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被人敲开,这个时间点还有人找过来,院子里没有人不关注。
婧意正在看系统,她新提交了府里闹鬼的瓜,目前被判定完整度只有40%。
40%根本没有到结算的达标线。
“哎,好想上网啊!“
再看仅剩八分钟的时卡,她陷入地主家没有余粮的忧虑中。
也不知道系统提不提供超额预支。
她被系统绑定时,系统急着去看交易系统抱团暴打红包系统,绑定她后丢下了一句话,让她自己看着办,就急吼吼跑去凑热闹了。
系统跑了不要紧,可把她急的不行,她也想去凑个热闹啊!
哎,往事不堪回首。
她的系统一去不复还,只留下了死板的提交任务程序。
院门被人敲响时,婧意心思都放在面板上,并未留意。
直到外面传来男人声音,隔壁也跟着传出动静。
她回过神来,这是来找隔壁苏格格的?
这个时间点了还有谁找苏格格?
还能有谁?
算算这应该是苏格格进府后第一次去前院。
婧意心里有了底,她盘腿坐在床上没有动,心思却不在系统面板上了。
倒是今晚守夜的挽棠走到了窗户边透过缝隙往外望去。
等院门被关上,挽棠忧心忡忡的走过来。
“格格,有些不对劲,外面来了四个太监,苏格格好像被带走了。”
若是去过夜,哪里需要这么大动静,四个太监一起过来,正常来说只需要来一个太监传个话。
婧意抬头,诧异地问:“有什么问题吗?”
挽棠见她似懂非懂,飞快解释了正常被召过夜和被传唤的区别。
婧意片刻后恍然大悟,“难道是苏格格有问题?”
挽棠见自家主子还未明白,忙提醒,“格格,您忘记了闹鬼的传闻?”
“啊?是这个啊。”
她就说自己忘了什么,原来是这件事,“挽棠你和采薇认不认识府里采买的太监,我想买些纸钱。”
“格格!”挽棠微微提高声音。
“在呢在呢!”
“格格,这闹鬼的事是咱们西跨院起的这个头,若是苏格格真被带去问话,她定不会帮着隐瞒,下一个被带走的可能就是您了!”
怪只怪两人住的近,隔着一道墙。
“这个啊……”
婧意跟着紧张起来,这个确实是个问题。
可紧接着她又觉得不对,闹鬼是事实,找她有什么用,还能推翻事实不成?
再说又不只是她们西跨院闹鬼,不是还有别的证人吗?
这样一想,她放松了下来,摆摆手,“放心啦,不会有事。”
真要找她问话,她就实话实说呗。
***
苏格格一路上是羞涩又紧张,她并不懂身边四个太监意味着什么。
前院四处悬挂着宫灯,倒是跟漆黑的后院大不相同。
太监领着她来到了前院寝殿,寝殿门外站着好几位太监嬷嬷。
苏格格甚至在嬷嬷里看到了隔壁陈格格身边的张嬷嬷。
出事了。
苏格格心中的羞涩消失,意识到一定是出事了。
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定然是出了什么事。
“苏格格请在此等候,咱家要跟贝勒爷通报一声。”
苏格格微微倾身,就见那太监在门上敲了一下,然后小声且恭敬地说道。
“贝勒爷,苏格格到了。”
里间传出一道磁性不乏冷淡的声音,“进。”
太监推开门转身,“苏格格有请。”
苏格格紧张地走进寝殿,在看到那道坐在桌后清冷的身影后,努力维持冷静。
“妾苏倩给贝勒爷请安。”
上方男人“嗯”了一声,“起来回话。”
苏格格起身,她低着头只敢拿余光扫视周围环境。
这里看着像是贝勒爷的寝殿,摆放着不少名家画作。
四爷放下翻动的纸张抬起头,目光没有放在下方人身上,“这闹鬼的传闻是从你这儿起的头?”
“一入府就弄出这么大阵仗,可是对爷府里不满?”
苏格格慌忙跪下,“妾不敢。”
再抬头她泪眼婆娑,“妾是真听见哭声了。”
她将这两日发生的事托盘而出,最后泪水涟涟道:“妾没有撒谎,也没有对府里不满的意思。”
四爷沉默了好一阵子,才问出口,“你是说你来府第一天夜里听见有人喊饿?”
“你隔壁住着谁?”
“是陈格格。”
四爷转动手上的戒指,大脑飞快运转。
他的眼前好像浮现了一对亮晶晶的眼睛。
“陈格格也同样听见了声音?”
苏格格点头,很快又补充了一句,“陈格格前天睡得早,说是没听见,不过昨日的声音她听见了,今儿个一早她和妾说过。”
四爷看向一旁的小太监,“都记下了?”
小太监放下笔恭敬说“是”。
四爷点点头,便让苏格格退下了。
“派人去将陈格格请过来。”
苏格格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说陈格格了,这次她和陈格格前后脚入府,陈格格已经受宠,只有她还没有着落。
一想到这一点,苏格格心里就不是滋味。
就差了两天,人与人的际遇便天差地别。
这边苏格格人刚走,那边福晋身边的人过来了。
“张太监,贝勒爷这边可有空,福晋让奴婢给爷带个话。”
张英贵见是福晋身边的人,脸上不由挂上了笑容。
“彩云姑娘来了,咱家这就去通传。”
张英贵进去后很快又出来,“彩云姑娘里边请。”
彩云福了个身,进屋后很快说明来意。
“……福晋说既然闹鬼的传闻是从两位刚进府的格格才开始传出,不如就从两位格格查起。”
四爷目光平静,静静听完后开口,“让福晋好好修养,这点小事无需她操心。”
彩云眼皮动了动,深吸一口气说了“是”,然后退下了。
四爷起身捡起了小太监记下的证词,在饿字上点了点,“让其他人都退下吧,传张嬷嬷进来。”
等候在门外的张嬷嬷很快走进来。
“奴婢叩见贝勒爷。”
四爷神色缓和了不少,“张嬷嬷快请起。”
“不知张嬷嬷这几日教导陈格格可有成效?”
张嬷嬷眼睛微垂,双手交叠在胸前,声音里恭敬中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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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陈格格天真烂漫,若是假以时日潜移默化,定然能够改善其言行。”
这话的意思是短时间别想了。
经过这两日的相处,陈格格在张嬷嬷眼里已经和魔星化作等号。
她说一句,陈格格总有歪理扭曲她话里的意思。
偶尔被说烦了,直接不搭理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娇气的人儿,哪怕是宫里的嫔妃也没有这般娇气的。
四爷放下手中的供词,冷不丁询问,“陈格格总是喊饿又是怎么回事?”
“奴婢可不敢饿着陈格格。”张嬷嬷还以为陈格格跟贝勒爷告状来着,忙将陈格格不爱吃正餐,总喜欢吃点心零食果腹一事说了。
随后语气无奈道:“奴婢也不想拿这事拿捏陈格格,只是贝勒爷您说不许动用别的手段……”
这时外间传来陈格格到了的通报声。
四爷看了张嬷嬷一眼,张嬷嬷意会当即退后几步退到柱边上。
……
被挽棠这丫鬟说中了!
院门再次打开,苏格格回来了,还不等她松口气,她的门口多了两名太监。
“陈格格,贝勒爷有请。”
婧意心漏跳了一拍,咬了下唇看向挽棠。
挽棠机警地冲门外喊了一声,“格格已经歇息,几位请稍等。”
她拿了衣服飞快跑过来,婧意穿衣服时,她帮着整理头发。
“格格,要不要上妆?”
婧意拒绝,“都这么晚了,就这个样吧,说不定我和苏格格一样,很快就会回来。”
她有些乐观地想,毕竟苏格格都没有去很久,应该只是问话,问题不大。
跟昨晚不一样,后院的雪已经清扫得差不多,只有少量雪堆积在树下。
到了前院,她发现去的地方跟上回不一样了,光是从正殿的规模就能看出,这里看起来更加威严。
婧意进去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张嬷嬷,她心道不好,难道张嬷嬷告状来了?
于是她决定先发制人。
“妾给爷请安。”
四爷背着手正看着她。
“起吧。”
婧意起身,脸上满是笑意,然后冲着四爷就这么扑过去,双手环住了对方的脖子,来了个双腿上树,就这么吊在他身上不停撒娇。
“爷,您让张嬷嬷回去吧,真的,妾的规矩挺好,真使不上张嬷嬷。”
一旁的张嬷嬷见她一进门就歪缠上贝勒爷,整个人仿佛天塌了下来。
她教了这么些天的规矩,感情陈格格是一点没记住!
婧意已经进化到在人脖子上胡乱亲,嘴里还不忘哼唧哼唧,“爷,您让张嬷嬷回去吧,她再不回去,妾的日子就没法过了。”
[都快把我饿死了!]
“胡闹!”
四爷掰她的手,没掰开,只能瞪着眼训斥。
“快给爷松手!”
察觉到对方根本没使力气,婧意更加得寸进尺了,甚至在他脸上嘬嘬嘬起来。
嘿嘿~
[不放不放,就不放!]
四爷伸手揽住了她的腰,给屋里的二人递了眼色,张嬷嬷和小太监当即低头退了出去。
出了门,张嬷嬷看了看昏暗的夜空,耳边是屋内黏糊的撒娇声,她不由叹了口气,这都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