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将军她又杀疯了 > 36. 情人桥
    柳清则手忙脚乱,笨拙的同明春解释了一切,可总是怕她不信自己,毕竟他在上京的名声也算不上好。

    待他气馁的抬起头,明春已经顺势坐了下来,眼中的厌恶和不情愿渐渐淡了下去。

    明春见他还呆愣在原地,出声喊他,“柳公子还是快些坐下吧,否则饭菜凉了也就不好吃了。”

    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一句话,柳清则明白她是信了自己,不由得松了口气,但又怕她不喜自己,只好选在了她对面的座席。

    笼火渺渺,华灯盛照,银月如轮高悬长夜,好似心善面慈的菩萨垂眉低眼注视着这世上一切的悲欢离合。

    ......

    横街游人的道上,几抹黑色的身影梭巡在明街暗巷,动静很小,任何人都没有发觉不对。

    江同舒故作姿态亲昵的挽着沈别的胳膊,压低声音道,“他们出现了。”

    沈别的声音透过面具沉沉的传了出来,“我去盯着他们,你万事小心。”

    “好。”字音刚落,她便松开了那只手,两人相视一眼,默不作声的就此分开。

    那些人定是同李青安有关系,极大可能就是隐藏在暗处的北夷人,按理来说还未到交易时间他们却在这个时候露了头,莫非是李青安没同他们商量好?

    江同舒低身将几块碎银放在摊前,手里拿了一只兔子灯,灯芯通明,缭缭绕饶。

    不过这样更有利于他们抓住李青安的把柄。

    她手里执灯慢悠悠的走在人群中,眸光忽明忽暗,如果这个时候北夷人出现在襄州大街,李青安绝不可能放任他们出现,只能是两边哪一边出了问题。

    李青安在城西修建货栈,目的如果是为了存放交易的军械,北夷人根本无需入城,以李青安的本事要想无声无息的送他们出城简直轻而易举,眼下交易期限马上就到,最稳妥的就是在暗处蛰伏不动,可究竟是为什么他们今夜会出现?

    江同舒缓步跟着人流的去向,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更为明亮的地方,她停下脚步,似有所感的抬眼。

    是一座桥,桥的两侧挂满了明红色的灯笼,溪流潺潺,一眼望过去只能瞧见最顶处的景象,却看不见桥的另外一头的样子。

    往上走,灯笼愈来愈多,凑近看,每个灯笼上都提了字,大多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琴瑟和鸣’诸如此类的爱情词。

    她蓦然间想起了那日在客栈店小二最后说的那句话,让他们二人可以去情人桥看看,若是相爱的两人同时从桥的两侧走到最高处,那么两人定会白头偕老,恩爱一生,天长地久。

    且不说是不是真的能够实现,她和沈别也根本不是能够一起来情人桥的关系。

    慢慢的,她走到了桥的最高处,灯笼已经没有了,反倒是红木横上挂满了用红绸倒挂的木牌,只是轻轻一扫,上头的话跟那些灯笼上写着的并没有什么分别,只是最后落尾多了姓氏罢了。

    她双手撑在桥梁上,指尖透着凉,看着周围的人皆是心意相通的男男女女,江同舒脑海里不免浮现出沈别的身影来。

    她又想起了少时学堂的他,没有现在的疏离冷漠,对谁都是温柔客气,当初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竟然能让一个人改变这么多。

    ‘砰’

    思绪被七彩十色的光芒拉了回来,情人桥的位置极佳,簇簇烟火在眼前盛放,彩光落在每个人的眼底,黯然的长夜此时天光大亮,天地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唯有此景。

    “江同舒。”

    一道熟悉的声音让她不忍侧目,刹那间,新一轮的火花再度升空炸开,斑斓的光影落在面前人深邃的眉眼,明灭间,如碎金落雨融入了沉沉夜色。

    沈别偏头看去,烟花的确很美,比上京城的还要美。

    恍惚思明间,烟花渐渐停了下来,天地又再次归于平静,桥上的人陆陆续续开始下桥。

    沈别抬步缓缓走近,江同舒白狐面具下透着狡黠的神色,看着他问,“你追到了吗?”

    “没有。”沈别直直的瞧着远处的暗夜,“他们行事很谨慎,绕了很多条街,我怕再追下去被他们发现。”

    江同舒弯腰支着下巴,语气遗憾,“那还真的有些可惜了。”

    沈别倒是不在意,不紧不慢道,“马上就是十七,他们总会漏出马脚的。”

    祈神节在十五,距李青安他们交易的日子也很近了。

    货栈在十六日正正好修葺完善,禾风在暗处一直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十六日城门打开,就瞧见有一支可疑的队伍出了城,为首的人着了一身黑斗篷,看不清脸,但他侧身时,禾风刚好瞥见了他腰间的玉佩,他只一眼就认出了是李青安身边的一名侍卫,那名侍卫平日里挂的便是这块玉佩。

    两人猜测货栈修建完后,李青安开始将军械转移。

    屋子里,气氛凝重,江同舒率先出声,“蔡天平不会不来襄州吧?”

    在交给蔡天平那封信里,他们明确的说出李青安这几日在城西修建货栈是要存放私自提税的银两,十七日前来便能人赃并获。

    “他会来。”沈别肯定道,“只要他想扳倒李青安,想在三皇子面前立功,那么他就一定会来。”

    “可是今日就是十七,他若是没来那咱们不就前功尽弃了?”禾风站在一旁,也有同样的担忧。

    沈别哼笑一声,放下茶盏,旁人就算不清楚,可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二皇子与三皇子素来不对付,而且李青安曾经新官上任,性子傲气的很,根本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甚至当众羞辱了蔡天平是个老草包,话里话外都在说他有多无用,因此蔡天平从那一刻开始就记恨上了他。

    奈何李青安背后是周相,他一直找不到针对李青安的机会,况且贸然出手也会引周相记恨,这些年隐忍不发,如今手里握着的是自己最记恨之人的把柄,他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快快快,耽搁了贵客要你们好看。”

    催促声在外头响起,沈别淡淡的开口,“这不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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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同舒起身打开屋门,刺目的烈阳霎那间照在她的眼睛上,下意识地她闭了闭眼,再睁眼看见李府的管事和一群婢女着急忙慌的端着什么往前厅走去。

    她捋了捋衣裳,轻步轻声走了过去,不经意问道,“管事的,这是做什么?看起来急匆匆的。”

    眼下诸多繁事,他本不想多言解释,奈何她又是潘公子现在最喜爱的妾室,只能毕恭毕敬回她,“是知府蔡大人来了,府里下人都忙着招待他。”

    “这么突然呀?”江同舒假装捂嘴震惊道,“怎么先前没听闻知府大人要来?”

    管事的打着哈哈笑了几声,心底唾了好几下,他要是知道蔡知府今日要来就不会这般慌里慌张了,知晓时人都已经到府门口了,大人这几日忙着大事本就焦头烂额,一听蔡知府已经在门外了,气的把书房里能砸的都砸了,差点他的小命都不保。

    前厅内,蔡天平悠闲在在的品着李府的热茶,余光瞥见李青安敢怒不敢言的模样,他就心情大好,只觉嘴里的茶水仿佛这世间的最美味。

    他老神在在的放下茶盏,神态轻松,完全不像是为了公事来寻李青安的。

    终于,李青安受不住了,主动开口问他,“不知知府大人今日前来是有何要事?”

    蔡天平闻言,放下杯盏,慢悠悠道,“我先前收到一封举报信,说是襄州知州私自提税,今日前来不过是查个清楚罢了。”

    “毕竟我身为知府理应为陛下分忧。”

    李青安心里‘咯噔’一声,扶着椅把的双手微微收紧,目光渐渐沉了下去,“知府大人怕不是受了奸人的挑唆,来挑拨我二人关系吧?”

    蔡天平冷哼一声,“贤弟若是没做过自然是坦荡,亦不怕我查,可若是真做过,那颗就说不准了。”

    李青安紧绷的神色忽地放松,朝身后的侍卫使了个眼神,随后他便趁着蔡天平一行人不注意从后头溜了出去。

    今日正巧是十七,他千算万算没料到蔡天平会带人前来,如果被发现了货栈里的东西,那可真是功亏一篑,只要他今日找不出证据,那么他便能绝地翻盘,蔡天平也不会让他好过。

    为今之计只能是将交易日子延后,自己先拖住蔡天平再说。

    可李青安不知道的是,他的人在踏出府门的那一刻就已经被人绑了过去。

    明春指尖银光烁烁,她一脚踹翻了那人,自上而下俯视着他,看见他腰间的玉佩屈身一把扯了下来,那侍卫还想挣扎,明春脚上用力一使劲又被狠狠压了回去。

    明春将玉佩拿高,仔细辨认上头的每个纹路,确定了此人就是昨日出城车队为首的那个黑衣人。

    她蔑然一笑,将玉佩塞到腰间,银针下一瞬就抵在了他的脖颈上,“说吧,李青安是不是叫你去给北夷人通风报信?”

    侍卫冷笑一声,别过脸,“要杀就杀。”

    还是个烈性子。

    明春不禁心里感叹,没想到像李青安这样的人身边还能有忠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