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没有溃散——李靖的兵法韬略天赋的确不凡。
天兵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持着基本的阵型和纪律，即便被打得不断后退，也是有序撤退，一步一步地收缩防线，同时尝试反击。
“不愧是天庭第一帅。”林舒在后方观察着战况，由衷地感叹了一句，这统帅能力也算是他唯一值得称道的地方了。
换成别的统帅，十万大军在这种局面下早就全面溃败了，但李靖硬是靠着统兵之术将败局变成了僵持。
天兵在全属性增幅下，勉强抗住了洪荒神猿的冲击，虽然不断有天兵被打倒，但阵型始终没有崩溃。
拉锯战开始了。
通臂老猿每打穿一个缺口，李靖就迅速调兵填补；洪荒神猿空间折叠穿插，天兵立刻回缩形成环形防御。战线在花果山前方的广阔地带来回拉扯。
林舒一点都不着急——他的目的本就是练兵，真要速胜，让红莲或者猴哥上去一个就结束了。
他观察着每一支部队的表现，在心里默默给各路妖王打分。
七十二洞妖王里，表现最好的是三昧火鼠王和灵目蜘蛛精，一个从正面制造混乱，一个从暗处削弱敌军，配合默契。
表现最差的是独角鬼王——这个家伙虽然修为不低，但打仗全靠蛮力，完全不懂配合，差点冲进了洪荒神猿的空间折叠区域里，被自己人误伤。
“回去得让通臂给独角鬼王上一课。”林舒暗暗记下。
拉锯战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天兵的损失在不断累积。虽然在林舒的刻意控制下少有死亡。
但天兵被打倒之后，在花果山一方的默契围捕下纷纷成了俘虏。
十万天兵，已经少了近三万。
李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已经能看出来了——对方在拿他的大军练手。
这种屈辱比战败本身更加刺骨。
“哪吒。”李靖终于把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站在身旁的儿子。
他一开始不让哪吒上场，其实是自以为这次自己这边人手充足，不想再给哪吒立功的机会。
没想到眼下不得不指望哪吒救场。
“到了你上场的时候了。”
哪吒抬起头。
火尖枪在手中轻转，混天绫在风中猎猎翻飞。
“遵命。”哪吒说。
嘴角微微上提。
哪吒从天兵中阵飞出，火尖枪挑出一道灼热的长虹，混天绫化作漫天红绫，风火轮踩在脚下，三头六臂之相倏然显现。
“花果山的妖孽们！”
哪吒高声喝道，声音中带着激昂的战意。
“纳命来——！”
天兵们终于精神一振——三坛海会大神亲自上阵了！哪吒可是天庭最年轻的顶尖战将，半神九阶的修为，天赋之高连四大天王都要嫉妒三分。
李靖看着儿子冲出去的背影，紧皱的眉头稍稍松了一点。
哪吒冲到了两军阵前。
猴哥大笑着迎上去：“来来来！哪吒小娃娃！吃俺老孙一棒！”
金箍棒与火尖枪在半空碰撞，火花四溅，冲击波把附近的天兵和妖兵同时震退。
两人在空中激战，你来我往，棒影枪光交错，从地面打到天上，从东边打到西边，声势浩大，天地变色。
天兵们看得热血沸腾，纷纷高呼：“三太子威武！”
林舒靠在一块大石头上，悠闲观赛。
他在等。
猴哥和哪吒打了大约半炷香。
从外面看，两人杀得难解难分，势均力敌，相当精彩。
但林舒看得清清楚楚——这两个家伙打的，那又是实足实的假赛。
唯一的区别，是此次上场的是自家哪吒，相比天庭哪吒的演技欠缺了几分老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