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七零年代黑月光[穿书] > 35. 别怕
    笑闹过后,傅清竹披着外套推门出去,一股小米粥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裴君和正蹲在灶膛前添柴火,看见她出来,脸上沾了点灶灰也没察觉,笑得眼睛弯了弯:“醒了?粥快熬好了,我在后院摘了两根黄瓜,凉拌了,还煮了几个鸡蛋,热了馒头,你们洗漱完就能吃。”

    她走过去伸手蹭掉他下巴上的灰,指尖带着点刚睡醒的凉,裴君和下意识躲了躲,耳尖又慢慢红了。

    “又害羞了,灰都弄脸上了。”傅清竹心情很好的翘了翘嘴角,转身去缸里捞水,黄玲玉已经抢着把脸盆端过来了,“清竹姐我来吧。”

    等两人洗漱完,院子里的圆桌上已经摆得整整齐齐:小米粥熬得稠稠的,上面飘着一层米油,裴君和正帮傅清竹剥鸡蛋,剥了壳的白煮蛋嫩得能掐出水,黄瓜丝拌了点蒜末和辣椒油,绿莹莹的看着就开胃,旁边还热着六个白面馒头,冒着热气。

    黄玲玉站在桌边手足无措,攥着衣角就要往灶房去:“还……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我可以。”

    “别去。”傅清竹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按着她坐到凳子上,“他自己能弄,咱们就等着吃,这是他该干的。”

    话音刚落,裴君和就端着三个粗瓷碗进来了,刚好听见这话,也不恼,把碗挨个放到三人面前,还给傅清竹的那碗多盛了半勺米油:“清竹说得对,你俩昨晚睡得晚,多吃点补补。”

    黄玲玉捧着碗,眼圈有点红,搅着碗里的粥小声说:“我在我家的时候,从来都是我爹和我弟坐在桌边等吃,我天不亮就要起来烧火做饭,做好了先给他们盛,我娘偶尔搭把手,等我能吃的时候,菜基本都被他们吃完了,我只能干啃窝窝头。”

    “那是他们不对。”傅清竹夹了一筷子黄瓜到她碗里,语气认真,“主席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一个家里哪能只让女人忙活?男女都一样,都要为这个家出力,你烧饭我就洗碗,你下地我就喂猪,互相搭着来,日子才能过好。那种当甩手掌柜的男人,就是惯的。”

    裴君和在旁边点头附和:“清竹说得对,本来就是两个人的日子,哪能全压在一个人身上。”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裴君和起身去开,进来的是队里陈家的陈奇,之前裴君和找他借过自行车,也和他们家走得比较近,所以傅清竹有印象。

    陈奇看见院子里多了个人也不意外,挠挠头说:“裴哥,我爹听说你现在在县里家具厂工作,有点事想拜托你。他让我把什么图纸交给家具厂的吴主任,我不太认识,想着问问你能不能给我带带路,引荐引荐。”

    裴君和回头看了傅清竹一眼,想了想说:“当然没问题,刚好今天要去县里办事,咱们四个一起去吧,你骑车带玲玉,我带清竹,刚好两辆车。”

    刚才傅清竹还在发愁怎么去县里,没想到陈奇来的这么巧。

    简直就是瞌睡了就来送枕头。

    傅清竹立马点头:“对,刚好我们要去公社办事,顺路。”

    黄玲玉本来还有点紧张,听说是陈奇带她,也松了口气,她跟陈奇之前说过几句话,知道陈奇是个风风火火,热情又没什么坏心思的人。

    几人很快吃完饭,傅清竹回屋给黄玲玉找了个布包,让她把之前受伤穿的那件破布衫也带上,万一妇联要证物也能用上。裴君和早把自行车推到了院门口,拍了拍:“上来吧,路不好走,你扶着我点。”

    傅清竹坐上去,很自然地伸手揽住他的腰,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觉到他腰腹的肌肉和温度,裴君和脊背僵了一下,随即稳稳地蹬起了车子。陈奇带着黄玲玉跟在后面,这样两个姑娘想说话,偶尔还能说两句。

    路过黄家院子的时候,黄石正鬼鬼祟祟蹲在门口往外看,一抬头看见坐在自行车上的黄玲玉,吓得转身就往院里钻。

    黄婶子就在他身后,靠在门框上恶狠狠地瞪着黄玲玉,叉着腰骂:“你个白眼狼不要脸!有本事你永远别进这个家门!我告诉你,王大户的彩礼我们已经花了,就算勾搭上了别的男人,你也得给我嫁过去!”

    黄玲玉脸色白了白,下意识攥紧了布包。

    傅清竹拍了拍她的手,扬声对着黄婶子喊:“黄婶子,不是嗓门大就有理,有本事你就一直这么嚣张,等会儿去大队长跟前说,去妇联同志跟前说,看看你还说不说的出来话!”

    裴君和也冷淡地扫了黄婶子一眼,没说话,脚下蹬得更快了,没一会儿就把黄家的院子甩在了后面。

    陈奇一脸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是个很有分寸的人,黄玲玉没有主动开口说,他也就没问。

    几人先去了大队长家,李队长正坐在院里擦他的旱烟袋,旁边李婶子在缝衣服,看见他们进来,连忙招呼着坐。

    黄玲玉一五一十把昨天的事说了,说到黄婶子给她下药要让王大户欺负她,她拿了刀反抗才逃过一劫的时候,声音都哽咽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这黄家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哪有人这么对自己亲闺女的!”李婶子气得把针线往笸箩里一摔,“我早就说那姓黄的娘们儿不是个好的,平时苛待闺女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干出这种卖女儿的事,简直是丧良心!”

    李队长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眉头皱得紧紧的:“玲玉啊,你家的事队里也不是没耳闻,之前你娘到处造谣小傅和小裴的事,我们就批评过她,没想到她越来越过分。你要去妇联告状,队里完全支持,需要我们出证明、出证人,你尽管说,我们肯定配合。我待会儿就去跟你爹你娘说,让他们最近不许来找你的麻烦,你也算是叔看着长大的,你受的苦我们都看在眼里,你爹娘要是真敢闹,叔第一个不答应。”

    旁边一直默默听着的陈奇也附和:“太气人了,玲玉,你有什么需要的,随时找我,我们家人多,能帮忙!”

    有了李队长这句话,黄玲玉心里踏实多了,陈奇说的也让她心中温暖,连忙站起来鞠了个躬:“谢谢李叔,谢谢婶子,也谢谢陈哥。”

    李婶子听得直抹眼泪,安慰地拍了拍黄玲玉的肩:“好孩子,为自己争取是天经地义的,别怕!”

    黄玲玉再一次红了眼眶,重重地点了点头。

    从李队长家出来,陈奇先骑车带黄玲玉往县里去,他把图纸交给了裴君和,傅清竹和裴君和则是绕了个路,先去傅清竹的单位请假,傅清竹说明缘由后,主任立马就同意了,不年不节的,饭店也不忙,让她放心去。

    之后,傅清竹跟着裴君和去了家具厂,她第一次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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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地儿,对家具厂还挺好奇。左看看又看看,瞧着那些做家具的工具,偷偷戳了戳裴君和:“是不是等你学会了,咱们家想做什么家具找你就行了?”

    裴君和笑着点了点头:“没问题,我一定好好学。”

    路上遇到的工人都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听裴君和说这是他媳妇,一个一个的全都露出来原来如此的表情。

    等到了主任办公室,吴主任看见他们进来,还起身迎接了一下,瞧见傅清竹,调侃道:“我就说,小裴这么优秀的条件,这么高的眼光,怎么就结婚了,看到小傅同志,我可算是明白了。”

    傅清竹总觉得吴主任似乎对裴君和有股亲切感,但也没多想,大大方方地笑:“谢谢吴主任夸奖。”

    两人说完事,便匆匆忙忙往妇联赶。两人赶到妇联的时候,黄玲玉正坐在凳子一边哽咽着讲述,一边哭,几个妇联的女同志围在旁边,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她,脸上都是义愤填膺的神色。

    看见他们进来,黄玲玉立马起身:“清竹姐,裴知青。”

    其中一个穿蓝布衫的女同志对着傅清竹伸出手:“你就是傅清竹同志吧?我是妇联的主任王海静,刚才黄玲玉同志都跟我们说了,多亏了你和裴同志帮忙,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王主任好,您过奖了,我们都是一个队里的,不能看着她往火坑里跳。”

    傅清竹跟她握了握手,语气郑重,“其实这种事在乡下真不是个例,主席教导我们‘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可好多人脑子还转不过来,觉得女儿就是家里的财物,想卖就卖,想打就打,多少姑娘就这么被耽误了。”

    王主任听完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跟旁边的几个同志对视了一眼,当即拍板:“傅同志说得对!这件事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刚好可以当成一个典型,咱们去清水大队现场办公,一来给黄玲玉同志做主,二来也给大队里的人上上课,让大家都知道,新社会买卖婚姻、苛待妇女是犯法的,鼓励更多受委屈的女同志站出来!”

    说干就干,王主任很快收拾好了东西,还特意叫了两个公社的干事一起,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清水大队去。

    路上傅清竹坐在裴君和的自行车后座,总觉得刚才王主任好像在时不时往裴君和这边看,眼神里带着些探究的意味。

    傅清竹伸手戳了戳裴君和的腰,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哎,我怎么觉得妇联那几个同志总看你啊?你们是不是认识啊?”

    裴君和头也没回,声音稳稳的:“不认识,我平时很少来妇联办事。”

    “哦~”傅清竹故意拖长了语调,手指在他腰上轻轻挠了一下,“我知道了,肯定是我们裴知青长得太好看了,走到哪儿都招人看,是不是?”

    裴君和被她挠得差点晃了车子,连忙腾出一只手按住她作乱的手,掌心温热,把她的手牢牢裹在里面,语气无奈又带着点笑意:“别闹,摔着你。要好看也是你好看,我有什么可看的。”

    他的手宽厚温暖,傅清竹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就任由他握着,风吹在脸上,嘴角压都压不下来。

    裴君和在书里不是温和可靠的类型吗,怎么说起情话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不过她也很喜欢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