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林舒分出一部分注意力持续关注妹妹神域。
金蝉子返祖的事急不来，他就利用这段空档整理收获，顺便规划下一步。
妹妹神域那边的局势，则以一种比他预想更快的速度演变。
炎帝部落最先动手。
准确地说，是炎帝神农的后裔——此时的炎帝已经传了好几代，神农本人早就功成身退，但他留下的农耕医药传承让炎帝一族积累了最深厚的底蕴。
可惜后来者显然没有神农那份胸襟和远见，面对人口膨胀带来的资源压力，他们选择了最原始的解决办法。
扩张。
吞并。
炎帝联盟自西向东推进，一路势如破竹。小部落要么被吞并，要么被碾碎，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这个时代的战争还很粗糙，拼的就是人数和蛮力，而炎帝部落两样都占优。
短短数月，炎帝联盟的版图扩大了三倍。
然而，当他们的兵锋推进到有熊部落的领地边界时——
停住了。
公孙轩辕没有选择硬碰硬。
他做了一件在这个蛮荒时代极其离经叛道的事：撤退。主动放弃了边境三个聚落，带走所有族人和粮食，退守到地势更有利的山谷地带。
炎帝先锋追入山谷，被预先布置好的滚石和陷阱打了个措手不及，折损了两百多人后灰溜溜退了出来。
两百人在这个时代的战争中，已经是伤筋动骨的损失了。
炎帝联盟的推进被迫暂缓。
林瑶看着战报面板，眼睛都亮了。
“哥！轩辕太聪明了！他在用地形——”
“我看到了。”
何止是地形。
轩辕在撤退的过程中，还干了几件事：把炎帝一路碾碎的那些残余部落的幸存者全部收编，给他们分配土地和粮食，平等对待。短短几天，有熊部落的人口反而因为这些被收编的“难民”增长了一倍。
更绝的是，轩辕还派出使者，联络了东边和南边几个还没被炎帝吞并的中型部落，提出了一个简单的方案——
结盟。
不是那种吞并式的结盟，而是保留各部落首领自治权的松散联合。唯一的条件是，面对外敌时统一调度。
林舒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这家伙，天生就是干政治的料。
蛮荒时代搞出统一战线？诸侯联盟？
换个时代，这得叫什么——合纵连横？
阪泉之战爆发得比林舒预想的更突然。
不是炎帝主动进攻，而是轩辕联盟先出手了。
原因很朴素：冬天来了。
轩辕收编了太多人口，存粮即将见底。如果拖到开春，不用炎帝打，饥荒就能把他的联盟瓦解。
与其坐等，不如主动出击，抢在炎帝部署完毕之前打一场决战。
这个判断，精准到了骨子里。
阪泉，在两族领地交界处的一片广袤平原上。
林舒没有干预战场，但他可以旁观——妹妹神域的一切信息，他都能感知到。所以他非常清楚地“看”到了那一幕。
拂晓时分，轩辕的联盟军从东面的密林中涌出。前排是有熊部落最精锐的战士，手持石斧和削尖的木矛，身上披着兽皮粗甲。
中间是收编的各部落青壮，虽然装备参差不齐，但队列出奇地整齐——这得益于轩辕花了两个月时间不惜消耗宝贵存粮进行的编组和训练。
而在最前面，一个年轻人骑在一头驯化的野牛背上。
公孙轩辕。
面目在晨雾中看不真切，但身形挺拔，一手执矛，一手持盾，矛尖指向前方炎帝联盟的营地。
没有慷慨激昂的战前演说。
他只回头扫了一眼身后黑压压的人群，然后将矛高高举起，朝前一挥。
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