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陛下请禅位 > 25. 新的住处
    谢自行等到他们母子心情平复,才说出皇帝的旨意,把他们带走。

    依照皇帝的安排,把他们送去了先帝的永陵。

    “你们这是做什么?”郁秀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一队士兵,沉声询问。

    “罪人卫琮自尽,皇帝下旨废其安王爵位,我等奉皇命,查封安王府。”

    一个领头的人,站在前面,宣布了皇帝的旨意。

    郁秀乍然听闻此噩耗,眼前一黑,不由得踉跄退后了几步,撞到了身后的桌子,才没有摔倒。

    桌角抵住腰间,一股尖锐的刺痛,让她瞬间清醒。

    叔叔死了。

    那阿月和婶婶他们怎么样了?

    “你若不是奴籍,就去门口处核销,该上哪去上哪去,别在这妨碍我等公务。”

    禁军小首领看郁秀还杵在那一动不动,不由得冷了张脸,语气满是不耐。

    当今律法并不怎么倡导株连之刑,因此哪怕是主家犯了大罪,只要没有掺和其中,一般都不会有什么事。

    郁秀看出了禁军们的不耐,知道现在不适合打探消息,她没有多做停留,直接离开。

    她一路避过周围的禁军,匆匆赶往小药房而去。

    她一进药房,直奔桌下的暗阁,伸手打开。

    暗阁里面是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的是义父当年留给她保命之药。

    她的义父是名震天下的神医——扶生九郁天冬。

    这瓶药乃是他寻天材地宝,集毕生医术所炼制,只要人还没死,不论多重的病,服下这颗药,就能从阎王手中多讨几天命。

    婶婶和阿月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必须要把这保命的药先带在身上。

    “小姐,王府不能呆了,我先带你走。”鹤一看到禁军入府,便急匆匆地直奔小药房。

    主子们现在生死不知,他现在必须保护好小姐。

    “好,鹤叔,我跟你走。”

    郁秀把那瓶药揣入袖中,最后扫了一眼小药房,目光在阿月经常躺的那张竹椅上停顿一瞬,转身离开,不再迟疑。

    两人一路来到大门,门口有多名禁军层层守护,大门两旁摆了几张桌子,有几个读书人正在整理记录消息。

    郁秀扫了一眼,找到了自己入府年份的那张桌子,走了过去。

    “姓名?”

    “郁秀。”

    听到名字,书桌上的人立刻开始查找资料。

    郁秀,弘正二年入府,雇佣,门客。

    书生抬头扫了她一眼,又和画像上的人比对,准确无误,抬起笔在文书上写了一个出字,并盖上了印章。

    “名字?”书生把文书递给郁秀,然后询问了下一个人。

    郁秀拿过出府文书,闪到一旁,等着鹤一。

    一个府邸只要被查封,这个府邸里的财产就属于皇家了。

    而奴隶也是财产的一部分,他们不能离开,只能被收回,等待着新的主人。

    其实在武帝时期就废除了奴隶制,改为雇佣。

    可到了幽帝继位,为了打击报复那些惹怒反对他的臣子百姓,他又恢复了奴隶制,把那些人全都打为了奴隶。

    一旦成为了奴隶,哪怕是主人也没有权力将他们恢复为良籍,只有皇帝才有这个权力。

    而整个安王府中,奴隶其实很少,只有开府时,先帝拨来的一些。

    “小姐,走吧。”鹤一也验完了身份来到她旁边。

    郁秀深深地看了王府最后一眼:“走吧。”

    鹤一带着郁秀去了前段时间便找好的安全之处,暂且在此处安置。

    很快鹤五和鹤十一也来到了此处。

    “你们两个好好保护小姐,我出去打探下消息。”鹤一嘱托了两人一声,就很快离开了。

    “两位贵人,这就是你们以后的住处了。”谢自行打开院门,邀请两人进去。

    卫明昭和贺仪真虽然被贬为了庶人,但谢自行对两人依然有礼有节,口称贵人。

    他可不会贸然落井下石,做得罪人之事,除非确定那个人死定了。

    “劳烦谢常侍一路相送,贺娘在此深表感谢。”贺仪真语气温和,拱手行礼表示感谢。

    今日虽遭逢巨变,但她毕竟经历过不少风雨,一路的行程早已让她把悲痛压在心中,拿出往日的仪态接人待物。

    “此乃我的本分,不敢当贵人之礼。”谢自行侧身没有受礼,并伸手还了一礼。

    “我还需要回宫伺候陛下,就先告辞了。”谢自行看了看天色,起身告辞。

    “谢常侍慢走。”贺仪真将谢自行送到了门外,直到看着他背影渐渐走远,才转身回屋。

    “母妃,先坐这。”

    卫明昭看到娘亲进来,擦了擦屋中的木凳子,邀她坐下。

    贺仪真走了过去,坐下来。

    卫明昭从怀中掏出了块烧饼:“母妃,吃。”

    这是今天早上狱卒送来的,不过那时候她没什么胃口,只喝了碗粥,没有吃这个烧饼。

    走的时候她就顺手揣到了怀里,现在已经到下午了,正好可以先给母妃垫吧垫吧。

    贺仪真看着眼前这块烧饼,心中有些酸涩,她接过烧饼,一分两半。

    “阿月也吃,不过今后可不能再叫母妃了,要叫阿娘。”

    她们现在已经被贬为了庶人,再称呼母妃就是于理不合,身份僭越了。

    “我记住了。”

    卫明昭接过那一半烧饼,低头咬了一口,咀嚼了好久才咽下,没有再开口。

    她目光瞅着门外,看着眼前的院子。

    院中最显眼的便是那棵大榆树,不过现在都十一月份,叶子都掉光了,只留下了光秃秃的树枝。

    树旁还有口井,刚自己在院子里的时候去瞅了一眼,井里有水,一会儿自己可以给娘亲打点水。

    娘亲素来喜洁,关在牢里那么多天,肯定很难受,一会儿温壶热水,可以让娘清洗一番。

    这间院子也有小两进,足够她和娘住了,不过就是有点破,一会儿自己得动手收拾一下。

    她和娘亲现在已经不是尊贵的世子和王妃,只是个没什么身份的庶民,以后只能靠自己了。

    好在她在牢里面没有把银子全花完,身上还有几颗金珠和几锭碎银子,应该能撑一段时间。

    卫明昭的脑海里,各种各样的想法冒出,皆是对未来的担忧和打算。

    阿秀!

    可她的脑海一平静下来,一个人的身影便浮现其中。

    她的脸上挂起了一丝担忧与思念,也不知道阿秀现在如何了?是否还在王府?

    她很想她,从小到大她们没有分开过那么长的时间。

    “小孩子家家的,别天天皱着个眉头,到时候眉心留个皱纹可就不好看了。”

    贺仪真看出了她的担忧,走到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吧,阿秀不会有事的,我们先去收拾出一间屋子,这天快黑了。”

    贺仪真率先迈出门,走到水井旁,扔下一旁的水桶打水。

    “阿月先去厨房看看,看看有没有木柴,一会儿温壶水来用。”

    “好。”卫明昭本打算去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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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听到母亲的话,转身去了一旁的厨屋。

    “咳咳咳……咳咳。”

    她一推开厨房门,便被里面的灰呛得连连咳嗽,这个厨房一看就好久没人用了。

    她伸出手不断挥着,想要吸入一些干净的空气,她边扇边走到灶台旁。

    还好,不用出去找柴火了。

    这些柴火虽然有点糟了,但不影响烧火。

    她把木柴放进灶火里,多放了几根,毕竟是糟木头,不耐烧。

    她拿起一旁盒子里放的火镰,打开火镰上的包,拿出里面的火绒和火石。

    把火绒放在火石上,用火镰狠狠连续敲击。

    不过这火绒和火石放的时间太久,卫明昭用很大的力气狠狠敲击,足足用了快半刻钟,才把这火绒点着。

    她把火绒扔进灶火里,看见火苗渐渐变大,才离开了厨屋,去了水井处。

    阿娘已经不在这里了,卫明昭目光四处瞅了瞅,看见了正在一间屋子里打扫的娘亲,这才放下了心。

    卫明昭把水桶扔到井里,摇动着一旁的把手,提了一桶水上来。

    她从小练武,倒还是有点子力气,轻松便提起水桶,去了厨房,清洗了水壶,往灶火上温了壶水。

    然后又去打了桶水,找了块抹布,把厨房打扫了一番。

    毕竟剩的钱财不多,还需要添置很多东西,钱还是能省就省,这饭菜还是在家里自己做着吃好。

    现在是冬天,天黑的比较快,这屋里也没有个蜡烛,她俩就简单收拾了一下厨房和一间卧室。

    用刚温好的热水,两人都简单洗漱了一番,就回了卧室。

    卫明昭看见卧室内就那一张床榻,有些发愁。

    打从她有记忆开始,就没有和娘亲一起睡过,再加上哥哥的死,母亲闭门礼佛,她们其实已经好久没有这么亲近过了。

    现在睡在一张床榻上,也不知道娘亲是否能习惯?

    “睡吧,现在天冷了,被子又薄,咱娘俩今天晚上先挤挤,也能暖和暖和。”

    贺仪真察觉到了她的忧虑,自己先上了床,对着她招了招手。

    卫明昭看到娘亲不介意,这才也上了床。

    贺仪真让了个位置,让她睡到里面,自己睡到外边。

    刚才打扫这个屋子的时候,她就发现这个门关的不太紧,时不时会露点风进来。

    现在是冬天,夜晚凉,自己睡在外边,还能帮明昭挡挡风。

    卫明昭侧躺到里面,背部直接靠着墙,给身旁的娘亲多留了些位置。

    她躺好,盖上了被子,一下子便皱紧了眉头。

    这个被子估计是放了太久,有一股霉味。

    她有些心疼难过,内心泛起了一丝挫败。

    父王死了,自己却没有照顾好母妃,让素来喜洁的她,盖着这发霉的被子。

    “别多想,睡吧。”一只手在她身上轻轻拍着,打断了她内心的愁思。

    夜色渐浓,忙碌了一天的两人也都闭上了眼睛。

    “阿琮,不要……”

    “承业,阿宝,别走!雪儿,阿璨,你们都别走……”

    卫明昭被这细微的哭泣声吵醒,她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去。

    是娘亲哭了。

    她在思念父王和哥哥姐姐们。

    卫明昭小心地朝娘亲的方向移了移,手指轻轻拂去她脸上的泪,伸手抱住了她。

    “阿月会陪着娘亲,娘亲别怕。”

    她学着娘亲刚刚哄她的样子,小声哄着,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安抚着梦中悲痛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