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七零年代黑月光[穿书] > 32. 不安好心
    李夏天倒是没当回事,养了几天伤,就去公社小学上课了,每天回来都给知青点的人讲学校里的孩子有多可爱,谁上课最认真,谁又偷偷把糖块塞给她。

    宋荷嫉妒,总说一些酸话,但李夏天也不惯着她,两个人你来我往,谁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倒是宋荷,自从上次拉肚子进医院后,和钱玉莹的关系似乎隐约有些微妙,她看见钱玉莹,比看见李夏天还冷漠。钱玉莹畏畏缩缩,总是试图找宋荷说话,都被宋荷挡了回来。倒是赵森,因为宋荷对钱玉莹的态度,对宋荷更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知青点里每天都暗流涌动。

    傅清竹和裴君和还是照旧隔三差五去旁边的牛棚给老人送东西,每天去生产队干活,有时候做了好吃的,也会喊李夏天他们过来吃。

    初秋的早晨,空气里透着股子清凉的草木香。

    这天,傅清竹和裴君和头一天一起去县里上班。裴君和推着那辆擦得褶亮的二八大杠,后座上特意绑了一个软乎的棉垫子。傅清竹穿了一身干干净净的白衬衫绿裤子,明明是很朴素的装扮,但穿在他们身上,就好像生活在画报上的人,漂亮的不像话。

    傅清竹利落地跨坐在后座上,手轻轻拽着裴君和腰间的衣服。

    车轮碾过村口的石子路,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村里炸开了。

    “哎哟,听说了吗?傅知青居然接了县里国营饭店师父的班儿,那工作可是香饽饽,不知道多少人惦记呢!”

    “裴知青也不差呀,进了县里家具厂,虽说只是个学徒工,但好歹有几块钱工资拿,也不用在地里刨食儿了!往后,说不定人家一家子都是工人呢!”

    “啧啧,这小两口,命是真好。国营饭店我就进去过一次,那地界儿,连菜叶子都是带油水的,比公社老师还体面呢!”

    这些话顺着风,一字不落当地钻进了李秋秋的耳朵里。

    她正蹲在自家院里喂鸡,手里的苞米碎子被她捏得变了形。她心里那股子火烧得嗓子眼都疼,凭什么?傅清竹以前过得好,现在成了资本家大小姐的女儿,凭什么还能过得比她好?

    李秋秋嫉妒地丧失了理智,猛地站起身,扔了木盆就要往外冲:“不行,我要去公社举报!这里头肯定有猫腻,说不定是钻了空子!”

    “你给我站住!”

    李国强从屋里窜出来,一把拽住闺女的胳膊,那张老脸黑得像锅底。他叹了口气,把李秋秋拖进屋里,反手关上了门。

    “爹,你拦我干什么?你也觉得我不该掐尖要强?”李秋秋哭出了声,眼里全是红血丝。

    李国强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旱烟袋,点了几下没点着,声音苍老又颓丧:“别闹了。裴君和那边的事儿,我想法子打听过了。人家那是远房亲戚给的名额,那亲戚老无所依,没儿没女,往后就指望裴君和两口子养老送终。这手续,在法理和人情上都挑不出半点错。你去闹,除了把咱们家的脸丢光,啥也捞不着。”

    他看了眼闺女,眼神里满是愧疚:“是爹没用,耽误了你。我求了你大伯好几天,舍了这张老脸,总算把你塞进公社小学的后勤处了……虽然是给孩子打饭,可也是个正经活计。秋秋,安生过日子吧,你不是一直都想去公社小学吗?”

    “真的吗?”李秋秋咬着后槽牙,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爹,我只是觉得,咱们家谁也不比他们两家差,凭什么就咱们陷在这个村儿里,一辈子都当老农民,我不想过这样的日子,我也想漂漂亮亮地生活,嫁给喜欢的人。”

    “爹知道,是爹没用。”李国强深深地叹了口气,“是爹对不起你。”

    “爹比起大爷对李夏天,对我已经特别好了。您只有我一个女儿,被村里人说了那么多年闲话,也从来没嫌弃过我,还处处为我打算,我都知道,爹是世界上最好的爹!”

    说着,她扑到李国强怀里,李国强慈爱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轻轻的:“闺女,别着急,日子都是自己过出来的,你还年轻,路就在那,咱们慢慢走,会走好的。”

    李秋秋死死攥着衣角,哑着嗓子应下:“好,都听爹的。”

    可心底那颗嫉妒的种子,反倒扎得更深了。

    国营饭店的后厨,总是弥漫着一股子浓郁的葱花油烟味。

    因为傅清竹什么都不会,所以得从最基本的洗菜工做起。这活儿累,整天手都要泡在凉水里,可她干得欢。

    蔬菜瓜果在她眼里都是大自然的馈赠,再说了,她有庄园出产的润肤露,手怎么都不会有事。

    因此,她手脚麻利,摘菜、洗菜、削皮,从不偷懒。后厨的大师傅王胖子是个直脾气,最烦偷奸耍滑的人,也最看得上老实本分的人,他就瞧着傅清竹顺眼。

    “小傅,你这天天乐呵啥呢?”王大师傅一边掂勺,一边斜眼瞅她。

    “王师傅,今天又做新菜呢,跟着您有口福,还能偷学您的炒菜技术,我能不乐呵吗。”傅清竹笑着把一筐水灵灵的青椒递过去。

    王大师傅嘿嘿一笑,铲子在大锅里挥得虎虎生风:“成,看你这丫头心诚,大爷我也不藏私。过来,教你个门道,这熘肝尖的火候,你得这么看……”

    而此刻,公社家具厂的车间里,木屑在阳光下细细碎碎地飞舞。

    裴君和正蹲在一张大圆桌旁,手里攥着砂纸,顺着木头的纹路一遍遍地抛光。他垂着眼,手上的动作极稳,别人干这活儿全都灰头土脸的,偏偏他面容又英俊,多了股别样的气质。

    就在这时,一双皮鞋停在了他跟前。

    厂办主任老吴背着手,状似随意地低头看了一眼,冲着裴君和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裴君和手下的动作没停,等老吴走过去约莫两分钟,他才不慌不忙地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木灰,跟在后头进了主任办公室。、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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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屋外像是隔开了两个世界。老吴从抽屉里掏出一叠图纸,又或是别的什么东西,裴君和面色严肃,两人的交谈声被压得很低,没人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傍晚,裴君和准时出现在国营饭店门口,载着傅清竹往家赶。

    两口子偶尔会去邮电局打个长途电话。

    “爸爸,我们现在俩人加起来,一个月能挣四十块钱呢,日子都越过越好,你们放心吧,我完成你们交给我的任务啦……”

    电话那头的呼吸一滞,傅清竹又笑着说:“您说的,要身子骨硬朗,心情舒畅,健健康康地过好每一天,不管是我,还是我们所有的亲人。”

    她觉得电话那头的爸爸听懂了,又重复了一遍:“您放心吧。”

    “好,好。”傅爸爸的声音有些哽咽,“照顾好自己,缺什么就跟爸爸妈妈说,我们在这边也会认真生活,过年的时候要是能有探亲假,就回来,和小裴一起,爸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生活似乎在朝着光亮的地方走。

    只是最近,裴君和偶尔接她居然会迟到,理由总是“厂里临时交代了点活”。傅清竹从没放在心上,反倒觉得男主不愧是男主,走到哪儿都会发光。

    原书中,男主此时还在努力联系爷爷的旧部,寻找爷爷,现在爷爷被她提前找到,男主过一段安生日子,努力学习木工活儿,应该也是很合理的吧。

    秋风吹过,村口的影子拉得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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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的风还凉,傅清竹和裴君和刚躺下,就听见院门被拍得哐哐响,那声音急得像要把门板砸穿。

    傅清竹和裴君和赶忙一起过去,起身开了门,就见黄玲玉站在门槛外头,身上的衣衫凌乱,像是被人强行撕扯,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鼻子都是血,手里攥着一把磨得发亮的菜刀,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正恶狠狠地盯着追过来的人。

    “你们敢往前一步,我今天就劈死你们,大不了一命换一命!”黄玲玉的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拿刀的手都在抖,却半步没退。

    “你们在干什么?”傅清竹扶住黄玲玉,“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欺负你了?”

    裴君和从黄玲玉手里拿走菜刀,下一秒将到对准了对面。

    追过来的是村里有名的光棍王大户,还有黄婶子、黄叔和黄玲玉那个不成器的弟弟,王大户看见裴君和手里的刀,脚步顿了顿,梗着脖子喊:“裴君和,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你少管!玲玉,你爹娘收了我一百块钱的彩礼,今晚就是咱俩得洞房花烛夜,你爹娘都同意了,还愿意让咱俩在你家就成事,多好啊,你跑什么!”

    黄玲玉强忍着泪水:“谁收了你的彩礼,你跟谁结婚去,我从来没答应过!你们今天在我吃的饭里下迷药,要不是我警醒没吃,明天我就去县里告你流氓罪!哪怕死也拉你当垫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