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真要放了她?”见惊蛰将吴氏带出去松了榜,谷雨便悄悄凑过来问道。

    苏少清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便趴在桌案上,拿着笔在图纸上快速勾勒起来。

    谷雨眸子动了动,“小姐,此人心思歹毒,我怕......”她放低了些声音。

    苏少请将手中的纸揉作一团,画的太丑了。

    “让惊蛰找人盯着便是,而且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苏歪头笑了笑。

    谷雨点了点头,连忙铺开一张新的纸,又将桌上干掉的砚台重新倒上了水,埋头在一旁磨墨。

    不一会儿,在画费了十几张宣纸的情况下,终于画出简易版眉笔的雏形了。

    这个世界没有那么高的工艺,但是将眉粉变成眉棒,然后给它配一个外壳,还是能做到的。

    “芒种,此事交给你,按照我的图纸制作,价格不是问题。”苏少清抬了抬手,谷雨便端了5锭银子交予芒种。

    “诺。”

    苏少清用过午膳后,觉得有点困,刚躺上床却又精神了。

    她干脆坐起来,靠在茶案上。

    吴氏的话已经很明了了,但没有切实的证据。

    而且她想不通,有个优秀的儿子能继承大统,皇上不应该开心嘛?

    为什么要杀他们呢?虎毒尚且还不食子呢。

    若真是皇帝所为,那自己上辈子死的确实不冤枉。

    还得查,若真是因为。这是李怀川的仇,他或许知道些什么?毕竟那时候他已经15岁了。

    苏少清想通了,那就先派人查,然后再当面跟李怀川聊一聊。

    她灵机一动,在兜里摸了摸。

    猛然起身在桌上扒拉半天,也没有。

    又连忙小跑过去翻枕头下面,终于找到了李怀川给他的玉哨。

    一次都还没用过,苏捏住哨子吹了吹,发出清脆的哨声。

    哒哒哒,房顶传来瓦片碎裂的声音和急匆匆的脚步声。

    她急忙抬头,脚步声竟然从门外传来了。

    “娘娘,请吩咐。”两道清冷的男声同时响起。

    两个身着黑衣的暗卫正半跪在苏少清面前。

    苏愣了一下,这也太快了吧,她都没看见俩人是怎么进来的。

    她定了定心神,随即交代起了任务,俩人对视了一眼,便匆匆离去。

    如果李怀川不是个傻的,应该早就调查过了,那她就可以不劳而获。

    真凶固然重要,但此时此刻圆满地如何完成任务,更重要。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得找个人宣传她的化妆品,府里这些丫鬟肯定不行,得找个漂亮的,大大方方的,还得有点商业头脑,最好还要嘴甜,有销售经验。

    啧,这年头员工真难招啊。

    百花斋那边若不愿意,那就只能新开了。

    这个世界也没什么版权意识,到处都是义乌小商城。

    盗版糯米糍出来的时候,梁秋妹就已经按照她的需求做出了虎皮蛋糕。

    只能通过不停地上市新品赚快钱,赚的钱又要投入美妆产品的生产,这也导致清酥斋已经无法扩张了。

    她必须要赶紧找到代言人。一筹莫展之际,她瞥见了桌上的“家书”。

    上几世,她看了这样一封家书,压根没想着回去。

    浅浅调查过,一个典型的穷苦书生入赘苏家嫡女,然后吃绝户霸占家产的故事。

    既然一时找不到,那就回家去看看继母,找她的便宜爹要点钱。

    三日后,苏少清便带了些礼品,辞别李怀川后,便带上四个丫鬟小厮回苏府了。

    苏坐在马车上,马车慢悠悠地走着,走走停停的。

    她撩开窗帘,把头往马车外探着,此时正路过一段集市,路边卖什么的都有。

    小摊贩在路边卖力得吆喝。

    一股麦芽糖的香味勾住了苏少清的鼻子,馋得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便吩咐谷雨前去购买。

    走了一会儿,又瞥见卖糖葫芦的,苏少清笑了笑盯着芒种,芒种麻溜地就跑去了。

    街边的都小摊应有尽有,漂亮的布匹,胭脂水粉,手串玉石......

    借着堵车的时间,苏少清笑眯眯地欣赏着路边的小摊。

    突然一张熟悉的脸庞闯入苏少清的视线。

    她盯着看了好些时候,这女子身着素裙,画着精致的妆容,头上的饰品挂着一块头巾,垂下来遮住半张脸。

    面前的小摊上,似乎是胭脂水粉。

    有几位娘子在摊位上挑胭脂,不知是何原因,原本还在乐呵呵地挑选东西,忽然脸色一变,几人就匆匆离去。

    她也不恼,耐心得收拾好摊位,继续招揽下一批客人。

    苏少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然就明白了楚菊为何要这么做。

    她还是选择了黥刑,苏少清正欲派人一探究竟,马车开始走动了。

    苏少清嘴里含着甜丝丝的麦芽糖,目光却总是忍不住地回头望。

    楚菊的摊位上不一会儿便又围满了人。

    苏少清就着谷雨的手咬了一颗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可以很好的中和麦芽糖的甜腻。

    她顿时心情大好,心中的人选也敲定了!

    马车渐渐走远,李怀川和寒露从街边的茶楼里走出来。

    “公子,夫人回门,您是可以跟着去的。”寒露见李怀川的目光恨不得黏在马车上,便好心提醒道。

    李怀川今日一身青色便衣,长发随意地挽在背后,摇着折扇,腰间随意挂着一个小竹筒,像个落魄诗人。

    李转头瞪了他一眼,“她又没叫我去?”说完便又远远地望了过去。

    “公子,你们都成婚了,为什么还这么拐弯抹角的?”寒露忍了没忍住,还是问出了口。

    啪!!

    “啊。”寒露吃痛地揉了揉脑门。

    李怀川将折扇拍在了他的脑门上,“话多。大雪说夫人要调查这几年宫里出来的那些人,你多派些人帮着查就是了。”转而开始吩咐道。

    寒露这才收敛起了笑容,连忙应下。

    “公子,咱们接下来去哪?”见李怀川抬步往外走去。

    李怀川紧抿嘴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回府。”

    寒露心领神会,去茶楼后院牵了两匹马来。

    “对了,我让你准备的回礼呢。”李怀川再次确认道。

    “公子,那回礼在马车上,由大寒带着去的,这会儿应该快跟夫人汇合了。”

    李怀川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翻身上马。

    苏家的主宅远在京郊,按照马车这个速度得一天一夜才能到。

    此时,正行至城外的密林中,周边并无建筑,一望无际的树林。

    “小姐。”惊蛰掀开帘子,跳上马车。

    “何事?”苏少清困得不行,强撑着睁开眼睛。

    惊蛰面色凝重:“小姐,有一队车马正在快速往这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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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有多少人?”苏少清紧闭双眼,又睁开,重复几次,然后拉着谷雨的手坐了起来。

    不是,原著没这段啊?穿成女配就是闹心,全未知视角。

    “约莫20来个,皆着便装,马车上装了不少东西。”惊蛰冷静回应。

    苏快速分析到,她们这一行人,若真出事儿,弃车保人应该还是能做到。

    她连忙起身,“啊,嘶!”又突然痛苦地弯下腰。

    脑袋撞到轿顶!!!这破轿子,天花板这么这么矮啊。

    苏少清疼地两眼发昏,死死捂住脑门。

    “小姐!”

    “小姐!”

    谷雨和惊蛰连忙将苏少清扶起。

    “嘶...谷雨,你摸摸我兜里,看看殿下给我的玉哨在不在?”苏少清疼得痉挛,像被抽了虾线一般。

    “诺。”谷雨便伸手探向苏少清的衣兜,碰到她腰间的痒痒肉。

    苏一边疼一边又痒,一时间竟不知道作出什么表情。

    偏偏腰间的手还在继续摸索着。

    她不禁眉头紧皱,一边捂着头,一边挺着腰,只能希望谷雨赶紧找到。

    “摸到了!!”谷雨从她的衣兜里掏出了一枚玉哨。

    待疼痛慢慢散去,她才抓住惊蛰的手:“我这里有殿下的暗卫,吹哨子应该能来两个,在加上你们,若真打起来,咱们弃车逃跑,应该有机会吧?”一脸期待地看着惊蛰。

    惊蛰连忙半跪在轿内,“奴婢誓死守护小姐。”语气坚定。

    啊啊啊啊,谁要你誓死守护啊,能跑就行了!

    苏少清欲哭无泪啊,她只想活下来啊,迄今为止她就没在这种意外事故中存活过!!

    一堆人骑着马,她就两条腿,手无寸铁,只要没拖住就必死无疑。

    她咬了咬牙,事已至此,只能先这样了。她眼神闪过一丝决绝。

    接过谷雨递过来玉哨,清脆的玉哨在树林中格外清晰。

    她发誓,这次回去一定要学会骑马!!!

    意外的是,竟然没有暗卫过来。

    随即,密林之中马蹄声,车轮声,骤然响起,由远及近......越来越近。

    马车外的众人有些慌乱,纷纷抽出刀剑,护在马车两侧。

    惊蛰率先反应过来,掀开帘子,“大家保持镇定。誓死守护护娘娘安全。”

    “娘娘,车队追了过来!!!”惊蛰翻身上马,抽出长剑,指挥着车夫加速向前跑去。

    几道黑影骑着马,飞速向着马车的方向冲去。

    惊蛰调转马头,向着离她最近的年轻男子发动攻击。

    “小寒!!”靠后的男子向着惊蛰的方向丢出一把飞刀。

    惊蛰单手勒住马绳,双腿夹住马身,猛地用力跳上马背,脚尖轻点,长剑打掉暗器,转而一剑劈向旁边的男子。

    小寒持剑挡住,另一侧的男子也持剑向惊蛰砍去。

    俩人不断发起攻击,惊蛰游刃有余的躲避,并发起攻击。

    数回合过后,趁着俩人拖住惊蛰,又有两道黑影骑着马疾驰而过。

    惊蛰被俩人缠住,其他小厮也都被后面来的人缠住。

    苏少清感觉胃都快被颠出来了,紧紧抓着谷雨的手,紧紧捏着手中的哨子又再次吹了起来。

    她也没别的办法了,惊蛰都打不过的话,他也只能寄希望于这个哨子了。

    急促的哨声响彻云霄,密林之上群鸟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