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哥的金箍棒每一次都差那么一点点，明明可以打实的一棍偏了两寸；哪吒的火尖枪看上去凶狠，实际枪尖每次都是擦着猴哥的铠甲划过去的。
演技还行，至少把李靖和天兵骗过去了。
不对，哪吒的演技哪怕退步，也还算是不错。
但猴哥的演技烂得不行，纯靠动作幅度大来掩盖。
猴哥第三十七次故意偏棍的时候，林舒看到哪吒偷偷翻了个白眼。
好了，差不多了。
林舒对着远方轻轻点了一下头。
哪吒接到信号。
下一秒，战场的局面骤变。
哪吒猛然脱离与猴哥的纠缠，混天绫突然像发了疯一样在空中乱舞。那条红色绫子不再是精准地卷向敌人，而是东一抽西一甩，抽到自己人身上比抽敌人还狠。
“哎哎哎——混天绫你怎么回事！”哪吒大惊失色，拼命拽着绫子，但混天绫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一个横扫把前排的天兵方阵抽得人仰马翻。
“三太子！打到自己人了！”天兵们抱头鼠窜。
“我知道！它在发癫！我也控制不住啊！”哪吒急得满头大汗，火尖枪都插回背上了，两只手死死拽着混天绫，整个人被拖得东倒西歪。
混天绫越甩越疯，一会儿缠住几个天兵的脚踝把他们吊起来，一会儿卷住旗杆连根拔起，一会儿又把天兵堆里的盾牌抽飞，糊了后面弓箭手的脸。
“对不起对不起！它今天不听话！”哪吒一边被混天绫拖着跑，一边疯狂道歉。
李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墨绿。他看着自己的“儿子”把天兵阵型搅得一团糟，混天绫失控的轨迹精准得简直像是排练过——每次都绕过花果山的妖兵，专抽天庭自家人。
“哪吒！你这混天绫怎么回事！”李靖厉声喝道。
哪吒一脸无辜地回头，额头还挂着汗珠，表情纯良得像只小绵羊：“我也不知道啊父王！它可能是最近太久没打架，憋坏了！要不我把它收起来？”
他使劲拽混天绫，绫子纹丝不动，反而又甩出几丈，把一队刚冲上来的天兵重重拍在地上。
“你看！它不听我的！”哪吒眼眶都红了，委屈巴巴。
李靖的眉毛在跳舞。
这叫失控？你当他李靖是傻子呢。
这是蓄意破坏军阵。
可他又没法当场揭穿，主要是他也搞不清楚到底什么情况。
如果哪吒当真叛变，对军心更加不利。
不过话又说回来，三坛海会大神的法宝会失控？面子上也挂不住。
“你——你先退后！别在阵中！”李靖咬着牙下令。
“好嘞！”哪吒答应得飞快，踩着风火轮往后撤。但他撤退的方向——恰好是花果山那边。混天绫一路拖拽着，把沿途的天兵又扫翻了一片。
李靖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身侧的空位。
刚才那个“哪吒”已经连人带绫子撤到花果山阵营里了，正跟猴哥勾肩搭背，笑嘻嘻地看着这边的混乱。
“你——！”李靖的声音变了调。
然而，在李靖即将爆发的边缘，哪吒又是一个闪身，跳回了天庭阵中。
哪吒这一番拉扯，倒叫李靖闹不清哪吒的目的，直气了个一头雾水。
以他有限的脑容量，如何也猜不出哪吒已经调包的事实。
只以为哪吒又是像往常一样出工不出力，专门跟他对着干。
只不过这一次，尤其过分。
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李靖浑身发抖，手中的令旗都在颤。
他抬起玲珑宝塔，佛光如柱，朝着假哪吒镇压下来。
传说级法宝的全力一击，足以将大罗金仙以下的目标直接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