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陛下请禅位 > 51. 脱
    “母妃,阿秀,我回来了。”卫明昭刚一进王府就看见了来迎她的两人。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贺仪真激动地看着她,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断拍着。

    “婶婶,明昭一路奔波,我们先回屋坐下聊。”郁秀虽劝着,目光却没有从卫明昭身上移开。

    “对,我们先回屋。”

    贺仪真牵着卫明昭的手就往屋里走。

    回到屋内,屋内已经摆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明昭离开这一年,高了也瘦了,要多吃一点,补补身子,用膳吧。”

    “好。”卫明昭笑着应下,坐在母妃旁边。

    “吃这个。”贺仪真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菜,放到她的碗中。

    “好。”

    卫明昭笑着接下,温和地回答母妃和阿秀问的每一个问题,挑了几件不那么危险的事说给她们听。

    这一顿饭,卫明昭用了将近一个时辰才用好。

    用完膳后,她和阿秀将母妃送回院子。

    出了明月阁,卫明昭自然的拉起郁秀的手。

    “王府阿秀管理的很好,我离开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不辛苦。”

    “你在战场上可有受伤?”

    “没有,我知道你和母妃还在等我,我很小心。”

    “是吗?”郁秀没有全信,明昭从小就能忍,经常报喜不报忧。

    明昭小的时候,经常练武练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但她却忍着,偷偷找府医拿药自己涂上,时常瞒着她。

    被她发现,怕她伤心,还嘴硬说着不疼。

    “你一路奔波,该沐浴更衣一番了。”郁秀快步拉着她往浴池方向去。

    到了浴池,郁秀看着她。

    “脱衣,下水。”她要亲自看看她身上有没有伤口。

    “晚上再洗吧,我还要去见见横川。”她知道她要干啥,想要先推脱过去。

    “脱,要不我帮你脱。”

    “阿秀~”卫明昭想要撒娇,可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只能扭扭捏捏地脱下衣服。

    衣服褪去一层,脖间的无事牌滑落出,郁秀一下子便看见了她脖子上那块已经碎裂的平安无事牌。

    无事牌碎裂成了两半,又被人重新简单打磨了一下,两块挂在了脖间。

    卫明昭看见了阿秀盯着无事牌的目光,面色有些愧疚:“抱歉阿秀,我没有保护好这块玉佩,让敌人的箭射碎了。”

    郁秀听闻此言,轻轻扒开明昭胸前的衣服,无伤。

    心下一松,粲然一笑,抬手抚摸着这块玉佩:“被箭射碎了,你胸前无伤,那看来它有在护你。”

    “这样就好,碎了就碎了,别再戴了,无事牌裂,再佩戴就不吉利了。”

    “我不信这些,阿秀送我的,我要永远戴着。”卫明昭一口否决。

    “那就给我一块儿,我也戴着。”

    “不行。”卫明昭断然拒绝。

    “为什么?你不是不信这些吗?”郁秀凑近,目光盯着她,极具压迫感。

    “我——”卫明昭一时无言,可还是强撑着反驳,“既已送出的礼物,阿秀如何能要回。”

    “若我要,阿月不愿给吗?”郁秀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我送你一个新的,过两日我亲自雕刻一个平安无事牌,送到香山寺,请大师加持。”

    “你带这个碎的,那我也要带这个碎的,你戴新的,我才会戴新的。”郁秀很坚持,她不允许任何一个不好的在阿月身边。

    卫明昭看着她眼中的坚持,只能妥协,她不信这些,可移到阿秀身上,她的心却无法那么坦然。

    “好,我换,这个我会取下好好保存。”

    “低头。”

    卫明昭听话地低着头,郁秀伸手将她脖间这碎的无事牌取了下来,拿到了自己手中。

    “一会儿我帮你收到盒中,好好放好,接着脱,让我看看你身上可有伤。”

    “阿秀,我不是孩子了。”卫明昭眼神飘移,手停在腰带间,捏着,迟迟不解。

    “我知道,所以你是要我帮你解吗?”郁秀噙着笑,一双澄澈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她。

    “我自己来。”

    卫明昭自然不好意思让阿秀动手,自己解开了身上的最后一层束缚,扭着头,不看郁秀,用这个行动来表达自己最后的倔强。

    郁秀目光扫过,停在腰间,一道伤痕在如玉的肌肤上是如此的刺眼,她伸手轻轻拂过,又绕过走到身后,背部也有几道刺眼的伤痕。

    “疼吗?”她的手一一拂过这些伤痕,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战场上刀剑无眼,难免受伤,这些都是小伤,无碍,我不疼。”

    怎么能不疼呢?郁秀知道明昭是在安慰自己:“这些伤疤,我看着疼,我一会儿给你配一些去疤的药,涂上。”

    明昭终究是个小姑娘,哪怕明昭自己不在乎,她也要帮她去掉。

    “好。”卫明昭乖乖应下。

    “入水,泡泡澡。”

    “好。”

    卫明昭迈入池中,池水温度适宜,泡澡刚刚好,郁秀坐在池子旁,陪着她。

    “阿秀,陛下准我入朝,并可六部行走,还赐我了九环白玉蹀躞带。”

    “真的!”郁秀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满脸惊喜。

    卫明昭转身来到她身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真的,陛下似乎把我当成未来继承人来培养,阿秀我或许能完成父王的期望了。”

    当今皇帝无子,又痴恋已逝的谢皇后,至今后宫空无一人,登基三年多也没有选人充实后宫。

    如今皇族中,与当今陛下血缘最近的虽然就是她,可卫明昭却无法安心,毕竟皇帝以前没有任何一个举动想要培养她。

    可这次皇帝的赏赐,让她能确定,皇帝有意选她为继承人。

    九环白玉蹀躞带是帝王方能佩戴,六部行走历练一直以来都是培养准太子的潜规则。

    大启朝自来便注重对皇位继承人的培养,自武帝起便规定,为君者当熟知政务,体察民情,太子,国之未来,更要再三培养。

    凡被立为太子者,百家名士入东宫,朝中二千石者轮流教学,每逢上计,地方官员皆要到东宫讲述各地风土人情,太子满十岁当入朝廷听政。

    敬帝登基后,因早年经历不立太子,但又不能不培养继承人,所以当时也形成了一条潜规则,凡被看好的皇子,皆会让其在六部行走历练。

    “太好了!阿月,我就知道你可以。”

    皇帝的赏赐也很快传到了朝中大臣耳中,搅动了众人的心思,使平静的朝局下暗流涌动。

    第二日一早,众位大臣还没有行动,卫明昭便先动了起来。

    她并没有急着去吏部了解政事,而是派人把自己买的礼物送到梁府,自己则带着一车礼物去了冯府。

    冯宠战死的消息传回京后,当今皇帝感慨他辅佐四代君王,多年来为国为民,为其辍朝七日,追封为大将军,追谥靖烈侯,食邑万户。

    但冯家如今只有一个孤女冯弋,冯宠只有一个儿子,在十四年前就为国捐躯了,他的儿子也只留下了一个女儿。

    皇帝倒也没有亏待冯弋,封她为县主,并赐下黄金千两。

    卫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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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曾当着众将士的面许诺要照顾冯宠的后人,如今回京,自当先来冯府。

    “冯弋见过殿下。”冯弋听到门卫来报,谨王来了,匆匆出门迎接。

    “冯姑娘莫要多礼,明昭冒昧来访,还望莫怪。”卫明昭不等她行礼,就立马伸手扶着她。

    卫明昭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眼前之人。

    冯弋面目清秀,一身素服,眉目间带着一丝刚毅之气。

    “殿下来访,是冯府的荣耀,殿下请。”

    “好。”卫明昭将礼物交给一旁的管家,随着冯弋入府。

    “殿下请上座。”待卫明昭坐好,冯弋才在一旁入座。

    “冯姑娘无需如此客气,我与冯老将军也算是同袍,当时未能及时率兵支援冯将军,明昭一直深有愧疚。”

    “殿下无需愧疚,祖父之死全赖鲜卑,我还要感谢你,守住了辽东,守住了祖父多年的心血。”

    “冯姑娘的谢,明昭受之有愧,今后冯姑娘但有所需皆可直接来谨王府找我,只要明昭能办,必会出手相助。”

    “冯弋确有一事所求。”

    “冯姑娘请说。”

    “若有一日,殿下再次挂帅出征鲜卑,可否带上冯弋?让我能亲自为祖父报仇,弋虽为女子,却从小练武,苦学兵法,必不会拖累殿下。”

    冯弋站起,朝卫明昭的方向抱拳深深鞠了一躬,抬头目光乞求的望着他。

    卫明昭上前将她扶起,语气诚恳,一字一句保证。

    “冯家代代忠烈,冯姑娘也是至孝之人,此至孝之举,明昭如何能拒绝,若有一日出兵鲜卑,我必带上冯弋姑娘。”

    “多谢殿下。”

    两人又聊了几句,卫明昭去给冯宠上了柱香,才离开了冯府,乘车去了吏部办事处。

    “此处宽敞,以后殿下可在此处办公。”卫明昭刚来到吏部,吏部尚书王度笑盈盈的亲自把他引到他的办公处。。

    “今后明昭要多多劳烦尚书大人指点一二。”

    卫明昭扫了一眼自己的办公处,面色温和,对王度很是客气。

    王度为人圆滑谨慎,八面玲珑,很会借助各方之力,他虽出身寒门,可20岁就高中状元,只用了15年就坐上了六部之首,吏部尚书一职,是个极为不简单的人物。

    “自然,殿下有何疑问皆可来寻我。”王度清俊的五官挂着浅浅的笑,“今日殿下初来,不如我让人送些文书,殿下先了解一下吏部的行事规章。”

    “好,有劳大人了。”卫明昭送王度出门。

    “大人,王尚书离开了,你可要去拜访一下谨王。”陈记立马跑来给左侍郎邓伏通报消息。

    “自然要去,谨王可是未来有很大概率继承皇位之人,可不能让王度笼络了去。”

    邓伏去了卫明昭处拜见,卫明昭也热情地接待了他。

    邓伏待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谨王初到吏部,估计有挺多不明白,子录你没事就多去谨王处走走。”

    陈记听到这句话,眼睛一亮:“是,大人。”

    接下来又连着来了好几个吏部官员前来拜访,卫明昭一一接见,对吏部众人有了个初步印象。

    初到吏部,卫明昭并不急于插手政务,表现自己,只是连续半个月都潜心查阅历年文书档案,偶尔自掏腰包,给下吏们添些油水。

    “谨王在干什么?”

    “还在看档案。”

    王度听到这个答案,轻笑一声:“这殿下倒是沉得住气,不过也该亮亮手段了。”

    “去,把那一批异常档案送到谨王处。”

    “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