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朝曦并不惯着它，问：“你怎么就想不开，还给我留点坑？”
系统传来沉默的电流音。
谢朝曦看它不吭声，又开始给它塞垃圾文件。
系统：「停手吧，求你了，我给你解决。」
谢朝曦勉为其难决定多给它一点时间。
系统试图找借口：「我不是故意给你留坑的，只是当时数据错乱。」
谢朝曦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系统放弃争辩，说出了最真诚的祝愿：「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最好跟祁野绑死。」
谢朝曦下意识觉得是祁野干了什么让系统恐惧的事情，或者未来可能做什么事。
毕竟系统不具备恼羞成怒的情绪主导，不至于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话来诅咒她。
祁野满脸无辜地摊开手，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做。
系统还急着回去安抚新宿主，也不打算跟谢朝曦透露太多，只说：「你就当是大数据推演出的建议和警告吧，他无法抹杀，无法干预。」
谢朝曦观察着祁野的表情，和三分钟之前差不多，面无表情的脸上透露着一点点无辜。
谢朝曦一时间不确定他有没有听到这句话，像是系统单独说给自己听的一样。
证明系统确实试过去抹杀他或者干预他。
谢朝曦忽然想到，系统也曾经试图抹杀、干预她，借顾清晗的手。
同样没有成功。
系统：「放心吧，不会再有任何干预。」
像是被打服了。
谢朝曦向来不是好打发的人，相当于顺杆爬：“那你赔我点精神损失费，前一周过得提心吊胆就不说了，钱十八年都被你们影响得生活不安稳。”
系统声泪俱下的控诉她：「……你前面从我这里薅走的东西，主系统都没有找你追究！我现在是在给你打工还债，你还差点把我的新宿主弄成傻子！」
谢朝曦有理有据：“那是你们对这个世界造成影响的补偿，不要赖到我头上，我不接受任何的道德绑架。”
系统再次发出沉默的电流音。
谢朝曦一副大度且善解人意的模样：“我要求也不高，分享给我两组代码，一个数据分析的，一个推演迭代的。”
系统发出了尖锐爆鸣声：「你这属于入室抢劫！」
最终，在谢朝曦的胡搅蛮缠和讨价还价之下，系统息事宁人，将自己的代码贡献给谢朝曦研究。
系统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已经在日志上生成了三千字的告状记录，让主系统和同事们都离这对强盗远一点。
谢朝曦送走了系统，开始找祁野清算：“说吧，什么时候发现的？”
祁野摊开手，依然是人畜无害的无辜模样，干脆替她略过了敲竹杠讨价还价的环节：“我什么都没有了，只能把我自己赔给你。”
谢朝曦拍开他的手，不买账：“少转移话题。”
“好痛，给我拍红了。”祁野委委屈屈地看着自己手背上逐渐浮现的红印，又问，“打疼了没有？”
谢朝曦有那么一点点的愧疚，跟他拉开了距离，说：“精神折磨好像真的消失了。”
祁野抿了下嘴，欲言又止。
“说！”谢朝曦冲过来掐他的脸，“前面的可以既往不咎，但是接下来你有话就说。”
祁野乖巧的如实相告：“我好像还是能感知到你的方向，比之前还敏锐一点。”
“那我们测一下。”谢朝曦拿了手机，说完就出门了。
祁野：“……”
把他一个人丢在她的房间里，是不是太放心他了？
虽然是酒店房间。
祁野正想跟她说先回房间，就听到谢朝曦跟其他人说话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现在出去可能会对她造成不太好的影响，祁野认命坐下，觉得周围都是她的味道，不太能宁静。
谢朝曦刚一出门就碰上了满脸沧桑的费导。
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怨气比鬼还重的费导就这么摇摇晃晃走过来。
谁来看到这场面都得愣一下。
谢朝曦问：“碰上事了？”
费导疲惫的身躯晃了晃，扶着墙站好，诉苦说：“还不是你那傻子弟弟！跟傅婉柔一起被堵在电话亭式KTV里了，把他们救出来还得安抚舆论！忙到现在！”
谢朝曦有那么一丁点的心虚，跟着附和：“他们也太没用了，这么晚了还给大家添麻烦。”
费导抹了把脸清醒一点，问：“你这个点出去干什么？”
又看了眼她手上的手机，没好气抱怨：“晚上打你电话都打不通！你不会把我给拉黑了吧？”
谢朝曦找到手机使用时间给他看，表示自己真是无辜的：“先前手机丢了，刚拿回来，还没来得及看消息。”
她又随意找了个借口：“本来想去解救一下傻子弟弟，这不是刚出门就碰上您了？辛苦辛苦，果然导演不是谁都能当的。”
“早点休息，明天还录制节目，大晚上别自己乱晃。”
费导摆摆手，走了。
谢朝曦进了电梯，没一会就收到了祁野的消息：【进电梯下楼了？】
谢朝曦挑眉，跑远了点。
祁野好像是在玩什么感应游戏，消息如雨点一般接连不断。
【忽然跑起来了。】
【停在原地没动了。】
【在上楼？楼有点高。】
【？？？】
本来好好的，但是祁野忽然感应到谢朝曦似乎是在自由落体，着实让他慌了。
感应到谢朝曦在空中停住，似乎还在左右摇摆，祁野长长舒了一口气。
是蹦极啊。
他明明不在现场，却仿佛也经历了一场蹦极，一瞬间让他心神大乱，度秒如年。
反应过来的时候，额头和后背已经全是冷汗了。
祁野捡起刚刚滑落在地的手机，在裤腿上擦掉手心里的汗，才颤着手指给谢朝曦发消息：【刚刚吓死我了。】
他甩了甩手，已经镇定下来，又开始告状：【手机都磕坏了一个角。】
谢朝曦拿到手机的第一时间就给他打电话了。
祁野依稀听到她还在跟老板沟通，对方以为她受了重大刺激，说了一些鼓励的话，还叮嘱她别做傻事，毕竟大半夜蹦极的人实在是不多。
谢朝曦应付完旁人，才拿着手机跟祁野说：“我在回来的路上了，给你赔一个手机？”
声音混杂在夜风里，有一种透亮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