说。

    “听到啦,我耳朵又不聋。”黎昭夏又rua了一把小狐狸身上的毛,好舒服的手感。

    “要是有人欺负你,”商迟鹤面不改色地说,“你打回去。”

    !

    听到这话的黎昭夏猛地抬头,眼睛亮亮地看向商迟鹤。

    “哥哥,这是可以的吗?我的拳头真的比以前更硬了!”

    在乡下的这段日子,黎昭夏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更有力量了。

    “当然。”商迟鹤挑眉,“如果对方人多的话,你就来喊我。我一个打三个。”

    他话音刚落,一只脚从旁边踹过来,来串门的赵靳刚好听到这句话:

    “你个臭小子!教坏不教好是吧!”

    商迟鹤被亲妈踹得往前踉跄一步。

    一旁的钟素英笑着圆场:“阿鹤是在护着夏儿。”

    “放心吧哥,”难得见她哥吃瘪,黎昭夏强忍笑意地拍拍商迟鹤肩膀,语重心长道。

    “我又不蠢,打不过的话,我会见机行事的。”

    商迟鹤冲她竖起大拇指,“你最好是这样。”

    —

    临走前一晚,黎昭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不想去市区,不想离开临昼镇,更不想跟外婆分开。

    就在她满脑子都是恋家的念头,卧室门被叩响。

    “夏儿,外婆睡不着,能不能跟夏儿一起睡?”

    见来的人是钟素英后,原本有些情绪低落的黎昭夏“腾”地从床上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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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气里掺杂着七分惊喜三分撒娇:

    “外婆,快来!”

    钟素英躺下来,黎昭夏叽叽喳喳地同她讲傍晚帮飞飞和小虎赶羊的趣事。

    “有只小羊胆子特别大,趁小虎没留意,它一下子跑到马路上了。

    把我和飞飞吓一大跳,还好最后福宝赶过来,把小羊赶回羊圈。”

    黎昭夏尽量讲着跟平常没区别的话题,这样会给她一种自己不会离开的错觉。

    但当她抬头撞入钟素英的眼眸里,看清本就疼爱她的外婆眼里也同她一样,满是不舍。

    她假装轻松的话卡在嗓间,说不出来。

    “外婆,”黎昭夏环抱着钟素英的胳膊,“您放心,我会好好的。

    我去上学的时候,您也要照顾好自己。我们拉钩。”

    北城的医疗技术在全国数一数二,黎昭夏知道。

    她也知道外婆把她送到爸爸妈妈家是为了让她接受更好的教育和资源,也能在生病的第一时间内赶到医院进行医治。

    她不能辜负外婆的心意,她得好好的活下去,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好孩子。”钟素英眼眶湿润,她伸出小拇指,勾上女孩的手,“外婆答应你。”

    ……

    在玩了几把翻花绳后,女孩困意袭来,手里不再有动作。

    钟素英把人搂进怀里,柔和地说:“睡吧,夏儿,外婆在呢。”

    在外婆的哄睡下,黎昭夏没一会儿进入梦乡。

    —

    翌日一早,黎昭夏同钟素英和赵靳告别后,坐上王勇开来的车。

    到别墅后,刚进家门,黎昭夏看到任菲坐在客厅沙发看杂志。

    “妈妈。”黎昭夏喊道。

    还因为两个月前的事情抱有一丁丁丁点歉意的任菲难得收起以往夹枪带棒的话,应了句“嗯”。

    没等她再开口,只见女孩头也没抬地往楼上走。

    ?

    不知是错觉还是怎的,黎昭夏总觉得自己身上有一道视线紧紧盯着自己。

    她打了个寒颤,来之前应该让镇里会镇邪的婆婆给自己做法事,去去晦气的。

    见黎昭夏走远,任菲把手里的杂志扔一边,烦躁的“哼”一声。

    这臭丫头竟然只跟她说一句话,在乡下待这么久,难道没有什么话想跟她说的吗?!

    那她在客厅坐半天算什么?算她闲的没事干吗?

    ……

    下午,黎昭夏被穆芝兰带着去医院检查身体,医生给又开了许多中药,用来调理身体。

    熬出来的中药汁苦味冲天,连黎祯在闻到这股味道后,蹙眉离开客厅。

    “小姐,药已经不烫了,来喝吧。”穆芝兰把中药端来,递给黎昭夏。

    做好心里建设的黎昭夏接过来,屏住呼吸一口气喝下去。

    OMG,这药比小时候喝的中药更苦。

    小小的脸顿时皱成苦瓜脸,黎昭夏拿起特意备好的矿泉水,连喝好几口才压下口腔苦意。

    黎昭夏一抬头,发现黎一艨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玄关,手里拎着一款甜品蛋糕,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她吓了一跳,水没来得及咽下去,呛进气嗓里,猛地咳嗽。

    “咳咳!”

    “慢些喝,小姐。下个月检查身体的时候,我问问医生能开些不苦的药吗?”

    看到黎昭夏喝药如此痛苦,穆芝兰心疼地帮她顺着后背。

    见黎一艨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黎昭夏连忙放下矿泉水:

    “穆姨,我有点困了,先上去睡觉了。”

    “去吧。”穆芝兰拍拍她肩膀,回头看到黎一艨,“小少爷回来啦。”

    黎一艨“嗯”一声,他看着女孩近乎仓皇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蛋糕,“穆姨,给您。”

    穆芝兰认出这是黎一艨排半个月才定到的蛋糕,一大早出去也是为了在糕点师傅做出来的第一时间能取到蛋糕。

    她把蛋糕推回去:“小少爷,这不是你打算给小姐的吗?方才怎么……”

    “谁说我要给她了。您收下吧,穆姨。”

    黎一艨敛下神情,说完窝在客厅沙发上打游戏。

    穆芝兰看看手里的蛋糕,看看黎一艨,又看向二楼角落的客房,叹了口气。

    ……

    第二天喝药时,厨房显眼处多了一罐彩色硬糖。透明的玻罐子里堆满用糖纸拧成蝴蝶结的形状糖果。

    “穆姨,这是您买的吗?”黎昭夏在喝药前无意问一嘴。

    穆芝兰摇头,说了句“不是”。

    她今早来上班时看到厨房放着这罐糖果,还以为是黎昭夏觉得药苦,买来压苦味的。

    得到答案的黎昭夏心下有了另一个猜测,没再继续问,也没再碰过那罐糖果。

    她已经过了需要靠糖的甜来压过药味的年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