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难搞[先婚后爱] > 50. 第 50 章
    雨打在玻璃上,啪嗒啪嗒轻响。

    远处隐约有汽车鸣笛的声音。

    房间里暖气烘得很足,温度一浪高过一浪。

    没开灯,屋外昏黄的路灯透进来,照得一室旖旎昏暗。

    树被风吹得摇摇晃晃,阴影投在窗上,印在床上两具紧紧纠缠的身体上,影影绰绰。

    陆晏时的双肘撑在司梵两侧,弓着身子。

    肩背薄瘦的肌群隆起,像是出自雕刻大师的手笔,不多不少,线条流畅。

    苍白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越发显得病态,后背沁上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的大手擒着她无所适从的双手,举过头顶,按在松软的枕头里。

    唇从她唇上缓慢离开,嘴角扯出一根银丝。

    淫靡,情色。

    身下的人睫毛轻颤,双眼紧闭,像是紧张得不敢看他。

    他另一只手滚烫,抚过她瓷白如月华般细腻的肌肤。

    锁骨间那颗朱砂痣宛若雪中红梅,很美。

    他低头吻下去,轻轻描摹。

    他喘息渐重。

    只是这样轻轻碰她,便已情动难抑。

    若是再亲密些……

    他不敢想象,带给他的是何种难以言喻的体验。

    手臂、手背、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涔涔的。

    额角的汗珠顺着他的脸滑下,滴落在她的眼皮上。

    突如其来的凉意,让她眼睫猛地一颤,心也跟着颤了一下,暴露在外面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陆晏时浑身上下除了心跳都是僵硬的。

    漆黑的眼珠里欲念晦暗,无声翻涌,一瞬不瞬地攫住身下的人。

    想要再进一步,更进一步,与她亲密无间。

    又怕她酒醉不识眼前人。

    更怕她酒醒之后会后悔。

    他要让她除了身体之外,眼里、心里都是自己,只能是自己才可以。

    即便快要冲破理智,他还是耐着性子,声音蛊惑:“蓁蓁,看着我。”

    司梵犹豫了一瞬,缓缓睁开眼。

    酒精作用下她的双眼迷离,目光也无法聚焦。

    水盈盈的眸子望着他,他的脸隐在暗光里,看不分明,但那双漆黑眼睛里的灼热欲望却叫她无法忽视。

    他的嗓音低哑,卷着情欲,听在耳朵里,像是一只手在勾着她的敏感处。

    无声撩拨。

    让她无所适从。

    她的贝齿咬上唇瓣,无声地看着他。

    这副欲语还休、委屈又娇莹莹的样子,看在他眼里就是赤裸裸的勾引。

    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体内那头不断咆哮的巨兽疯狂撕扯着他的清醒。

    他低头,忍住狠狠吻下去的冲动,嗓音低哑,再次蛊惑地问:“我是谁?”

    她咽了咽干涩的喉咙,眼尾泛红,委屈地看着他。

    他低笑一声,鼻尖蹭着她的鼻尖,磨她:“叫我。”

    “陆……晏时。”

    她喊出来的声音黏黏糊糊的,像羽毛一样剐蹭着他的神经。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名字会这样动听。

    俯身在她唇上轻轻一咬,带着惩罚的意味。

    等她缠上来亲他时,他又轻轻退开。

    司梵太难受了,脑子晕晕沉沉的,像是浸在水里。

    想要亲他,他偏不给。

    不给却又勾引她。

    唇瓣被她咬出了齿印,却也只能无声地、委屈地看着他。

    陆晏时的嗓音染上情欲,诱哄她:“不对,我教过你。”

    她咬了咬唇,那个称呼让她羞于启齿。

    但体内一阵又一阵的空虚涩意让她难受得眼里起了雾气。

    羞赧终于败给了内心深处无法填补的欲望。

    她讷讷开口:“哥……哥。”

    他也没有比她好到哪里去,仅靠一丝理智还在维持。

    好像喝醉了的不是她,反倒是自己。

    额角的汗滴到她鼻尖上。

    他低头吻了上去,哄着她:“再叫。”

    “哥……哥……!!”

    全身都麻了一下。

    他闷哼一声。

    脖颈青筋迸发,双目赤红。

    他垂下眼皮去看她。

    司梵眉头颦起,珠贝轻咬住唇瓣。

    陆晏时撑着胳膊,小臂上青筋虬起。

    他没再有动作,只艰难地俯下身,轻轻吻掉她眼角那滴泪。

    额角和脖子上的青筋比刚才更粗更紧,汗一滴一滴往下落。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安抚她,爱怜她,含糊不清地叫她的名字。

    牵制的双手被松开。

    她闭着眼睛,蹭着他劲瘦的腰。

    在双手无所适从之际,一双宽厚温暖的大手绞缠了上来。

    与她十指相扣,紧紧握住。

    都说十指连心。

    他们这样像是握住了彼此的心脏。

    跳动的疯狂。

    跳动的只有今朝没有明日。

    他的唇始终不曾离开她半分,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她像是要被他拆吃入腹。

    陆晏时漆黑的眼珠乌沉沉地盯着她,舍不得眨眼。

    异国他乡,一千八百多个日夜里,他思念得快要疯掉的人,此刻正在眼前被爱着。

    他想把自己的心、自己的全部,都给她。

    床头柜发出“咣”的声响。

    窗外的雨下得比刚才更急,雨打窗户,劈啪作响。

    疾风细雨催人醉,温香玉软春梦归。雨打窗棂声声乱,红浪翻滚不知寒。

    柜上的琉璃灯终于不堪重负,“砰”的一声掉下来。

    灯罩碎了一地,碎片四溅,滚烫的爱意岩浆汹涌地溢出。

    陆晏时短暂地失了控。

    耳边不闻任何声响,只双目赤红地盯着眼前人。

    万籁俱静中,司梵拥紧了他。

    都说疯子的爱是丧心病狂的占有。

    她想,她也是。

    -

    下了一夜的雨。

    天晴了,云很白,梧桐叶被风打落一地。

    雨后空气里沁着凉意。

    清亮的日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

    照着满地散乱的衣服,凌乱不堪的床褥,打在床上交叠的两人身上。

    司梵趴在枕头上,半截白皙的后背在日光照耀下白得发亮。

    一缕日光俏皮地落在她脸上,空气里漂浮的绒毛颤悠悠地落下来,在她长睫上站稳。

    她皱了皱眉,轻咛一声。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覆到她脸上,替她挡住那抹晨光。

    她的脸娇小,躲在他的手掌后面,眉头缓缓松开,又沉沉睡去。

    陆晏时半趴在她背上,眼睛轻阖,双腿和她的腿交叠着。

    她后背的皮肤光滑细腻,带着深浅不一的红斑。

    像开在雪地里的梅花,昭示着昨晚他的罪行。

    她的呼吸匀称,气息喷在他的掌心,挠得他心痒难耐。

    别处也跟着有了反应。

    他缓缓睁开眼,手心又开始滚烫。

    他不由自主地去吻她的背,那背像上好的苏锦绸缎,白嫩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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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泛着吸引他的光。

    他的唇停在一处淤紫的红痕上,舌尖轻舔、吸吮。

    身下的人轻颤,嘤咛一声:“别闹。”

    他停下动作,撑起胳膊往上挪了挪,亲昵的贴着她的脸。

    她脸前的手微微移开一点,他从后侧盯着她的脸,一瞬不瞬,舍不得眨眼。

    怎么会有好看到如此完美的人?

    一想到她属于自己,他的心雀跃得快要爆炸。

    昨晚最后那一刻他在想。

    他曾经恨命运对自己不公。

    年幼丧母,间接丧父,这一生没尝过被人偏爱的滋味。

    他像个无情的怪物,每天疲惫地游走于各种名利场,看尽人性的贪婪与私欲,成了个极悲观主义者。

    无数个黑暗的夜晚,他都在想,自己这趟人间地狱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已经做好了尝尽人间冷暖、酸涩苦楚,而后形影相吊、孤独一生的准备,直到死去。

    偏偏命运弄人,为他送来了人生希冀。

    从她跳进海里朝他游来的那一刻,他有了活下去的强烈念头。

    他的前半生曾令无数人闻风丧胆,妻离子散,从高处坠落深渊。

    作孽深重,也救人无数,不信因果,不信命。

    但从未像此刻这样害怕。

    怕命运捉弄。

    怕在一次次确定他想要的、让他尝尽甜头之后,又在某一天突然夺走。

    给他怦然一击,判他死刑。

    他抱紧了她,感受她温热的体温,伏在她背上听她平稳有力的心跳。

    落地窗上映出他模糊的脸,苍白一片。

    睡梦中,她觉得有一只火炉贴着她,烤得她又热又躁,像是要把她烧尽。

    她扭动身体想躲开,被他长而有力的手臂圈着带了回来。

    意识渐渐清醒,司梵听见他伏在自己背上说:“不要离开我。”

    声音里似乎染上了哭意,后背有了湿意。

    她侧过头想看,被一只大手覆住。

    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这副样子。

    陆晏时倏地起身,另一只手掐着她的柳腰,往下一按。

    他闷哼一声,趴伏上她的背,挺到最深。

    她唇瓣微启,轻哼一声,被他偏头堵上来。

    舌尖抵着舌尖,抵死缠绵。

    呼吸交错,她睁开眼,看见他眼角未干的湿意。

    他闭着眼眸低喘,手越过她的胳膊覆到前面,柔情蜜意地抚慰着她,撞得又凶又深。

    昨晚被他那样缠弄,她已经两腿虚软,浑身跟散了架似的,但看见他这般没有安全感的模样,心里忽然又起了怜爱,有些酸涩。

    果然眼泪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她闭上眼,任由他采撷。

    他的力道把握得很好,但抱着她的手却用了全力,甚至勒得她疼。

    但她还是被弄得脊背都颤栗了。

    不过一夜,他就摸清了她所有敏感之处。

    或许早在之前他就知道了。

    他低头吸吮她的后颈、后颈下的肩背,激得她嘤咛出声。

    他又起了逗弄之心,轻抽缓抵,逼得她咬着唇喘息不止。

    陆晏时深呼一口气。

    胸口那股隐约躁动不安的心,被以这样的方式抚平了。

    她在他怀里,没有比这更真实的一刻。

    光影激颤,很久没有停下来。

    床上的日光被搅弄得破碎不堪。

    最后的时候,陆晏时伏在她耳边,吻她的耳珠。

    “蓁蓁,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放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